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哥,圣诞快乐(8k超大杯+还债4/10,求月票)
  第99章 哥,圣诞快乐(8k超大杯+还债4/10,求月票)
  这可是他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你这个系统未免也太抠了,要是一次性给个10个自由属性点,他李维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低头看报纸的歷史老师,又回头看了一眼特拉维斯。
  虽然他和克雷格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助特拉维斯补习,但是特拉维斯的大脑的聪慧程度似乎还不如一只银背大猩猩,虽然他们从身材上来看似乎都差不多。
  他转过头去,头也不回地把特拉维斯的试卷抽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试卷塞了过去。
  特拉维斯拿过来一看,发现李维递过来的试卷上面已经写得密密麻麻,工工整整,赫然是已经把试卷答完了。
  他立刻大喜过望,用力地锤了一下李维的后背,表示激动。
  然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感觉这一下似乎锤在了大理石上,锤得他的拳头都疼了。
  “嘶,”特拉维斯收回了手,低声跟李维说道,“伙计,你来上学还穿防弹衣啊。”
  李维真的是理都懒得理他了,在特拉维斯的卷子上修修改改,把卷子重新又写了一遍之后,涂掉了特拉维斯的名字,把自己的写了上去。
  【你选择了路线b:帮助同学通过考试】
  【自由属性点+0.1】
  10分钟后,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把卷子从后往前传,”老师把报纸一收,如释重负地喊道,“祝你们都有个愉快的圣诞假期,下学期见。”
  当李维从后面接过来特拉维斯递过来的卷子的时候,嘆了口气。
  果不其然,这个大傻子,居然连他李维的名字都没改过来。
  他重新把特拉维斯的名字改了上去之后,把卷子交了上去。
  歷史老师翻看了一下李维的试卷和特拉维斯的试卷,对著他笑了笑,一句话没说,把卷子收了起来。
  对於李维这样的给学校创造歷史的学生来说,只要不是公然地违反校规,在老师和教学主任的眼里,一些小小的违规都是可以容忍的。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但是特拉维斯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风。
  “你救了我的命!兄弟!真的!”特拉维斯激动得想给李维一个熊抱,“没你的帮助,我估计就去不了佩斯大学了。”
  “先別高兴得太早,”李维说道,“我给你的卷子上是我瞎写的,你没反应过来吗?”
  特拉维斯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白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都停了一瞬。
  “骗你的,”李维哈哈大笑,“说真的,如果你大学里还这样,教授可不会让你过关。”
  “法克!嚇死我了!”特拉维斯刚刚感觉自己真的要哭出来了,“大学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对了,假期你打算干嘛?”
  “我过完圣诞节就得飞圣安东尼奥了,”李维紧了紧身上的围巾,“你呢?
  佩斯大学给你发了训练计划吗?”
  “发了,但是我打算先去搞点钱,”特拉维斯挠了挠头,“冬假我打算去铲雪,另外我还找了一个仓库搬运的夜班活儿。”
  “你不休息?”李维有些意外。
  “休息什么啊,”特拉维斯说道,“我爸的腿那样,家里也没什么钱。铲雪和搬仓库又能赚钱,又能省下一笔去健身房的钱,搬几十公斤的箱子就跟在学校里面举槓铃是一样的了。”
  “加油,”李维说道,“別受伤了。”
  “放心吧,我每周都固定打生长激素,”特拉维斯拍了拍胸口,“倒是克雷格那小子爽了。”
  正说著,克雷格背著书包从另一间教室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走路都带著风。
  “说什么呢?”他和特拉维斯、李维都碰了碰拳。
  “说你爽翻了,”特拉维斯说道,“雪城大学是不是给你发邀请了?”
  “嗯哼,”克雷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d1级別,全额奖学金。他们的教练组邀请我圣诞节过后去学校参观,顺便体验一下他们的训练设施,食宿全包。”
  “雪城大学,那是acc(大西洋沿岸联盟)的强队啊,”李维也为队友感到高兴,“虽然在那边打球会冷死,但是曝光率没的说,未来还是有机会进nfl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克雷格感慨道,“我爸妈听到消息的时候都疯了一””
  “你是个黑人,”特拉维斯嘴贱地插了一句,“你居然有爸爸?”
