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来炒作!
  第197章 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来炒作!
  2016年1月8日,傍晚5点47分,华雷斯。
  今天也是唐老大的生日。
  云层低垂,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维克多·雨果·拉斯孔·班达剧院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溅起细小水。
  剧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男士们穿著西装,女士们则裹著华贵礼服,个个都像是爭奇斗艳的孔雀。
  在临时架起的雨棚下低声交谈,手中攥著印有金色蝴蝶图案的节目单。
  “该死天气。”一个禿顶男人抱怨道,紧了紧风衣领子。
  他妻子挽著他的手臂:“天气预报说只下两小时,等散场时应该停了。
  他们隨著人流缓缓向前移动,將手中那张价值不菲的门票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是个年轻女孩,穿著剧院制服,脸上掛著標准微笑,用扫码器在票上“嘀”一声。
  “祝您观演愉快。”
  没人注意到,检票员耳中的微型耳机里,正传来平静的指令:“目標7號已確认,戴黑色围巾,右眉有疤,放行,通知b组。”
  女孩笑容不变,手指在检票台下轻轻按了一个按钮。
  剧院穹顶,隱藏在巴洛克装饰纹中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镜头精准锁定了那个刚刚通过闸机的男人,40多岁,欧洲面孔,黑色围巾,右眉上方一道浅白色疤痕。
  数据流顺著光纤涌入4公里外的华雷斯安全总部。
  大屏幕上分割成十二个画面,分別对应剧院各入口、大厅、走廊以及舞台区域。
  每个画面上都有数个被红色或黄色框標註的人脸,旁边滚动著身份信息。
  什么时代了——
  资讯时代了,想要用摄像头定位一个人不要太简单。
  唐纳德他盯著主屏幕,那里显示著剧院的3d结构图,十二个红色光点正在图中缓缓移动。
  “全部进场了。”
  索菲亚坐在位置上,开口说,“十二个目標,分四批从不同入口进入,目前位置:北极狐的牧师在二楼左侧包厢区,医生在一楼第七排,诗人在音控室附近,铁锤和钉子在一楼右侧通道————其余人员分散在各处。”
  唐纳德拿起通讯器:“各小组匯报状態。”
  “a队就位,后院运输车,隨时可突击。”卡里姆的声音有些闷。
  “b队就位,剧院周边200米封锁完成。”。奥地利的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声音也响起。
  “c队就位,三家酒店外监视中,確认无异常暂时。”
  “d队就位,狙击手已在制高点锁定剧院所有出口。”
  唐纳德看了眼时间:下午5点5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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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开演还有38分钟。
  “保持静默监视,等他们先动。”
  唐纳德下令,“记住,我们要的是全歼,不是驱散,放他们开始表演,等枪响,等他们控制人质然后我们登场。”
  “明白。”
  通讯频道恢復安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唐纳德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屏幕。
  他拿起手边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压下了喉咙里那点焦灼。
  “局长,”索菲亚忽然开口,“牧师在通讯,截获到加密信號,內容简短:
  舞台就绪,等待开幕。”
  “回復呢?”
  “无回復,应该是单向確认。”
  唐纳德点点头。
  好戏要开场了。
  剧院內,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將金色光芒洒在猩红地毯上,空气中飘荡著乐团调音时断续的乐器声。
  观眾陆续入场,找到自己的座位,低声交谈,翻阅节目单。
  二楼左侧,9號包厢。
  “牧师”站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透过缝隙观察下方大厅,他穿著深灰色西装,打著暗红色领带,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商人。
  耳中的微型耳机传来轻微电流声,接著是“医生”平稳的匯报:“一楼第七排,视野良好,已標记优先控制目標,第三排中央戴珍珠项链的老妇人,她旁边是市政规划副局长;第五排穿白色礼服的女人,她是美国领事夫人,第八排那个禿顶男人,本地最大建筑公司老板。”
  “收到。”
  “牧师”低声回应,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提及的位置。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诗人”闪身进来,他已换上剧院工作人员的黑色制服,胸前別著“技术部”的徽章。
  “音控室清理完毕。”
  “两名值班员已替换为我们的人,监控系统已植入后门,7:25分准时切断应急照明和公共广播,保留主灯光和舞台供电。”
  “通讯干扰?”
