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自投罗网
  西陵区,孙家私人冷库外。
  孙永兴“咔嗒”一声锁上厚重的冷库大门,转身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支香菸。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少爷,我不明白。”
  一个跟班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
  “为什么要把手机还给她?这不是给她求救的机会吗?万一她报警......”
  孙永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我早把她通讯录清空了,只留了林方一个號码。”
  他弹了弹菸灰,
  “正常人谁会记得住那么多电话號码?她除了打给林方,別无选择。”
  “至於警察......”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会意地点头离开,
  “已经打点好了,今晚这里不会有任何警笛声。”
  “高!实在是高!”
  另一个跟班諂媚地竖起大拇指,
  “就算那个林方身手再好,等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库,冻成冰棍,还不是任我们摆布?嘿嘿......”
  孙永兴没再说话,信步走上铁质楼梯。
  二楼监控室里,十八名黑衣壮汉整齐列队,每人手中都握著精钢打造的甩棍,眼神凌厉如刀。
  做事,就要做绝!
  他在落地窗前坐下,立即有人奉上热茶。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能將冷库大门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要林方出现,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程家接二连三折在那个林方手里,程回迁更是被活生生扔进猛犬山餵了恶犬。”
  孙永兴放下茶杯,目光阴鷙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
  “就连秦龙重金聘请的国外高手,都被他亲手解决!不用点非常手段,怎么对付得了这种狠角色?”
  他微微前倾身子:
  “二叔,您说是不是?”
  被称作二叔的孙通海面色阴沉。
  他儿子孙永康在鑑定会上被林方打伤住院,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想到程回迁的下场,他至今心有余悸——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儿子?
  这次,他特意和侄子联手布局。
  “功夫再好,也敌不过自然法则。”
  孙通海摩挲著茶杯,突然狞笑起来,
  “等把人冻成冰棍,就算没死透,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叔侄二人相视而笑,对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信心十足。
  现在就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二十分钟后……
  冷库外的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林方不是独自前来,身边还跟著柳念慈。
  “就在那边!”
  林方和柳念慈快步奔向標著“3號”的冷库大门。
  生锈的铁门旁,一把钥匙就那样隨意地掛在掛鉤上,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林方伸手就要去拿钥匙,却被柳念慈一把拽住手腕。
  “別急!”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孙永兴会这么好心?把人绑了还特意告诉念亭具体位置,连钥匙都给你准备好?”
  她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
  “这摆明了就是个圈套!”
  林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人在这种低温环境里撑不了多久。”
  柳念慈咬了咬下唇,最终无奈点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咔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当林方拉开厚重的铁门时,一股刺骨的白雾瞬间喷涌而出,冰冷的空气与外界接触后凝结成浓密的雾气。
  “姐夫……姐夫你终於来了!”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从白雾深处传来,紧接著是更急促的呼唤:
  “姐!姐!”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柳念亭被倒吊在冷库顶部的钢樑上,纤细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睫毛和发梢都结了一层薄霜,乾裂的嘴唇不住颤抖。
  “林方,你守住门口!”
  柳念慈当机立断,
  “我去救人,要是他们想趁机偷袭,只有你能挡得住。”
  林方点头会意,朝吊在半空的女孩喊道:
  “念亭別怕,我们马上救你下来!”
  柳念慈快步衝进冷库,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
  她顾不得寒冷,快步跑到妹妹下方,却发现根本够不到绳索。
  顺著绳索望去,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该死!”
  她忍不住咒骂出声。
  绳索另一端系在更高处的横樑上,想要解开,必须攀爬那根光滑的钢柱。
  从小养尊处优的柳念慈连树都没爬过,更別说这种毫无著力点的金属柱子。
  “姐……你爬上来……”
  柳念亭的声音带著哭腔,
  “就顺著那根柱子……解开绳子……让姐夫在下面接住我……”
  柳念慈咬紧牙关,双手抱住冰冷的钢柱。
  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光滑的金属表面根本无处借力。
  几番尝试后,她的掌心已经磨得通红,火辣辣的疼,却依然无法攀上半分。
  “我……我真的爬不上去!”
  柳念慈急得直跺脚,目光在冷库內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梯子之类的工具。
  可这偌大的冷库里,除了冰冷的金属架,什么都没有。
  林方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透过门缝看见几个黑影正虎视眈眈地靠近。
  这果然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很可能要被反锁在里面。
  “念慈,换我来!”
  林方当机立断,
  “你去守门,我来救人。”
  两人迅速交换位置。
  林方来到钢柱前,双手一攀,双腿发力,像只灵活的猿猴般三两下就爬上了三米多高的钢樑。
  “啊!”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林方猛地回头,只见柳念慈被人一脚踹进冷库,厚重的铁门隨即“砰”的一声关上。
  “该死!”
  林方暗骂一声,但现在救人要紧。
  他快速爬到横樑处,解开绳索,抱著柳念亭纵身跃下。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姐夫……疼死了……”
  柳念亭被压得直哼哼,
  “你能不能先起来……你重死了……”
  “哦抱歉!姐夫。”
  林方赶紧起身。
  柳念亭一骨碌爬起来,看到姐姐后眼眶瞬间红了,一头扎进柳念慈怀里。
  “呜呜……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抽泣著说,
  “孙永兴那个混蛋,二话不说就把我绑来,关在这冰窖里……这是要活活冻死我啊!”
  她抬起泪眼,咬牙切齿道:
  “等我出去,非把他扔进烤炉不可!”
  柳念慈心疼地拍著妹妹的背,轻声安慰。
  等妹妹情绪稍微平復,两人才分开。
  柳念亭恶狠狠地瞪著紧闭的铁门,转头对林方说:
  “姐夫,咱们赶紧出去!我要让孙永兴那个混蛋断子绝孙!”
  三人来到冷库大门前,厚重的金属门果然纹丝不动。
  柳念亭气急败坏地用肩膀猛撞,又踢又踹,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不见鬆动。
  “孙永兴!你这个龟孙子!快给本小姐开门!”
  她扯著嗓子大喊,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迴荡,
  “你这个没种的废物!等我出去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任凭她如何叫骂,门外始终一片死寂。
  相比之下,林方和柳念慈显得镇定许多。
  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冷库的温度明显又下降了几分。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
  柳念亭猛地打了个哆嗦,不停地搓著手臂取暖。
  林方迟疑片刻,伸手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
  “別脱!我们不需要!”
  柳念慈立即制止。
  “我需要!我要穿!”
  柳念亭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就要抢林方的外套,冻得发白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不放。
  林方脱下外套,古铜色的肌肤在冷库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一览无余。
  在这盛夏时节,他原本就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袖。
  两个女孩也都穿著轻薄的夏装,此刻在骤降的温度中显得格外单薄。
  “哇!林愣子,没想到你身材这么有料!”
  柳念亭眼睛一亮,冻得发青的手指就要往林方腹肌上戳。
  “念亭!”
  柳念慈眼疾手快地拍开妹妹不安分的手。
  “就摸一下嘛!”
  柳念亭撇撇嘴,不死心地又伸出手指,
  “我知道他是你未婚夫,我又不跟你抢,就体验一下手感而已啦!”
  指尖刚触到那结实的肌肉,她就夸张地惊嘆起来:
  “哇!这也太硬了吧!姐你太幸福了!”
  她掰著手指数道,
  “姐夫不仅能打,医术高明,现在还有六块腹肌......”
  “够了!”
  柳念慈忍无可忍地打断,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问题,你还有心思胡闹!”
  她皱著眉头环顾四周越来越低的温度,语气中透著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