  克雷格飞起一脚踢在了特拉维斯的屁股上,然后对他竖了个中指。
  “他们原本以为我能去d2的学校就不错了,”他说道,“李维,说真的,如果没有你带我们拿下了纽约冠军,这帮d1的球探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这是你应得的,”李维说道,“去了大学继续加油。”
  三人一边聊著,一边朝著校门口走去。
  克雷格的青梅竹马女朋友贾思敏也加入了他们队伍,和眾人打了打招呼之后,她突然问道:“嘿,李维,”她说道,“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出发去全美全明星碗了?”
  “圣诞节后就走,”李维说道,“怎么了?你有事儿?”
  “嗯......我的意思是,”她说道,“如果你有多余的亲属门票的话,能不能给我一张?”
  “嘿!宝贝,”克雷格立马制止了她,“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別说话,亲爱的,”贾思敏瞪了克雷格一眼,隨后又看向李维,“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为克雷格去多认识一些经纪人或者球探什么的......嗯你知道他是个內向性子。”
  “抱歉贾思敏,”李维摇了摇头,“门票我已经送完了。”
  他当然还有剩的球票,事实上安雅不在,除了堂吉訶德和莉莉之外他还可以带至少3个人前往现场观看比赛。
  但是他一开始对於贾思敏这个人的观感就比较差,因此也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她。
  直到走到校门口,几人分开的时候,李维还能远远地听见克雷格和贾思敏小声的爭吵声。
  克雷格似乎是说贾思敏不应该问李维这么让人难堪的问题,而贾思敏则是在说自己是为了他好才这么做的。
  李维走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不一会儿就把凯雷德开了出来。
  雪越来越大了,他想道。
  “麦可?”他突然注意到麦可一个人在风雪中艰难行走,把车停到了他旁边,“你要回家吗?要不要我带你一程?”
  麦可看著停到他旁边的钢铁巨兽,眼睛都瞪大了,他虽然对车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也能从声浪和造型上看出来,这不是一辆简单的两三万美金的普通车。
  “这......”他咽了口口水,“这是你的车?”
  “不在我名下,”李维摇了摇头,“只是一个老板暂时给我开而已,上车吧,这个雪越来越大了。”
  “哦哦哦......”麦可大脑一片空白,“好。”
  车门打开,电动伸缩踏板“嗡”地一声动了一下,嚇了他一跳。
  他慌乱地抓住车门框,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的鞋踩到迎宾踏板上。
  这个踏板这么薄,踩上去会不会给他踩坏了,他想道。
  “上来啊,”李维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著方向盘,极其自然地把车內的暖风调高了一档,“你现在回去多麻烦。”
  “来......来了。”
  麦可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把屁股挪到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砰。”
  车门关上,將外面呼啸的风雪声瞬间隔绝。车厢內安静得可怕,只有v8引擎低沉而悦耳的轰鸣声,和暖风机细微的运作声。
  “安全带繫上,”李维提醒了一句,蓝牙顺手放起了歌,“我给你送回去吧,最近天黑的晚。”
  凯雷德庞大的车身平稳地滑入车流,那种如同坐船一般的悬掛滤震效果,让习惯了地铁硬座和破旧公交车顛簸的麦可產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凯文怎么样了?”李维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他似乎並没有察觉到麦可的窘迫,或者说,他体贴地选择了无视。
  “啊?凯文?”麦可回过神来,连忙坐直了身子,“他......他还那样。
  不过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圣诞节一过,我就带他去那个戒毒中心。
  “
  “他同意了?”李维有些意外,看著漫天的雪花,开启了雨刮器。
  “同意了,”麦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跟他说那个套餐不能退款,不去钱就打水漂了。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我知道他还是心疼钱的。”
  “只要他肯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麦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像是在说服李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个医生说了,他在那里待满一个疗程,只要生理脱毒成功,回来换个环境,肯定能重新开始。”
  “你是不知道,”他一边笑一边说,“当他知道我攒了三年的钱就是为了攒够钱送他去戒毒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哦?”李维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他一边骂我,一边说为什么要送他去这么贵的地方,明明那种普通的医疗中心一个疗程也只需要2000多美金而已。
  “他可能是心疼钱,”李维想了想说道,“毕竟6000多美金不是一个小数字”
  。
  “是啊,”麦可点点头,“他甚至发誓赌咒,说他能搞来钱,说他一个晚上就能赚我半年的钱......这怎么可能呢?他就是不想让我花钱而已。他说这钱我自己留著上学不好吗?”