  “设备已安装在通风管道,范围覆盖整个剧院。枪响后三十秒启动,阻断所有民用频段信號,但我们的战术频道不受影响。”
  “牧师”点头:“武器呢”
  “铁锤和钉子已经取货,分藏在四个卫生间通风井。突击组拿长枪和爆炸物,控制组拿手枪和震撼弹。”
  “时间很紧。”
  “够用。”
  “诗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按照排练,从领取武器到控制全场,预计四分钟。”
  “牧师”转过身,看著“诗人”:“最后一次確认,撤离路线。”
  “舞台后台通道,直达地下停车场,两辆救护车已就位,车上有备用武器和医疗包,若此路线受阻,备选方案是挟持人质从正门撤离,要求直升机,但那是最后选项。”
  “我们不会用到最后选项。”
  “牧师”说,“这次行动不是自杀任务。”
  当然不是没有自杀任务——
  但价格不一样。
  “诗人”点点头,准备离开,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牧师,你听到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的很!”
  这话从一个满手是血的屠夫手里说出来,有些搞笑,但“牧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也有感觉。”他缓缓说,“从我们入境开始,太顺利了。海关检查比预想的宽鬆,酒店入住没有额外盘问,就连武器藏匿点都没有被意外发现。”
  “你认为我们暴露了?”
  “不確定。”
  “牧师”摇摇头,“但要是华雷斯的警察那么蠢得话,早就被罪犯们给突突突死了,那帮毒贩可是被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说著抬起头,“你觉得唐纳德他们是废物吗?”
  “诗人”的脸色微微发白:“那我们还继续?”
  “继续。”
  “牧师”放下酒杯,“即便是陷阱,我们也已经站在舞台中央。剧本写好了,演员就位了,观眾在等待演出必须继续。”
  他停顿了下说,“客户给了货款,要是我们就这么回去,你觉得组织会饶了我们吗?”
  “诗人”深吸一口气:“明白。我去准备。”
  他离开包厢。
  “牧师”重新站到窗帘后,目光穿过大厅,看向舞台。
  深红色的幕布紧闭,后面藏著普契尼笔下的悲剧。
  《蝴蝶夫人》。
  一个关於爱情、背叛和死亡的故事。
  多么应景。
  华雷斯安全总部后院。
  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特种运输车停在雨幕中,车身上掛著“mf”的骷髏图標!
  雨水敲打车顶,发出密集的嗒嗒声。
  车內是另一种世界。
  卡里姆检查著手中的武器,一把benellim4super90半自动霰弹枪。枪身哑光黑,加装了全尺寸弹仓延长管,容弹量达到7+1发。他拉动护木,检查供弹系统,然后插入一枚红色標记的破门弹。
  (一枪下去,什么烦恼都没有。)
  “a队,最后检查。”他对著车內通讯系统说。
  12名队员整齐坐在两侧的摺叠座椅上,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著模块化战术背心,头戴fast头盔,面罩是黑色的骷髏图案涂装。
  四名队员持霰弹枪,六名持hkmp5a3衝锋鎗,枪管下方加装战术灯和雷射指示器,两名队员则携带精確射手步枪,枪身上装著高倍率瞄准镜。
  “霰弹枪组,破门弹、00號鹿弹、破障弹各两发,非致命豆袋弹一发。”
  “衝锋鎗组,全息瞄具校准,消音器就位。”
  “狙击组,高倍镜归零,穿甲弹备弹。”
  队员一一回应,声音平稳,没有多余情绪。
  他们吃的就是这口饭。
  mf(边境雄狮),现有9个作战小组,越有90人左右,常年战备,日常训练6
  小时打底,每个礼拜一次考核,两个月一次考核,长期垫底就退出mf,预备役顶上。
  这保证了mf拥有很大的竞爭力。
  给的钱多!
  一年15个月薪水,那就是19.5万美金,医疗保障五万美金(给亲属)的,自己医疗全额免费。
  操!
  相当於140万rmb一年啦——
  卡里姆走到车厢中部,敲了敲分隔驾驶室的隔板,隔板上的小窗滑开,驾驶员回头。
  “路线?”
  “三条预设路线,根据局长指令选择。”
  驾驶员说,“最优路线:从后院出发,经工业大道,6分钟抵达剧院地下停车场入口。备用路线一:走滨河路,8分钟。备用路线二:穿小街巷,风险高但隱蔽,7分钟。”
  “交通管制?”
