069 钓苏晚棠
  苏长陵不明白姐姐想做什么,可看到苏晚棠似笑非笑的神情,终是抿唇点头:“好,我都听姐姐的。”
  苏晚棠笑了:“你又这样轻而易举便信了我的话了?”
  苏长陵神情微僵,知道自己蠢到已经掛了像,心中无奈,他苦笑出声:“他们骗我还有利可图,姐姐又有什么理由骗我……”
  临走前,苏长陵冲苏晚棠行礼正色开口:“姐姐,往后我会勤奋上进的,定要替娘討个公道。”
  苏晚棠静静看著他:“好啊……”
  苏长陵离开没多久,苏华锦进了翠微阁。
  “长陵已经走了?”
  她假意嘆气:“看来是上次的事让长陵恨上我了。”
  苏晚棠哦了声:“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憨儿。”
  苏华锦神情微僵,隨即又笑道:“要不了多久咱们承恩侯府就要有喜事了……灵心往后便是咱们大嫂,当初有什么不快就都过去了,晚棠你莫要在放在心上才是。”
  苏晚棠抬眼。
  苏华锦与她视线相对,沉默半晌,终是缓缓出声:“我知道你觉得灵心的样貌……与云娘相似,但云娘如今已经不在了。”
  苏华锦今日便是专程来敲打苏晚棠的:“母亲与兄长也清楚你定会察觉,只是希望你明白,无论如何,咱们都出身承恩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晚棠哦了声:“所以呢?”
  苏华锦看著她:“所以你便该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胡言乱语,没有证据还平添事端,到那时,若是惹了永国公府……萧家人可不是吃素的。”
  苏晚棠看著她好一会儿,倏地笑了:“我知道了。”
  她说:“我也是盼著侯府好的,这样我才能有底气,姐姐何必忧心太多。”
  苏华锦缓缓鬆了口气。
  苏晚棠说的是事实,即便她们不对付,可只有侯府安好,她这个小妾才是侯府小姐……若是侯府出什么乱子,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只恨大哥疯魔了一般,偏要这般鋌而走险!
  苏华锦起身离开翠微阁,快进明辉院时,不经意回头,就看到平安进了翠微阁。
  想到赵玄贞整日里与苏晚棠浓情蜜意,这么许久竟是连她碰都不碰了,苏华锦咬牙闭眼深吸了口气。
  承恩侯府一定得好好的,否则,以赵玄贞如今对她的寡淡,若是侯府出了差错,她这个世子妃的位置怕是就危险了。
  而今,她早已对赵玄贞当初的承诺不抱任何希望了……
  是夜,苏晚棠端著汤盅进了赵玄贞书房,浅笑盈盈:“怎得世子忽然又想喝我燉的汤了?”
  今日平安去翠微阁便是明里暗里告诉她,世子想喝她燉的汤了。
  赵玄贞摇头失笑:“当初变著花样燉汤送的殷勤,你这没良心的也不想想自己多久没燉汤给我了?”
  苏晚棠便笑著走过去,將汤盅放下,伸手搂住他脖子小声撒娇:“那时想討姐夫喜欢,便只能殷勤一些了嘛……如今既然已经得逞,我又何必再平添许多辛苦。”
  赵玄贞被她带著坏笑的一声姐夫叫得喉咙又有些发紧,伸手便將人扯进怀里抱到腿上,苏晚棠低呼一声娇笑著靠过去。
  也是这时,她余光不经意看到赵玄贞面前的文书,赫然是查封京城荷花斋的手令……而荷花斋,正是红莲教在京城的据点之一。
  所以,赵玄贞是要捣毁这个据点了?
  苏晚棠不著痕跡收回视线,没再往书案上多看一眼。
  很快,內室一片春光云雨……
  赵玄贞心里藏了事,看苏晚棠的眼神便多了不著痕跡的审视,总想在她眼角眉梢一顰一笑中寻到什么异样之处。
  身体的快感潮水般翻腾著,让他几欲沉沦,那几分疑虑却像是针一样时不时刺他一下。
  只要一想到眼前的一切或许是镜花水月,他就无端生出些戾气来,那些戾气又变成难以紓解的火焰,恨不能將两人一同燃尽才算痛快……
  最凶狠疯狂的时刻,苏晚棠哭著推他他也不理会,只一味发狠,然后看到苏晚棠伸手向他脖颈……最脆弱的命门之一。
  赵玄贞瞳孔骤缩,却依旧只是死死看著她一味莽撞……下一瞬就被苏晚棠勾住脖子紧紧抱住。
  两人胸口紧贴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在这极端的戒备放纵间於汹涌而来的情潮中淹没……
  安静下来的时候,两人都懒懒躺著一动也不想动了。
  赵玄贞將人搂在怀里,手掌无意识摸索著纤细紧致的腰身,掌下的腰身单薄却柔韧,没有一丝赘肉。
  手掌往前,覆到柔软的小腹上,赵玄贞哑声开口:“怎么还未有孕……”
  苏晚棠笑著凑过去与他调笑:“世子急什么,若是有了身孕可就不能再像方才那样胡闹了……”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缓缓睁开眼:“还是说,世子想我早些生孩子给姐姐?”
  赵玄贞一顿,蹙眉:“別胡思乱想。”
  他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苏晚棠沉默不语,赵玄贞將人揽住,语焉不详:“晚棠不想有我们的孩子吗?”
  苏晚棠抬眼看著他:“我怕姐姐因为厌恶我而苛待孩子……”
  她愁眉紧锁,担忧不已。
  赵玄贞伸手將人抱住低声安慰:“不会的,那是她以后的倚仗……”
  苏晚棠转过身背对著他:“歇息吧,我乏了。”
  若是以往,察觉到她不高兴,赵玄贞必定会忍不住询问开解,可这一瞬,他却目光沉沉,心中思绪万千。
  那些事情没有定论的时候,他很难再继续將她当成娇艷可人需要小心呵护的无害小东西……
  想到方才那场状若疯魔的发泄与抵死缠绵,赵玄贞眼底一片冰凝。
  他得儘快弄清楚……
  刚刚他是有意將那张文书放在桌上放她看到的,荷花斋是谢晏发现的一处红莲教据点,已经发现了许多时日,只是一直按兵不动小心观察监视著。
  那个据点传播了几次消息,也是因为荷花斋那个据点,谢晏当初才掌握了些许红莲教的踪跡。
  如果苏晚棠真的是红莲教教徒,看到那张文书……应该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