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恐惧
  第92章 恐惧
  第二天布劳顿醒的很早。
  昨天夜里,简在梦中见到了丹尼尔神父。
  对於这位在霜狼事件中保护了学校的神父,简是很有好感的,很高兴能在梦中见到他。
  可是当听闻神父已经死去,梦中的是他的灵的时候,她就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理性上来说,死后能够蒙受神恩,真的来到主的神国,当然是值得恭贺的事。
  但感性上来说,丹尼尔神父死了,死亡总是让人伤感的一件事。
  “神父,您也是谷主的信徒吗?”
  “是的,我是。”丹尼尔坚定的说到。
  “真好。”
  在简看来,拋弃对万巧神的信仰来信仰谷主,这肯定不是一件坏事。
  她也不太喜欢万巧神,更不喜欢他在教义中提出的,让人被欺负了还要宽恕欺凌者、向欺凌者表达爱的说法。好像弱小才是罪。明明神也说过要保护弱小的。
  真让人搞不明白。
  谷主就好多了。
  祂说欺负人就是错了,错了就该受到惩罚,而不是反而怪罪被欺负的那个。
  他是站在弱者一边的。
  所以万巧神坏,谷主好。
  在她的脑袋瓜里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人失去了生命,当然是顶顶悲伤的一件事。可是他却来到了谷主的神国,而且可以一直一直呆在这里,简爱又觉得有些高兴。
  所以有些复杂。
  一晚上,简没有缠著布劳顿,而是和丹尼尔神父在做游戏。
  神父很喜欢小孩,也会讲很多故事。都是圣经里面的故事,关於七神的,关於眾神之父的,很多布劳顿都没听过。
  总算不需要自己来照顾小孩了。休息了一阵子,布劳顿离开了山谷。
  这也就意味著他醒了。
  因为匆匆从梦中醒来,外面的天色还没亮。
  有点饿了。
  如果他摇铃的话,米卡利斯一定会在十分钟之內出现在他面前,或许只要五分钟。
  不过布劳顿没有打扰他可怜的管家,米卡利斯为了適应管家的职责,每天都会睡得很晚,几乎要將庄园中的一切都安排妥当才会休息。看时间现在是凌晨3
  点,米卡利斯入睡到现在可能还不足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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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大家族的少爷小姐喜欢通过苛待僕人来体现自己的权威,布劳顿没有这样的习惯。
  他穿上衣服和外套,打点整齐后配上自己的剑一一那把从梦境中拿出来的剑胚,这把剑很奇怪,布劳顿发现不止是尺寸还是什么原因,所有正常標准的剑鞘都无法容纳它。
  或许要专门去定製一个剑鞘,但为了一把剑胚定製剑鞘总觉得太浪费了。这只是他找到下一把足够让他满意的剑之前的过渡品,所以只是用牛皮绳简单的穿了便於系掛。
  布劳顿从门房处拿了钥匙,自己开门走出了城堡。
  花园里停著一辆马车,车厢里两筐水果已经准备妥当。还有果脯和蜜饯。
  只要是自己的命令,米卡利斯总是能第一时间就完成。
  布劳顿捡了两块蜜饯塞到嘴里,嚼了几下,感觉自己不怎么饿了。时间这么早有些无所事事。
  对了,驾马车去采点黄昏圣油需要的石蒜花吧。
  黑曜石家里就有一些,这样黄昏圣油的材料也就齐了。不用再傻傻的坐在大厅的座椅上响应信徒,他能够依靠自己来施展圣术。
  再然后,在天亮之前可以將水果送去罗沃德学校,罗沃德的学生都会醒的很早,这样女孩们能够有一顿丰盛的早餐。
  夜晚的森林没有光合作用,但凉爽的气温反而让人觉得空气清新。不多时,他就在一些阴湿的树丛下摘到了十几株石蒜,足够他製作一些圣油了。
  今夜虽然不是满月,不过月光也挺亮,將森林映照成银白色。布劳顿驾著马车行驶在林间小路,起初是为了摘石蒜,渐渐地忘记了目的。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的尽头出现了晨曦的鱼肚白,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栋建筑。
  是罗沃德学校到了。
  比预期的还早了一些,门房麦琪女士应该也还没起来。自己或许应该停下马车,躺到车厢里面去再休息一会儿。
  可是当他望向建筑的时候,却生出了一些奇特的感觉。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似乎可以归类为某种直觉。
  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学校里似乎有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布劳顿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是否危险。布劳顿下意识的从后座取下了剑。
  幸好,他原本就打算今天凑齐了圣油材料之后试试圣术的,所以將剑带了出来。
  事实上在学校之中,海伦也察觉到了。
  此刻还没到学生起床的时候,但海伦躺在床上却完全没有睡意。事实上她一整晚都没睡,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导致全身都湿透了。
  “海伦,你是我的朋友吗?”
  她最好的朋友,詹妮尔就站在她的床头旁边。这个场景发生在平时没什么,但发生在此时此刻,让海伦从心底生出了恐惧。
  海伦在装睡,她知道自己只要睁眼就能看到詹妮尔带著虚假笑容的样子。
  第20次了,每过一个小时,詹妮尔就会出现在她面前询问一次。不分白天还是黑夜,每隔1个小时,60分钟,3600秒,分秒不差。
  就像此刻这样,海伦知道,只要自己再数几个呼吸,她就会从她的床头离开,然后在一个小时之后,不管当时她们在干什么,她又会出现在她面前,问出同样的话。
  只等海伦回答。
  事实上,詹妮尔的这个问题几乎已经问遍了每一个学生。虽然平日里詹妮尔的人缘並不是很好,除了自己之外几乎没有別的朋友,但是当她这么问的时候,同学们无论是出於教养还是矜持,几乎都承认了她是她们的朋友。
  唯有真正朋友的海伦反而没有回答。
  因为直觉告诉她,若是她回答了也许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她究竟是谁?不对,它究竟是什么?
  可是海伦也快到极限了。她发现每一个回答了詹妮尔的学生都渐渐变得不像她们原本的样子,简直————简直就像被替换了一样。
  这个宿舍是通铺,住了二十多个学生,但她却感觉死寂的仿佛只有她一个。
  她不知道詹妮尔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其他同学发生了什么。
  默数十次呼吸之后詹妮尔果然离开了,就和之前许多次一样。但是很快,海伦又听到了脚步声。她紧紧闭著眼睛,那声音停在了她床头边。
  一个手拍了她的脸。
  海伦差点嚇得叫出声,但她的嘴被捂住了。从窗外的微光中她看到了,那是皮埃罗修女!
  修女作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起来,跟我来。”修女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