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基操勿6
  第80章 基操勿6
  莫璇听第一轮主考官耿擎提及过此子,此子在出城时的穿著也与常人不同,便多留意了几眼。
  以石皮境拉出五石弓便匪夷所思,在捕猎异兽上亦有造诣?
  莫璇举起火把,蹲身在地面查看,捡起一支木箭仔细打量:“箭淬了断肠草与野蜂毒,谁教的?”
  林远回道:“猎户。”
  莫璇又问:“学了多久?”
  “一个半月。”
  “难怪。”
  莫璇继续观察现场,看到两只被分解下来的赤红眼球,眼球布满粘液与血渍,足有拳头般大小,上头竟正中两只淬毒箭!
  “也是你射中的?”
  “嗯。
  “”
  林远依旧面无表情.....基操勿6。
  莫璇眼神微愕,抬起美艷面孔,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她一个月至少来雁山三次,比任何人都清楚猎杀一头兽王的难度。
  开了灵智的巨犀王,在战斗中会频繁眨眼,眼皮亦是一层盔甲,若是一箭未中,它会更警惕,甚至会直接闭眼,用听觉与嗅觉应对敌人。
  机会只有一次,那便是第一箭精准命中。
  这对射术要求极高,雁山生存三十年的老猎户都极难做到。
  此等奇才,若进吾师门下...
  可惜,只是石皮,不知实战手段如何。
  擂台大比不能用箭与暗器,在境界压制下,石皮击败铁皮的概率几乎为零。
  肉身、气血、速度、气力均不是一个档次。
  先观望观望吧.....莫璇起身道:“下山。”
  “你们搬。”
  吴勛冷冷撂下一句,便持刀往山下走。
  护院们赶紧打开布袋忙活起来,他们来就是干这个的。
  两千斤的巨兽,搬一趟下山后,怕是还得来一趟.....,今晚得熬大夜了。
  林远將牛角弓背上,跟著下山。
  十五试炼分完全足够,紫鼠可以让孟野帮我处理,省得被姜姐双胞胎髮现。
  林少杰,赵氏,傅观彦.....仇家已经够多了。
  此行收穫颇丰,两只紫鼠,半头玄甲巨犀。
  关键是那身玄甲皮与犀胆..
  雁山脚下篝火摇曳,人声鼎沸,各家护卫举著火把,焦灼地望向山道,等待著自家少主归来。
  不仅要等到所有人下山,还得等主考官公布晋级名录与成绩方能走。
  姜容清面罩寒霜,被撕破的衣袖勉强遮住胸前的狼藉,姜容仪则一遍遍扫视著下山的人影。
  “不是这个,他只猎了三条玄蛇。”
  “这个也不对,他只猎了头玄猪。”
  “这个更不是,他空手下山的。”
  她们面露焦急,左右等了一个时辰,均不见害她们的混蛋!
  到底是谁?!
  姜容清牙关咬得紧紧的,胸口被狼爪撕开,直接少了一大片布料,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外,实在没办法只得割掉一块衣袖才挡住春光。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对待!
  虽然是狼,但却是人在背后作祟!
  “吴勛下来了,吴勛下来了!”
  隨著一记喊声,所有目光都望过去。
  姜家姐妹也瞧过去,却见脚蹬黑金镶边皮靴,身穿鎏金银甲的吴勛面无表情从山道走下,全身布满血渍,连脸上都带著猩红。
  “吴勛..
  ”
  姜容清目光微微失神。
  “瞧,是巨犀!”
  人群中突然一声惊呼,只见七八名吴家护院,有的扛著血肉,有的扛著白色兽核,有的背著玄黑甲冑,有的抱著血淋淋的犀胆,费劲下山。
  “不,是玄甲巨犀!”
  “只有玄甲巨犀的皮甲是黑色,还有那白色兽核,你们看清没?比人头还大!”
  眾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吴勛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能猎杀兽王了吗?
  看著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才捕到的玄蛇与玄猪,他们感受到了天堑般的差距。
  再看吴勛,又多了几分敬畏与嚮往。
  “歷来五年演武堂选拔,怕是头一个猎杀兽王的吧?
  “嘖,此等潜龙,怕是进演武堂不久,就会被演武宗选走咯..
  ,”
  “虎父无犬子啊!”
  ”
  “”
  姜容清瞧著那道银甲身影,眼神中全是仰慕。
  林远落在吴家护院后头,背负牛角弓,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饶是如此,由於第一轮的出色表现,仍然被不少人注意到。
  “咦,李元空著手下来的?”
  “不应该啊,瞧他装扮,应是捕猎好手。”
  “气力拉弓兴许用了什么技巧,若无雁山捕异兽本领,三轮成绩匯总,想以石皮境夺得龙门前十,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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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轮若无猎物收穫,便直接淘汰,哪有擂台大比资格?”
  “,本以为他能代表咱外城爭一爭那演武堂名额,可惜了.....终是曇花一现。”
  议论声不止,林远置若罔闻。
  “姐,也不是他。”
  姜容仪在姜容清旁边小声一句,在姐姐犯花痴时,她仍旧注意著其余下山武生,仍未发现坑害她们的人。
  这个打空手的李元,更不可能了。
  她也想过,人家窃走之后,不会傻到拿两只紫鼠下山。
  但是不拿,对方靠什么晋级呢?除非那个坏蛋还抓了其他异兽。
  姜容清语气篤定:“李元不像有那个胆子,必然是內城那群人!”