  “已协调交警,绿灯通道已设置。雨会影响车速,实际时间可能增加一分钟。”
  卡里姆点头,关了小窗。
  他转身面向队员:“再重复一遍任务流程。我们收到突击指令,a1组和a2组从舞台后方通道突入,a3组控制停车场並封锁撤离路线。”
  “优先目標,击毙所有持枪恐怖分子。次要目標:保护人质安全,特別注意,对方可能使用爆炸物。”
  “遇到人质阻拦或人体盾牌怎么办?”一名年轻队员问。
  卡里姆看著他:“我寧肯给你们开庆功会,也不愿意给你们开追悼会,明白吗?”
  队员点头。
  “最后。”
  卡里姆说,“我们是mf,华雷斯最锋利的刀。
  “是,长官!”
  第二辆车內,气氛相对轻鬆些。
  这是b队的运输车,负责三家酒店的快速反应。
  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他的武器是一把加装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枪,插在腋下枪套里。
  “希尔顿酒店確认,目標两人,偽装成客房服务人员,已进入酒店员工区。
  “通讯器里传来监视组的声音。
  “皇冠假日酒店,目標三人,在酒吧就座,点了饮料但没喝。
  “凯悦酒店,目標两人,在大堂休息区看报纸。”
  奥地利人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回应:“保持监视,等剧院那边枪响。记住,酒店目標的任务是製造混乱,牵制警力,所以他们可能会使用汽车炸弹或纵火。发现爆炸物跡象,立即报告,授权先发制人。”
  “明白。”
  他看了眼手錶:6点20分。
  还有1小时10分钟。
  他拿出手机,给唐纳德发了条加密简讯:“b队就绪。酒店目標行为正常,未发现异常调动。”
  几秒后,回復来了:“收到,记住,酒店是次要战场,剧院才是核心。但次要战场失控也会酿成大祸,你把握分寸。”
  “明白。”
  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雨下得更大了。
  晚上7点整。
  剧院內灯光渐暗,只剩下安全通道微弱的绿色萤光。
  观眾席的嘈杂声平息下来,近两千人屏息等待。
  指挥中心,唐纳德身体前倾,几乎贴到屏幕上。
  “各小组,最终確认。”
  “a队就位。”
  “b队就位。”
  “c队就位。”
  “d队狙击手就位,视野清晰,已標记十二个高价值目標。”
  “剧院內部监视,十二个目標全部在预定位置,无异常移动。”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演出开始后,保持最高警戒。等他们动手,等枪响,等人质恐慌然后我们收网。”
  “局长。”索菲亚忽然说,“牧师离开了包厢,正在往一楼移动。”
  画面切换,牧师从二楼楼梯缓步而下,整理著西装袖口,表情平静,与普通去洗手间的观眾无异。
  “他在向医生靠拢。”
  索菲亚说,“两人將在第七排后方通道匯合。”
  舞台上,深红色幕布缓缓拉开。
  乐团奏出序曲的第一个音符,低沉的大提琴声在剧院內迴荡。
  牧师在第七排侧方的阴影处停下,医生从座位上起身,假装整理披肩,自然地走向他。
  两人並肩站在通道里,背对著舞台,面朝观眾席后方。
  “还有17分钟。”医生低声说,她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著一把陶瓷手枪,能通过剧院简陋的金属探测器。
  “各小组状態?”牧师问。
  微型耳机里陆续传来匯报:“突击一组就位,卫生间通风井,武器已领取。”
  “突击二组就位。”
  “控制组就位,已標记优先目標。”
  “音控室就位,程序待启动。”
  “通讯组就位,干扰设备待命。”
  牧师微微点头:“按计划,音控室切断应急照明和广播,突击组同时从四个方向进入观眾席,控制通道和出口。控制组同时行动,挟持优先目標。”
  “遇到抵抗?”医生的声音很轻。
  “当场处决一个,立威。”
  牧师说,“那个建筑公司老板,他坐在第八排,体型肥胖,动作慢,容易得手。”
  “明白。”
  牧师的目光扫过观眾席。
  黑暗中,一张张脸被舞台的反射光照亮,沉浸在音乐和即將展开的剧情中。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將成为另一场戏剧的演员。
  “你知道吗,医生。”
  牧师忽然说,“我小时候在波哥大看过一次《蝴蝶夫人》。我母亲带我去,那是我第一次进剧院。”
  医生有些意外,看向他。
  “当时我不懂歌剧,只觉得无聊。”
  牧师继续说,“但当蝴蝶夫人自杀的那段音乐响起时,我哭了。我母亲很惊讶,问我为什么哭。我说,因为她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死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留下的房间里。”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我想,她不是不能逃,是不想逃。有时候,死亡是一种姿態,一种最后的反抗。”
  医生沉默了几秒:“你想说什么,牧师?”
