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颤抖吧,黑鯛!
  见老张还在那犹豫。
  陈渔不给他思考反悔的机会,趁热打铁道:“那我现在就去开船。”
  张卫国拧著眉头。
  “油要给我弄清楚。”
  “这还不简单,学吴老大一家,咱们也拿根乾净的茅草杆捅一下,就不知道多少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
  当初大包干那会,就有出现两户人家共同承包一艘渔船的情况。
  可油箱就只有一个,为了把油费给区分开,於是,就有了想到了这个捅油箱的技巧。
  反正油箱多少升油是固定的,加满油以后,拿根乾燥的茅草杆捅一下,看看总共有多深,再除以深度,大致就能得出每公分大致多少油钱。
  每次渔船交接时,双方互相捅一下,就知道用了多少油钱了,这方法虽然很土,可却很实用。
  当陈渔来到流水码头后,这才发现李卫民那艘船机帆船拖到了岸边来,底下还有好几根巨大的垫木。
  陈渔不禁问道。
  “李卫民那船很严重吗,怎么都上垫木了,这是要大修啊。”
  张卫国点头道:“船底被礁石给捅破了,有好几个洞,要不是老李经常保养渔船,密封做的好,早就都沉海里面餵鱼了,估计要大修。”
  “大修的话,不得好多钱。”
  “那肯定不会少,他那个螺旋桨全都给打坏了,还只拉去船厂修,估计要两三个月,可这些都小事,修船的来看过了,目前老李这艘船最大的问题是,龙骨裂开了。”
  听到龙骨裂了,陈渔眉头一愣,像这种大木船,其实不怕破洞,修修补补没多大影响。
  可龙骨不一样,这东西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情况严重的话,渔船都只能报废。
  就算用榫卯结构或铁箍加固重新修復龙骨,可船体强度肯定会大打折扣。
  要是碰到大风浪天的话,船老大肯定会怂,且也不敢载得太重,最重要的是,要是被人知道后,想卖都卖不上价。
  陈渔不禁摇头,这李卫民也是倒霉,钱没赚到不说,反而要贴进去不少钱。
  ......
  一开始,船老大李卫民也只能自认倒霉,可自打听见隔壁村那件事后,他就改变主意。
  直接拿菜刀上门,说吴东没告诉他,那艘船发生过命案,非要吴东给他赔钱。
  吴东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他是有赌的成分,可没想陈渔说的那些话,竟然是真的。
  可双方都不是好惹的主,李卫民拿出菜刀,吴东掏出家里的祖传猎枪。
  双方剑拔弩张那会,还是村里的话事人,还有大队长出面调解,这才让双方冷静下来。
  最终也没让吴东赔钱,可吴东、黑狗和老丁他们,这段时间得帮老李一起修船。
  “让我帮忙修船,修你妹。”吴东一口老痰吐在桐油里:“死老李,让你跟我闹,迟早有天把你给收了。”
  老丁嘆气道:“蒜鸟,蒜鸟,咱们没被抓,也不用赔李卫民钱已经不错了。”
  拿著刷子的黑狗说道:“渔哥,还是不够狠啊,当初就不该往油箱里加水,应该拿棍子都把我们敲晕的。”
  “唉!”
  而就在此时,老丁和黑狗恰好看到了码头上的陈渔,便挥著手打招呼起来。
  “渔哥。”
  陈渔也点点头,跟他们挥手打招呼起来:“你们在这做啥。“
  “这狗日的李卫民,自己开船触礁了,现在要我们帮忙修船。”
  陈渔笑骂道:“这老李不厚道,输不起啊。”
  “就是。”
  一旁吴东看到陈渔后,神色变得很复杂,他也很想感谢下这位兄弟。
  可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他甚至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只能低著头继续给老李的渔船刷桐油。
  可当他看到陈渔上了老张的渔船,手里还拿茅草杆捅油箱时,瞬间就明白了。
  这一刻,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两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每次出海都是一起出去的。
  吴东也很清楚,自己早就该跟陈渔道歉,可这张死嘴,就是没法去开那个口。
  ......
  陈渔绕著老张的渔船看了眼,他这条渔船是大包干那会加钱分到的。
  头尾有五米多长,配著一台生锈严重的柴油机。
  见陈渔检查得这么仔细。
  连船底都看。
  鱼贩老张那叫一个嫌弃。
  “又不是找老婆,看那么仔细做啥,这船没问题的,很好开。”
  陈渔笑笑。
  有些东西前面多上点心,后面哪怕真出问题,大家也不容易扯皮。
  “那我等会就开走了。”
  “记得三点半要开回来,我四点要送货到君山码头那边。”
  陈渔看了眼潮水,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才会涨起来,而渔船想出海的话,差不多还要等两个小时。
  现在差不多是七点。
  九点左右就能出海。
  老张下午三点半要用船,也就是说,今天他只有六个多小时的用船时间。
  陈渔来到码头这边,直接两块钱,买了两大袋带壳海蠣。
  隨后又去渔具店那里,了八毛钱,买了一卷细点的鱼线,还有不少进口小鱼鉤。
  上次在他这里买了鱼线,钓到了一条大贵鱼,这次又买这么多鱼鉤鱼线,老高不禁好奇问道:“你这次又打算钓什么鱼啊。”
  “这个啊,暂时保密。”
  “不就钓个鱼,搞得跟装神弄鬼一样。”可老高却有那么点期待,总感觉陈渔会搞事情。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在潮水快涨到渔船底部那会,陈渔將那一百多斤海蠣搬上了老张的渔船。
  差不错,只要再等半小时左右,渔船就可以出海了。
  ......
  而就在不远处的石镜沙滩,海浪一波赶著一波,潮水涨得非常快。
  李海棠又气又恼,她拿著针管,不停往那些洞里面打硷水。
  可今天还真就邪门了。
  十洞九空。
  这片沙滩都被她不知道挖了多少个坑,她连大海蚌的影子都没见到,连带著竹蟶都跟著少了。
  凌晨那会,她还幻想著,一天挖四五十个海蚌的话,就能赚十块钱。
  一个月就能赚三百。
  不用半年时间。
  他们家就可以买船了。
  可都挖了三个小时,手都给挖破皮了,真就一颗大海蚌都挖不到。
  李海棠发现自己真就跟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好。
  饭菜做的没他好吃。
  海蚌又挖不到。
  水泡破掉后,海水浸湿的那瞬间,那个钻心的痛,让她差点哭出来。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昨天陈渔两个手都是破皮的,他还用手去掏海蚌,那该有多痛啊。
  此时,隔壁王大娘喊道。
  “海棠,水涨得很快,赶紧上来了,不然我要叫陈渔去了。”
  “好,我马上来。”
  而等她到岸上后,王大娘看了眼她的收穫,不禁说道:
  “昨天不是跟你们讲了,大礁石那边没货的,怎么还往那里去,以后要真想赶海,可以跟我们一起,我教你怎么找海蚌。”
  “嗯。”林海棠点头。
  可她完全没把王大娘的话听进去,她今天还给陈渔留纸条了,说自己要去挖海蚌。
  要是回家后,看到她一颗都没挖到,估计真会被他给笑死的。
  ......
  码头那边。
  潮水涨起来后,陈渔启动了柴油机,隨著螺旋桨转动,他开著船朝著海蠣田的方向开了过去。
  颤抖吧,黑鯛!
  你陈渔爷爷来收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