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饭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
  “你去变性。”
  柳念慈语气平静,眼神却带著几分戏謔,似乎在欣赏他接下来的反应。
  林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啥?”
  “我说,”
  柳念慈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討厌男人。如果你真想娶我,就去医院做个手术,变成女人。”
  “……”
  林方一时语塞,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听说过女同,但没想到自己未婚妻居然就是?
  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居然对男人没兴趣?
  “你……喜欢女的?”
  林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跡。
  柳念慈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挑眉。
  一旁的苏沐晴无奈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事实。
  林方抓起茶杯猛灌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茶水滚烫,他却浑然不觉。
  半晌,他忽然咧嘴一笑:
  “没关係,弯的我也能给你掰直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柳念慈:
  “我林方认定的媳妇儿,跑不了。就算是女人,也休想跟我抢。”
  柳念慈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轻飘飘地丟下一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端起茶杯,红唇轻抿,
  “你连我为什么厌恶男人都不知道,就別在这大放厥词了……”
  柳念亭一个箭步衝到林方面前,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猫:
  “就算你能治好我姐的厌男症,你也配不上她!追我姐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哪个不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你一个乡下来的二愣子,凭什么?”
  说著突然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婚书,却被林方一个侧身轻鬆躲过。
  柳念亭扑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林方慢条斯理地把婚书收回帆布包:
  “配不配得上,咱们走著瞧吧。”
  他转身往门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对了,你们家最近要倒大霉,搞不好会家破人亡。”
  他从包里摸出个绣著八卦图案的红色香囊,走回来放在柳念慈面前的茶几上:
  “隨身带著,能保命!我可不想还没过门的媳妇儿出什么意外。”
  柳定国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方!你师父教你的本事,就是用来诅咒人的?”
  林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压根不搭理他。
  短短一会儿的观察,他已经看明白这个家谁说了算——柳定国在这个家的地位,恐怕还不如他女儿养的那只波斯猫。
  柳念亭气呼呼地抓起香囊就要往垃圾桶扔:
  “什么破烂玩意儿!”
  “別!”
  苏沐晴急忙拦住她,压低声音道,
  “你忘了他在火车上救人的本事了?这东西说不定真有用……”
  柳念慈始终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个红色香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柳念慈抬眸看向苏沐晴,眼神带著几分探究:
  “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沐晴连忙將在火车上的经歷一五一十道来。
  听完后,柳家父女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柳念亭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说那个土包子医术比黄教授还厉害?黄教授还巴结他?”
  她夸张地挥舞著手臂,
  “黄教授可是天海医学界的泰斗啊!就他?一个二十出头的乡下二愣子吗?”
  柳定国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小时候隨父亲拜访过关老,那確实是个奇人,若林方真得了他真传……”
  “爸!”
  柳念亭气鼓鼓地打断,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中医不就是些草根树皮,风水算命更是封建迷信!”
  一直沉默的柳念慈突然开口:
  “牛顿晚年研究神学,爱因斯坦也说过科学的尽头是宗教。”
  她轻轻摇晃著茶杯,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人闻言都愣住了,没想到向来理性的柳念慈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此时,走出柳家別墅的林方正掏著口袋数钱——皱巴巴的五张百元大钞,加上火车上接生赚的两百,总共就七百块家当。
  他挠了挠头,望著天海市的高楼大厦嘆了口气:
  “这点钱,连个像样的宾馆都住不起啊……”
  林方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夜幕即將降临。
  “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想起村里那些进城打工的乡亲们说过,要想省钱,就得去小村区。
  虽然环境差点,但胜在便宜。
  掏出手机扫了辆共享单车,林方蹬著车子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附近的小村区。
  狭窄的巷子里贴满了租房gg,他连著打了四五个电话,看了好几间房,最后总算在顶楼找到间勉强能住的单间。
  房东是个烫著爆炸头的大婶,嘴里叼著烟,手里摇著把破蒲扇,趿拉著人字拖,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押一付三,水电另算!爱住不住!”
  安顿好后,林方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些生活必需品。
  回到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天海市商界论坛,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
  【郑重声明:柳念慈已有未婚夫,閒杂人等速速退散!谁要是敢打我媳妇主意,小心我打断他的狗腿!】
  帖子最后还附上了那张泛黄的婚书照片。
  发完帖子,林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肚子咕咕直叫,他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殊不知,这个帖子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瞬间在天海商界炸开了锅。
  无数青年才俊看到这条消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红酒杯。
  林方溜达著找了家看起来乾净的小饭馆,奇怪的是明明到了饭点,店里却一个顾客都没有。
  他挠挠头,大步走了进去。
  “老板,还有吃的吗?”
  林方朝里喊了一声。
  厨房门帘一掀,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
  她扎著利落的马尾,腰肢纤细,身材曲线玲瓏有致,尤其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林方眼睛都看直了。
  这城里果然不一样,隨便一个老板娘都这么標致。
  他想起临行前老爹说的话:
  “城里姑娘水灵,你小子去了可別挑花眼。”
  现在看来,老爹诚不欺我啊!
  “小兄弟,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笑盈盈地递过菜单,丝毫不在意他直勾勾的目光。
  林方隨手一指:
  “来份排骨饭吧。”
  “好嘞!”
  老板娘转身进了后厨,腰肢轻摆,看得林方又是一阵出神。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排骨饭端了上来。
  老板娘顺势坐在他旁边:
  “小兄弟是刚来城里吧?找到工作了吗?”
  林方咧嘴一笑:
  “还没呢,老板娘这儿招人不?”
  能和这么漂亮的老板娘共事,那简直是美差啊!
  老板娘掩嘴轻笑:
  “我这小店生意冷清,一个人都忙得过来……”
  话没说完,她突然脸色一变,紧张地望向门外:
  “小兄弟,你快走吧,这顿饭算我请的。”
  林方正纳闷老板娘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晃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染著黄毛的瘦高个,嘴里叼著根牙籤,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嚷道:
  “哟,老板娘今天开张了啊?”
  老板娘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我都躲到这儿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黄毛一屁股坐在林方对面,恶狠狠地瞪著他: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林方头也不抬,继续扒拉著碗里的排骨饭。
  这老板娘手艺真不错,排骨燉得软烂入味,米饭也粒粒分明。
  “啪!”
  黄毛猛地拍桌而起,
  “聋了是吧?非要老子动手请你出去?”
  林方慢条斯理地夹了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吃饭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你们要闹事,等我吃完再说。”
  “嘿!”
  黄毛气笑了,
  “这乡巴佬还挺横!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別动手!”
  老板娘慌忙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他们真会打人的!”
  林方这才放下筷子,眯著眼睛打量眼前三人:
  “我说怎么这么好吃的店没人光顾,原来是你们在捣鬼。”
  他擦了擦嘴,语气突然转冷,
  “现在滚还来得及!”
  “找死!”
  三个混混怒吼著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