  “我想说,今晚很多人会死,但他们的死,会让更多人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能用谈判解决,只能用血来书写。
  医生握紧了口袋里的枪:“包括我们自己的血?”
  牧师笑了:“包括。”
  舞台上,女主角唱出第一段咏嘆调,清澈的女高音如泣如诉。
  晚上7点21分。
  指挥中心,气氛绷紧到极点。
  所有屏幕都在闪烁,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音控室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索菲亚语速加快,“有人在植入指令,目標是灯光和广播控制系统。”
  “能拦截吗?”
  “可以,但要放他们完成第一阶段,如果我们现在切断,他们会警觉。”
  唐纳德手指敲击著扶手:“放他们做,等他们切断应急照明后,用我们的备用系统覆盖,恢復部分关键区域的照明。”
  “明白,已准备备用指令包。”
  “剧院內温度传感器显示,三个卫生间通风井温度异常升高。”另一名分析员报告,“人体热量,推测突击组正在领取武器。”
  “標记他们的位置。”
  大屏幕上,三个红点开始闪烁,旁边標註出预估武装人数:每个点2—3人。
  “牧师和医生仍在第七排通道,无移动。”
  “诗人从音控室离开,正在往一楼右侧通道移动,可能与铁锤匯合。”
  唐纳德拿起通讯器:“a队,最终確认,你们有一百八十秒窗口期。枪响后三十秒,你们必须进入剧院。有问题吗?”
  卡里姆的声音传来:“没问题,但我们建议,如果他们先处决人质立威,我们是否提前介入?”
  唐纳德沉默了两秒。
  大屏幕上,牧师和医生的身影在监控画面中清晰可见。两人都侧对著镜头,牧师的手插在裤袋里,医生则保持著双手放在身前的姿势。
  在他们前方第八排,那个禿顶的建筑公司老板正专注地看著舞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被標记为第一个祭品。
  “等枪响。”唐纳德最终说。
  “明白。”
  “d1已锁定牧师,d2锁定医生。穿甲弹,可击穿轻型防弹衣。”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晚上7点24分。
  舞台上,剧情推进到平克顿与蝴蝶夫人的婚礼场景,欢快的音乐与观眾席暗流涌动的危机形成诡异对比。
  牧师看了眼手錶,对著微型麦克风低语:“所有小组,最后倒计时。60
  秒。”
  耳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收到。”
  医生从口袋里抽出手,指尖拂过外套纽扣,那是引爆器的偽装。
  诗人抵达一楼右侧通道,与铁锤和钉子匯合。三人隱在阴影中,脚下放著两个黑色运动包。
  突击组的其他成员分散在剧院各处,手已探向藏在衣服下的手枪握把。
  音控室內,被替换的“技术员”按下回车键。
  指令发出。
  剧院內,所有应急照明灯和出口指示灯同时熄灭!!!!
  观眾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疑惑地抬头看向天板。
  公共广播系统也戛然而止,只剩下舞台上的音乐和歌声。
  “怎么了?”有人低声问。
  “可能是跳闸。”旁边的人回答。
  “我也觉得是,这垃圾地方都tmd的跳闸好多次了,市政府也不知道修一下。”有人在旁边接著话说,发著牢骚。
  舞台上的演员没有停下,继续表演,这是剧院的基本素养,演出必须继续。
  但坐在控制台的导演皱起眉头,拿起对讲机:“技术部,怎么回事?应急照明怎么断了?”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
  指挥中心,索菲亚报告:“他们切断了应急照明和广播,但主灯光和舞台供电保持正常,已启动备用系统,恢復了三个关键出口的指示灯,但他们不会发现那些指示灯在我们控制下。”
  唐纳德盯著屏幕,牧师和医生开始移动。
  “他们动了。医生往第八排走去,牧师留在通道策应。突击组开始分散就位。”
  “a队,启动。”唐纳德下令。
  后院,两辆黑色运输车引擎同时轰鸣!