  持续有武生下山,有的志得意满,有的灰头土脸。
  突然间,一道灰影踉踉蹌蹌下山,此人浑身血污,软甲碎成布条,脚上只有一只靴子,手里拿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头髮凌乱,满脸脏污,一时间都分不清是谁。
  直到那人低头迴避著眾人目光,走向林府马车,眾人面露愕然。
  “那是林少杰?”
  “林家三少爷.....怎如此狼狈?”
  “这..
  “,“6
  “”
  赵氏与林崇站在马车旁,只觉恶臭扑面而来,胃里阵阵翻滚。
  看著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儿子,赵氏一时间还不敢相认,反覆確认后才蹙紧柳眉:“怎弄成了这模样?”
  林崇脸色铁青:“成何体统!”
  林少杰委屈地哭出了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爹,娘,孩儿异兽被偷了.....还被狼群袭击了。”
  “爹,娘,你们知晓孩儿这一天一夜如何度过的吗?孩儿实在没办法,只能一条条抓玄蛇,玄蛇是真不好抓啊,滑溜的很,孩儿大腿上还被咬了几口,费劲千辛万苦才抓了五”
  林少杰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声泪俱下:“娘,有没有吃的?孩儿肚里一天没落吃食了..
  ”
  林崇眉头紧锁:“莫哭了,丟人现眼!”
  赵氏捏住鼻子:“进马车先换衣裳!”
  又是半时辰后,所有武生都已下山,莫璇盘点完参选武生的战利品,眷写晋级名录交予杂役。
  杂役看了遍,忍不住问道:“莫考官,这名录无误吧?”
  莫璇冷声道:“念便是。”
  杂役不懂为何甲上会有他的名字,他不是空手而归吗?
  青衣杂役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二轮晋级者名录如下......吴勛,甲上!”
  眾人丝毫不意外,兽王他都能猎,他不拿头名谁拿头名?
  “李元,甲上!”
  隨著青衣杂役念出第二个名字,眾人不约而同一愣。
  “他不是空手而归?怎会出现在甲上名录?”
  “该不是名录有问题?”
  “怎可能,莫璇考官行事细致周到,耿擎考官出错她都不会出错!”
  “5
  “,眾人带著疑问,静待名单念下去,这时只见吴勛走向角落,走到了李元面前。
  “送至哪?”吴勛冷声问道。
  “唐府。”林远同样言简意賅。
  吴勛返身而去,两人的对话简洁到了极致,不超过五个字。
  这位冷麵煞神居然主动与李元搭话?而且还问他送至哪?
  眾人诧异不解。
  有人愣愣反应过来:“或许.....玄甲巨犀是他二人合力捕杀的?”
  “否则李元如何能得甲上?”
  “吴勛何等高傲,竟会与李元合猎?”
  “这...
  “”
  眾人愕然看向那角落,只见少年翻身上一匹枣红马,身影迅速没入沉沉夜色。
  林崇看向那道背影,目光复杂。
  一天时间,府上管家已查明李元的身份。
  他进武馆的时间,与离开林府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是他化名李元在外城生活,先是拜入沈家武馆,后成为唐家门客。
  沈石山是他亲手杀的,卢家堡七名刀客亦死在他手上。
  丙等根骨在七个月臻至石皮.....他是如何做到的?
  如此身手,又是与谁习得?
  竟还参选演武堂,一轮便拿石皮区头名,二轮更是与吴勛捕杀一头玄甲巨犀?
  一时间,林崇心头百般疑问。
  赵氏用锦帕擦泪哭诉:“老爷,杰儿此事定是林远做了手脚。藏好的异兽,怎会无端遭窃?杰儿又为何会被狼群袭击?那狼崽根本不知从何而来!”
  “杰儿近来未与人结仇,除了他,谁还会如此对杰儿?老爷,您定要为杰儿主持公道啊!”
  赵氏语气刻薄:“您瞧瞧他,见著咱们都不来打招呼,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我倒没事,可您是生他养他的亲爹啊。您这哪是养了个儿子,分明是养了头白眼狼!”
  “还有雍哥儿,故意瞒著府里,在外城接济他...
  林崇沉声道:“住口,回府!”
  不远处,傅观彦合上车帘,低声斥骂:“晦气!风头全让这俩货出了,忙活半天连根犀牛毛都没摸著!走,回府!”
  “少爷,要遣人半道劫下他,给您出出气吗?”
  马车下的傅家院头问道。
  “劫你个头!”
  傅观彦怒斥:“此趟带出来的那几个酒囊饭袋能劫下他?你见过他射箭吗?比老子出拳还快!还特娘贼准!”
  “再说,演武堂大选期间,若有武生无故遭打遭劫,演武堂一概追究责任,你能担得起?”
  傅家院头悻悻然:“少爷教训得对,属下考虑不周。”
  傅观彦目光阴冷:“龙门擂台大比不能用刀弓,我不信他一石皮能连拿两擂,最好让寧吟秋或林少杰那类人对上他。届时他进不了演武堂,如何对付都行!”
  寧吟秋与林少杰皆是此次大选热门人选,此二人分別在头轮气力比试中,夺得第三和第四。
  傅家院头迟疑:“少爷.....为何不自己对上他?”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傅观彦真想抽这货俩耳光,毫不留情斥骂:“有把握我不就自己上了?石皮確实没错,但第一轮那气力,第二轮那箭,谁晓得他还有没有底牌?他今日既敢拿箭指我,恰恰说明他有底气。”
  傅家院头擦了擦额角汗珠:“少爷高明,先让其余人先试试他实战身手,再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