  “哎,”麦可说到这里,也有点唏嘘,“说到钱,当医生要花的钱也真是太多了,我算了一下,单单4年本科读下来,我至少就要向联邦贷款12万美金。”
  “才12万吗?”李维一打方向盘,“你上什么学这么便宜?”
  “当然不止啦,但是联邦学贷每年最多只能贷3万美金,”麦可嘆了口气,“剩下的找公司贷款吧,私贷(co—signer)贷完剩下的,估计4年下来也得贷20万美金左右。”
  “你还没算利率呢,”李维也在预习金融学的內容,“联邦本科3万美金,利率6.5%一年,私贷5万美金,至少也得8.5%利率,还不算你上完出来上医学院的费用。”
  他摇了摇头:“出来当医生,一分钱没挣到,本金加利息至少滚到70—80万美金了。”
  “不过慢慢还吧,”麦可倒是十分乐观,“5年经验的医生一年至少能挣20
  万美金了,到时候我还能剩不少,把妈妈和凯文都接出布朗克斯南区,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像你一样在戴克高地置办一套大房子。”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到了,”李维说道,“如果到时候实在困难了......你可以联繫我。”
  “谢谢!如果我还能撑住,”麦可笑道,“但是我如果真问你开口借钱,你的利率能不能算低一点,美利坚的这些贷款利率是真的太高了。”
  “当然,”李维点了点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麦可跳下了车。
  与此同时,几个街区之外的一条小巷。
  “最后一批!”凯文把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真的是最后一批!”
  他在阴暗的巷子里低声吼道,手里的动作飞快。面前那群眼窝深陷、浑身发抖的毒狗们,此刻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举著手里皱巴巴的钞票,爭先恐后地往凯文手里塞。
  有的钞票甚至上面还沾著鲜血,但是凯文並不在乎。
  “给我!我要5包!”
  “这钱不够!滚一边去!”凯文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一个试图用假表抵帐的老头,“老子只要现金!没有就滚!你想吃子弹吗?”
  即便价格已经被他私自抬高到了30美金一包的天价,这帮人依然趋之若鶩。
  对於他们来说,今晚如果没有这一口,那种万蚁噬骨的痛苦比死还要难受。
  短短半个小时,兜里的500包货被一扫而空。
  凯文感觉自己的夹克口袋都要被撑爆了。
  那沉甸甸的坠感,让他走路都有些发飘。粗略估算一下,除掉要交给疤脸的钱,光是这一趟,他自己就私吞了接近7000美金!
  加上之前的积蓄,那个鞋盒就要装不下了。
  “傻逼麦可,”凯文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得意地骂道,“还想送我去戒毒所?老子现在的日薪是你一年的工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回去先把钱藏好,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陪麦可吃那些该死的罐头,等麦可再嘮叨的时候,就把一万美金甩在他脸上,欣赏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
  然而,就在他穿过两条街区,准备抄近道去向疤脸交差的时候,一种长期混跡街头练就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有人在跟著他。
  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游荡者,而是有节奏的、压抑著的脚步声。
  凯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漫天飞雪和昏暗的路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虽然凯文不知道这个天朝的谚语,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几次高价卖毒,估计瞒不过周边有些人的眼睛。
  只是没想到被人在平安夜堵住了。
  本来他今天不想出来的,但是麦可昨天跟他说他攒了3年的钱居然是为了给他凑去戒毒治疗费,真他妈是个大傻逼,这么多钱留著自己上学不好吗?
  但是钱都已经花出去了,凯文也没办法。
  既然麦可花出去了6000美金,那他今天再挣回来就是了,加上鞋盒里的,他总共攒了1万多美金,应该够付麦可的上学钱了,毕竟他们上高中就没花钱嘛。
  他听说上大学贵,但是再贵应该1万多美金就够了,实在不行他还能再挣。
  他原本是抱著这样的想法。
  凯文加快了脚步,转过一个街角。
  脚步声也加快了。
  凯文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怀里,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手枪。
  就在他即將走出这条巷子口时,前面的阴影里突然钻出来两个高大的黑影,堵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逼近了。
  一共三个人。
  “哟,这不是疤脸手下那个叫凯文的小鬼吗?”