  轮胎溅起水,车辆衝出院门,拐上工业大道。雨刷以最高频率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车厢內,卡里姆拉下骷髏面罩。
  “最后检查武器”
  十二支枪械同时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霰弹枪上膛,衝锋鎗拉栓,狙击步枪解除保险。
  剧院內,骚动稍微平息,观眾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舞台。
  就在这时,四个方向同时响起厉喝!
  “所有人不许动!”
  “趴下!立刻趴下!”
  “举起手!让我们看到你的手!”
  从卫生间、侧门、后通道,八名手持突击步枪的蒙面男子冲入观眾席!
  他们动作迅猛,分工明確,两人控制通道,两人封锁出口,四人快速穿插,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尖叫声炸开!
  观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想要起身逃跑,但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蒙面人凶狠的眼神,大多数人僵在原地。
  “我说了,趴下!”一名突击队员对著天板开了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內震耳欲聋!天板的石膏装饰被打碎,碎片纷纷落下。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臥槽!!!!
  大规模恐慌开始蔓延,但恐怖分子的控制速度更快,又有六人从不同位置现身,手持手枪,直奔之前標记的优先目標。
  第八排那个禿顶的建筑公司老板终於意识到危险,他想要蹲下藏到座位下,但太迟了。
  医生已走到他身边。
  她手中的手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站起来。”
  男人颤抖著站起,脸色惨白:“求求你,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闭嘴。”
  医生押著他走向过道,同时对著全场喊话,声音通过藏在衣领下的微型扩音器传开:“所有人听好!我们已控制剧院!任何反抗或试图逃跑的行为,將导致此人立即死亡!”
  她用力一推,將建筑公司老板按跪在过道中央。
  牧师此时也走到了聚光灯下,不是舞台的聚光灯,而是观眾席上方几盏主灯的光束,恰好打在他身上。
  他手中拿著一把衝锋鎗,枪口指向地面,但姿態充满威胁。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牧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很抱歉打断这场精彩的演出,但今晚,我们將上演另一场戏剧,关於正义、牺牲和真相的戏剧。”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近2000双惊恐的眼睛看著他。
  “我们是谁?这不重要,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这很重要。”牧师提高音量,“我们在这里,是为了揭露一个谎言!华雷斯所谓的禁毒英雄”唐纳德,不过是个屠夫、独裁者、踩著尸体上位的骗子!”
  观眾席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泣和喘息声。
  “今晚,我们要用你们的眼睛,用全世界的镜头,看看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牧师说,“我们有人质,我们有炸药,我们有决心。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唐纳德必须在一小时內现身,在剧院舞台上公开辞职,並接受墨西哥法庭的审判。”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建筑公司老板身边,枪口抵住对方后脑。
  “如果他不来,或者警方试图强攻————”
  牧师的声音冷下来,“每过十分钟,我们將处决一名人质。从这位先生开始。”
  建筑公司老板崩溃了,失声痛哭:“不!不要!求求你!我有家庭!我有两个孩子!”
  牧师无视他的哀求,看向手錶:“现在是7:30分,计时开始。”
  指挥中心。
  唐纳德盯著屏幕上牧师特写的脸。
  “演技不错。”他评价道,“可惜剧本写错了。”
  “局长,a队已抵达剧院地下停车场,正在突入。”卡里姆的声音传来,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唐纳德切回公共频道:“所有单位注意,剧院行动现在开始。d队狙击手,优先清除对人质构成直接威胁的目標。a队突入后,以最快速度控制局面。
  “收到。”
  剧院地下停车场。
  两辆黑色运输车急剎停下,车门轰然打开!
  卡里姆第一个跃出,霰弹枪已举在肩头。
  身后,十二名骷髏面罩的mf队员如黑色洪流般涌出,分成三组,扑向不同的入口。
  “gogogogogio!!!!“
  “a1组跟我,舞台后通道!a2组走左侧员工通道!a3组控制停车场,封锁所有出口!”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迴荡,急促而整齐。
  他们抵达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前。门上贴著“舞台区域,閒人免入”。
  卡里姆做了个手势,两名霰弹枪手上前,枪口对准门锁位置。
  “破门!”
  砰!砰!
  两发破门弹几乎同时轰出!门锁和铰链应声碎裂!
  门被一脚踹开!
  牧师正准备说下一段话,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警告:“地下停车场检测到爆炸声!可能是破门!”
  牧师的瞳孔收缩。
  操!
  怎么可能来的那么快??
