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攻略无情道清冷仙尊7
  闻镜渊轻轻捻了下指尖,给自己又续了一壶茶。
  清茶凑近鼻息之间时,隱约闻到了一股不属於这茶原本味道的幽香。
  很浅淡,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他轻轻抬眸,想起小姑娘方才似乎是沐浴后才来的,脖颈上粘著的髮丝还带著湿意,漂亮的脸蛋还染著被水汽蒸腾的緋色。
  媚眼如丝,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美得惊人……
  愈是回忆,他的眸色便愈发深了。
  喉结滚动,將那抹幽香一同咽下,流入体內。
  却叫他好不容易沉寂的心又乱了几分。
  似乎连这能够静心的茶水都失去了效用。
  闻镜渊驀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於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居然连这样细的地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便是天生纯阴的炉鼎之体的可怕之处么。
  纵使他修这无情剑道已达千载,自认为深悟无情道之道心,居然也难挡这天生媚骨的天然吸引。
  偏偏这小狐狸也未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一举一动都安分得很,甚至有些安分过头了。
  分明到了对他避之不及的程度,都引得人这样念想……
  这样的情况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闻镜渊深深吸了口气,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將这身子的燥热按耐住。
  而苏稚棠回到房间里,一改刚才在闻镜渊面前的恭敬疏离,抱著那枚玉符吸了老半天。
  若不是她现在变不成狐狸,不然她非要化为原型,好好在这玉符上蹭上一蹭了。
  这样浓厚的精.阳之气对她们狐族可是天然的吸引,尤其是……这仙尊还是个有能力。
  系统看她吸狐薄荷一样地沉浸,简直没眼看:【你不会以后每天靠近明虚仙尊都会是这个样子吧?】
  苏稚棠衣衫凌乱,髮带松松垮垮地缠在绸缎一般的发间,手上虚虚地握著玉符。
  一对狐狸眼水光瀲灩,媚意丛生,吸爽了就连嗓音都有点黏糊糊的:“嗯?什么样子?”
  儼然一副吸饱了精气的饜足模样。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个字眼吞掉,语气有些不自然:【魅惑的样子。】
  苏稚棠好心情地发出一声哼笑:“这样不好么,或许仙尊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妖艷贱货呢?”
  系统冷哼:【他才不会,女主温兮瑶可是典型的温柔纯洁的小白花类型,跟你截然相反。】
  苏稚棠眯了眯眼。
  她倒是觉得未必。
  系统不知道,但她心里门清。
  那仙尊时而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可是炙热的很呢。
  苏稚棠没搭理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床上刨出个鬆软的窝,准备入睡。
  人吃饱了容易犯困,狐也是。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具人类的身体也是疲乏的很,养精蓄锐才能好好攻略。
  刚合上眼,意识就沉沉坠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晚,少女睡得並不安稳。
  天道白天打了雷,晚上就要降一场雨。
  苏稚棠蜷缩在被褥里,单薄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秀眉紧皱,额间覆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不稳。
  她的梦境煎熬,颯颯的雨水声砸在屋檐上,如同有千万条鞭子在抽打一般,將仙境一般的环境化作了炼狱。
  身上癒合已久的伤处仿佛又一次被撕裂,见血见肉,火辣辣的,疼得人不断的痉挛。
  “不要……阿爹,阿娘……”
  “不要离开棠棠……”
  “你们……不许伤害棠棠的阿爹阿娘……”
  ……
  雨势愈演愈烈,拍打在竹梢枝叶上,淅淅沥沥的叫人心烦。
  但最让人意躁的,还是少女的梦中囈语。
  聒噪至极。
  闻镜渊迫不得已从修炼之中抽身出来,微微抬起眼,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他从没想过这化寂峰多个人与少个人的区別会这样大,再一次后悔將这女子带进化寂峰。
  原本他可以將她安排至其他山峰,几百年来都不需要与她相见。
  她安安分分地,做一个能够容纳兮瑶的容器便好。
  只是掌门对这事却意外的坚持,说不符合规矩,便將她安置在了化寂峰的山脚下。
  平常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便罢,只是在修炼中,他的五感与天地共通,整个化寂峰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意识之中。
  这如小动物般的呢喃声更是显得尤为明显。
  挠得人心痒痒的,难以再继续静心修炼下去。
  原本不想亲自动身去看,偏这小狐狸哭的太伤心,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一晚上都没办法好好修炼。
  罢了,凌虚宗不至於让她连个好觉都睡不了。
  他默了一会儿,似乎是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化作一道金白色的光消失在了原地。
  瞬时,白衣仙尊长身鹤立地站在化寂峰山脚处的屋子前。
  刚打开门,独属於少女身上的馨香味便扑面而来,和今天喝下的那杯茶水所沾染的如出一辙。
  闻镜渊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进入了少女闺房。
  见到木床上隆著小小的山丘,闻镜渊的神色冷然,打算速战速决。
  指尖泛起一抹光亮,一道安神咒正要施进去,却见那小山丘猛的一颤。
  少女如劫后余生般的坐起身来,消瘦的身子仍在颤抖,那双生的灵动的眸子涣散,呼吸急促,胸前的起伏不定。
  呆滯了好一会儿,好像意识到身边似乎立著一人,遂直愣愣地看向闻镜渊的方向。
  “师……尊?”
  嗓音糯糯的,迟疑的同时好似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毕竟……此人属实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藏在乌云之下的月亮显露了出来。
  皎白的月光如一层薄纱,轻柔地覆在少女娇美的脸上,將她还未散去的恐惧和无措照了个乾净。
  闻镜渊明显地看到,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少女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那张汗津津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依赖,双眼含著泪水,期期艾艾地,仿佛有满心满腹的难过要与他诉说。
  模样可怜得紧。
  若是她愿意开口,他想,自己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