  前面领头的一个壮汉手里拎著一把手枪。他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满脸横肉,眼神贪婪地盯著凯文鼓鼓囊囊的口袋。
  “想去哪啊,小兄弟?”身后的那个人也围了上来,手里提著一根棒球棍,“听说你今晚生意不错?哥哥们今晚还没饭吃呢,是不是该表示表示?给点圣诞礼物?”
  “这可是疤脸的钱,”凯文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敢动?疤脸会把你们剁碎了餵狗!”
  “哈!”领头的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疤脸?把你宰了扔进哈德逊河,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如果是以前,凯文说不定就怂了,乖乖地交钱走人。
  但是今天不一样,凯文想道,今天他身上装的钱太多了,散了500包货,足足有1万5000多美金。
  这笔钱足够2个帮派开战了,他们不会让自己活著走出这个巷子。
  “怎么?嚇傻了?”壮汉胜券在握,往前走了一步,准备搜身,“把手举起”
  凯文动了。
  他的手根本没有离开过口袋,手指一直扣在扳机上,甚至不需要拔枪,不需要瞄准。
  “砰!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凯文隔著自己的羽绒服口袋,对著面前的身影疯狂扣动了扳机。
  羽绒服炸开一团棉絮,枪口的火焰瞬间烧焦了布料。
  壮汉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胸口就爆出了三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没来得及扣响的枪无力地滑落。
  “法克!这小子是个疯子!”
  两个同伙嚇傻了,他们以为眼前的这个小孩儿面对3个人的威胁应该知道进退,没想到遇到了个要钱不要命的煞星。
  “去死!都去死!”
  凯文红著眼睛,把枪从烧焦的口袋里拔出来,对著剩下的人胡乱开火。子弹打在砖墙上,激起一片火星。
  那是两个只会欺软怕硬的混混,看到老大死了,嚇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中。
  “呼......呼.....
  ”
  凯文大口地喘息著,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颤抖著手把上下的口袋摸了一遍,然后迅速转身钻进了黑暗当中。
  20分钟后。
  “老大!”凯文把袋子递了过去,“都在这里了!”
  “你身上怎么回事?”疤脸指了指凯文羽绒服上的破口,“跟人火拼了?”
  “刚刚有几个不长眼的想黑吃黑,手里还拿著枪,”凯文语速极快,“但是我把他们领头的干掉了!钱一分没少!”
  垃圾桶面前的篝火旁,疤脸站在阴影里,手里夹著一根香菸。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个袋子,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凯文。
  “干掉了?”疤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用我给你的枪?”
  “对!”凯文拍了拍腰间,“幸亏有它。”
  “把枪给我,”疤脸伸出了一只手,语气平静,“这把枪有了命案,脏了,不能留了,我会让人处理掉。”
  凯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手枪掏了出来,枪口朝下,递到了疤脸的手里。
  疤脸接过枪,熟练地退掉弹匣,检查了一下,然后重新装填,拉动套筒上膛。
  凯文正眼巴巴地看著那个装钱的袋子,等著疤脸分钱。
  “老大,那这个钱......按照规矩,多出来的...
  凯文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疤脸那双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睛。
  一种本能的恐惧瞬间炸开,凯文刚想后退“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这片雪地里炸开。
  凯文感觉肚子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满是涂鸦的墙壁上,然后顺著墙根滑落。
  他捂著肚子,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指缝,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淒艷的花o
  “为......为什么?”
  凯文瞪大了眼睛,因为剧痛,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痛叫,“钱.....钱我都带回来了啊......我还多赚了.....
  ”
  “但是你私自提价,对吧?”疤脸垂下枪口,无喜无悲地说道,“你这个蠢货。”
  “我......我只是想多赚点钱......我要给我哥哥上学......”凯文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逐渐消失,嘴角开始涌出血沫,“老大......我错了......我把钱都给你,都给你......”
  “你以为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然而疤脸却毫不留情。
  “因为你私自把价格提到了天价,这条街上的那帮毒狗们为了搞钱买你的货,这几天疯了一样地去抢劫、砸车、偷盗,”他的声音比起寒风还要冷,“就在刚才,两个毒虫为了抢50美金,捅死了一个游客。”
  “这就是为什么最近警察像是疯狗一样盯著这里的原因!是你!是你为了你那点蝇头小利,把整个市场的水都搅浑了!现在整条街的客户都被嚇跑了,警察还要清场,我的生意全毁了!”