  但他没有慌乱,立刻下令:“所有小组,执行b计划!控制组,立刻將优先目標集中到舞台区域!突击组,封锁所有入口,设置绊线炸弹!”
  “医生,处决人质,现在!”
  医生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跪在地上的建筑公司老板脑袋一歪,鲜血和脑浆溅在猩红地毯上。
  尖叫声再次爆发,许多观眾惊恐地抱头蹲下,或试图往座位底下钻。
  “下一个!”牧师吼道,枪口指向第三排那个戴珍珠项链的老妇人,“你!
  上来!”
  老妇人浑身颤抖,被旁边的恐怖分子粗暴拖出座位。
  就在这时—
  舞台侧面,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从外撞开!
  卡里姆第一个冲入!
  他一眼就锁定了牧师的位置,站在第七排过道,手持衝锋鎗,正对著一名老妇人。
  没有犹豫,抬枪,瞄准,扣扳机!
  但几乎同时,牧师似乎感应到危险,猛地向侧方扑倒!
  霰弹枪的钢珠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碎了后面几排的座椅!
  牧师翻滚中大喊,“所有人找掩护!控制组,带人质上舞台!”
  剧院內顿时乱成一团!
  恐怖分子迅速反应,一边向突入的mf队员开火,一边拖拽著標记的人质往舞台方向撤退。
  枪声大作!
  突击步枪的连发声、手枪的单发声、霰弹枪的轰鸣声混在一起,在封闭空间內震耳欲聋!
  子弹横飞,打碎水晶吊灯,击穿座椅,在墙壁上留下密集的弹孔!
  “掩护!掩护!”
  卡里姆吼道,蹲在一排座椅后,霰弹枪连续开火,將两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恐怖分子压制回去。
  他身后,a1组的队员已全部进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位置在哪里,什么位置最好,他们都之前演示过的。
  mp5衝锋鎗的短点射精准而致命,一名恐怖分子刚露头,就被三发子弹击中胸口,倒地抽搐。
  “左侧清空!”
  “右侧通道有两人,持有爆炸物!”
  “狙击手,能不能打到舞台右侧的控制组?”
  狙击手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视野受阻,他们在用人质当盾牌。”
  卡里姆咬牙:“a2组,报告位置!”
  “已进入一楼左侧通道,遭遇抵抗,正在交火!”
  “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把人质全部集中到舞台!”
  剧院內已是一片地狱景象。
  观眾惊恐地趴在地上,有些人受伤,在血泊中呻吟。
  恐怖分子且战且退,不断將重要人质拖向舞台。
  牧师已退到第五排,肩膀被霰弹钢珠擦伤,鲜血染红西装,但他依然冷静,一边指挥,一边用衝锋鎗还击。
  医生更狠,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自製毒气弹,拉开保险,往mf队员的方向扔去!
  “掩蔽!”卡里姆大喊。
  毒气弹炸开,释放出淡黄色的氯气烟雾!刺鼻的气味迅速蔓延,靠近的几名队员剧烈咳嗽,眼睛刺痛。
  “防毒面具!”卡里姆下令。
  队员们迅速从战术背心抽出简易防毒面具戴上。
  医生趁机拖著美国领事夫人衝上舞台!
  舞台上,原本的演员和乐团成员早已躲到后台,空荡荡的舞台此刻成了恐怖分子的最后堡垒。
  “诗人!引爆预设炸药!封锁通往舞台的通道!”牧师边退边喊。
  “诗人”在音控室按下引爆键!
  轰!轰!
  两声爆炸从两个主要通道口传来!坍塌的墙体和大火暂时阻断了mf队员的推进路线!
  “妈的!”
  卡里姆骂了一句,“a3组,报告停车场情况!”
  “停车场已控制,但发现两辆偽装救护车,车上无人,但有大量武器和医疗物资。推测是他们的撤离工具。”
  “守住车辆,別让他们跑了!”
  卡里姆看向舞台。
  此刻,舞台上已聚集了7名恐怖分子和约15名人质,包括美国领事夫人、市政官员、本地富商等优先目標。
  牧师和医生都在舞台上,以人质为盾牌,枪口指向不同方向。
  “诗人”从音控室跑出,也退到了舞台上,手中拿著笔记本电脑。
  剧院內其他区域的交火逐渐平息。八名恐怖分子被击毙,三人受伤被俘,剩余的七人全部退守舞台。
  但舞台易守难攻,且有人质掩护。
  指挥中心,唐纳德看著监控画面,眉头紧锁。
  “伤亡情况。”
  索菲亚快速匯报:“观眾確认死亡1人,受伤23人,其中3人重伤。我方队员轻伤5人,无阵亡。击毙恐怖分子8人,俘虏3人,剩余7人在舞台区域,挟持人质15名。”
  “媒体呢?”
  “mf警员隨身携带设备已切入我们的媒体和推特直播频道!”
  唐纳德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全球关注。
  他拿起通讯器:“卡里姆,报告舞台区域情况。”
  卡里姆的声音带著喘息:“舞台被控制,他们用人质做盾牌,所有进攻角度都被封死。牧师、医生、诗人都在台上,还有四名武装人员。他们设置了绊线炸弹,强攻会导致人质大量伤亡。”
  “他们的要求?”
  “牧师刚才通过舞台麦克风喊话,重复要求:你一小时內到剧院舞台公开辞职,否则开始处决人质。”
  唐纳德笑了。
  “他在想屁吃!”
  “索菲亚,连接剧院音控系统,他们切断了公共广播,但舞台音响应该还能用。
  “可以,但他们可能监听著。”
  “没关係,我就是要他们听见。”唐纳德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给我开麦克风。”
  索菲亚操作了几下:“好了。”
  唐纳德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剧院舞台的顶级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牧师先生,我是唐纳德。”
  舞台上,牧师猛地抬头,看向音响方向。
  “我知道你能听见。”唐纳德的声音平静,从容,“你的表演很精彩,但该落幕了。”
  牧师抢过舞台麦克风:“唐纳德,如果你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就按照我的要求做!立刻到剧院来,公开辞职!”
  “我不会去剧院。”
  唐纳德说,“但我给你一个选择:释放所有人质,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手下接受公正审判。”
  “公正审判?”牧师冷笑,“像你审判那些毒贩一样,当街处决?”
  “那是对待毒贩的方式。”
  唐纳德说,“我尊重对手,所以给你们体面的选择。”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都会死。”
  “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你以为挟持人质就能逼我就范?你错了,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开始释放人质,我將下令强攻。”
  “你不敢!人质里有美国领事夫人!”
  “一。
  “”
  牧师脸色变了。
  他从唐纳德的语气里听出了绝对的决心,这个人真的不在乎人质死活,至少,不在乎用部分人质的死换取全歼恐怖分子。
  医生看向牧师:“他在虚张声势!”
  牧师摇头:“不,他不是。”
  “三。”
  唐纳德的声音落下。
  “二。”
  然后,剧院內的灯光,全部熄灭!
  不是恐怖分子切断的,而是指挥中心远程操控!
  舞台上,恐怖分子瞬间失去视觉优势!
  a队所有队员同时拉下头盔上的四目夜视仪,绿色视野中,舞台上的热源清晰可见!
  “突击!”
  卡里姆第一个衝上舞台!
  牧师在黑暗中盲目开火,衝锋鎗喷出火舌,但子弹打空了。
  下一秒,卡里姆已衝到面前,霰弹枪枪托狠狠砸在牧师脸上!
  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牧师惨叫倒地,衝锋鎗脱手。
  几乎同时,两名mf队员从侧翼突入,一人制服医生,另一人扑向“诗人”。
  枪声、喊声、惨叫声在黑暗中混作一团。
  但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灯光重新亮起。
  舞台上,七名恐怖分子全部被制服,五人被击毙,牧师和医生被活捉,双手反銬,按在地上。
  人质瑟瑟发抖地蹲在舞台角落,大部分安然无恙,只有两人被流弹擦伤。
  卡里姆站在舞台中央,骷髏面罩下的眼睛扫视全场,確认安全后,对著麦克风说:“局长,剧院已控制,目標清除,人质安全。”
  “干得好,清理现场,把活口带回来。记者应该快到了,让万斯去处理媒体””
  。
  “明白。”
  唐纳德走出情报室,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一帮瘪三,跟我怎么斗!
  妈的——
  老子这仗打的那么漂亮,你不让老子升官?
  老子给你“貂毛”抖都给拔掉。
  唐纳德的本意就是这样。
  利用功劳升官——
  一个华雷斯当地盘怎么够?
  出来混,人多、地盘多、钱多,要不然搞什么?
  搞哲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