  疤脸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凯文的眉心。
  “你不仅是个贪婪的蠢货,还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坏了规矩,凯文,我他妈的跟你说让你適当提一点,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下辈子,別太贪心。
  1
  疤脸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因为腹部中弹而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凯文,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绝望的狠戾。
  “去你妈的!法克!!!”
  凯文猛地从怀里的內兜掏出了那把一直藏著的、生锈的左轮手枪—一那是他第一次救麦可时从当时的匪徒手里抢来的枪,他一直带在身上。
  左轮不会卡壳,他一直藏著一手。
  疤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藏了一手。
  “砰!砰!”
  2声清脆的枪响。
  这么近的距离,凯文不需要瞄准。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疤脸的脖子和肚子。
  血箭飆射而出。疤脸捂著脖子,手里的格洛克掉落在地,发出“”的风箱般的喘息声。他难以置信地瞪著凯文,身体晃了晃,最终像一截枯木一样,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死寂。
  只有风雪声。
  凯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在肚子里搅动。
  他艰难地爬过去,从疤脸逐渐冰冷的尸体旁抓回那个装满钱的袋子。他又把疤脸身上原本属於他的那份钱,甚至把疤脸自己的钱包也搜颳了出来。
  好多钱。
  厚厚的一大摞,塞满了他的所有口袋。
  “回家....
  ”
  凯文扶著墙,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开始旋转,周围的雪花仿佛变成了黑色的漩涡。
  但他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把这些钱给麦可看。
  告诉那个只会读书和卖血的傻哥哥,他凯文才是这个家的救世主。他贏了,他把所有人都干掉了,他带著宝藏回来了。
  一步,两步....
  雪地上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终於,那个熟悉的公寓楼出现在了视线里。
  而就在那个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焦急的身影正发疯一样地四处张望,似乎正准备衝进风雪里去找人。
  “凯文?!”
  麦可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晃晃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影,心臟仿佛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上帝啊!!!”
  麦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在凯文膝盖一软即將倒在雪地里的那一刻,死死地接住了他。
  “凯文!凯文!你怎么了?別嚇我!谁干的?!”
  麦可的手摸到了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那是血,源源不断的血,从凯文的肚子上涌出来,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救护车!我要叫救护车!坚持住!求你了,坚持住!”麦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哥......”
  凯文倒在麦可的怀里,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怀里那个沾满了鲜血的袋子往上举了举,里面的美钞哗啦啦地散落出来,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红的血,白的雪,绿的钱。
  “看......”凯文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隨时会熄灭的烛火,“钱.....都是钱......我们有钱了....”
  “我不要钱!我不要钱啊!”麦可拼命地用手去堵凯文肚子上的伤口,可是鲜血依然从指缝里涌出来,“我要你活著!凯文!別睡!求你了別睡!”
  “哥.....”凯文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盯著飘落的雪花,“你之前跟妈说......当医生要花很多钱......要贷很多款......
  ”
  “你別说了,我求求你別说了!”麦可的声音颤抖了,他脱下衣服,拼命地往凯文的伤口处塞,“你別说话,你別说话,你保存住体力......我马上叫救护车......”
  “来......来不及了,”凯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哥......我没好好上学,不知道上大学要多少钱,但......但是——”
  他费力地抓住了麦可的衣领,眼神闪烁著最后一点迴光返照的光芒:“这些钱......够你上学了吧。”
  “够了......”麦可泣不成声,把头深深地埋进凯文的颈窝里,泪水滚烫地落在他冰冷的脸上,“够了,凯文......完全够了......够我上完医学院,够我们买大房子......够了......真的够了.....
  ,听到这句话,凯文像是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嘴角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真正贏过了哥哥、贏过了这个操蛋世界的得意。
  “我就知道......”他喃喃自语,“我比你会挣钱......麦可......你太笨了....
  ”
  凯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哥......圣诞......快乐....
  刚才还紧紧抓著麦可衣领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那一双充满了野心、贪婪、不甘,却又带著对哥哥最后一点眷恋的眼睛,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个寒冷的平安夜。
  风雪依旧在呼啸,似乎想要掩盖这一切罪恶与悲伤。
  雪花不断地覆盖在凯文的身上,试图要把他的黑和红一概掩埋。
  雪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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