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再去当铺
  自从袁大头当皇帝,几个月来南方各地纷纷独立討袁。
  蔡將军的护国军北伐更是一路势如破竹。
  袁大头仅仅当了三个月皇帝,就取消了帝制,重新恢復了共和。几个月后到了六月,袁大头病逝。
  张祈笙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半了,彻底地熟悉了这个世界。
  这一年多的时间也赚了一些钱。又到了暑假期间,天气著实是有些热。
  暑假寒假都是有讲究的,一年之中最冷最热的时候就给学生放假了。
  这一天,京城书社的王经理特意来了一趟绍兴会馆。
  张祈笙在补树书屋,现在还是一样,基本上一有时间就会看一些书,通过过目不忘能力记住,继续充实自己个。
  “张兄弟。”
  “是您,王经理,您是来找周叔的吗?”
  张祈笙和王经理可是有大半年没见过了,只合作过一次,就是半年前给翻译了泰戈尔的《园丁集》。
  “不,不,小张,我就是过来找你的。你翻译的那本《园丁集》很受欢迎,我想著你能不能把《新月集》也翻译一下。”
  泰戈尔的《园丁集》关注自然与生命,语言简洁,充满温情与哲思。而泰戈尔的《新月集》,以月夜为背景,探討自然、爱情与信仰,风格清新灵动。
  就是《新月集》的诗少了一些,只有三十多首。
  不过对张祈笙来说完全可以搞,泰戈尔的诗集他上辈子看过,记得很清楚。直接根据记忆中的內容去翻译,手稿两天的时间就能搞出来了。按照之前的价钱,两天就能赚三十块大洋,完全可以搞。
  就是会辛苦一点,三十多首诗,还有长诗,差不多两万多字,快一点的速度一天可以整一万字。
  想都不想,张祈笙就答应了下来:“求之不得,能翻译泰戈尔的诗集,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还能进行发表出版,那太好了。”
  王经理更是高兴。
  自从去年青年杂誌出来,提出提倡白话文的口號。翻译的诗集纯大白话的诗,有了更多的市场,被更多的人接受。再加上泰戈尔本来就有著很大的影响力。
  大半年的时间,张祈笙翻译的诗集已经卖了上万本了,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可以给他们书社带来盈利,儘管不算是爆款,多少能赚点钱。因此想著让张祈笙继续翻译一本。
  再次用了五天的时间,张祈笙拿著稿子到了京城书社来。
  王经理看了下稿件,翻译的不错。去拿了一些大洋过来。
  有七十块大洋。
  张祈笙掂了下重量就感觉不对,太重了一点,点了下数量,果然,多了一倍:“王经理,这是不是给多了?”
  “不多。祈笙,你翻译的《园丁集》在京城广受欢迎。我可是知道你在《青年杂誌》每月都发表了一两首诗是不是,同样用的张笙的笔名。名气大了很多,翻译的確实也好,自然润笔费也要上调些。”
  能多得些钱实在是太好了。
  一下子又是七十块钱入帐。
  他现在的钱也不是太多。
  第一学期的学杂费都是迅哥儿给交的,二三十块大洋,现在都是自己个交。还好其他用钱的地方倒不是太多。
  这七十块一入帐,目前的家底有近两百块大洋。
  这钱对他来说比较充实,想到了去年在典当行压出去的衣服和手錶,想著反正不怎么缺钱了,再把东西赎回来,算是上辈子的一个念想。
  走出书社门外直接叫了一个黄包车,这还是他这一年来第一回坐黄包车,主要是张祈笙目前也没去过什么远地方,一般一小时脚程的话他自个就腿著去了。一中和绍兴会馆的距离也近。
  黄包车夫穿著灰色麻衣,衣服上有著不少补丁,看著就是穷人打扮。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张祈笙穿的衣服,现在的话张祈笙弄了几身料子好的长衫穿。
  车夫是卖力气的活,但也该讲究一点就能拉到更多的客户。就好比拉车夫骆驼祥子,人家就会天天擦拭自己的车子,还买了身体面的衣服。一边较为邋遢,一边像骆驼祥子那样乾净,又是同样的价钱,客人肯定是会选择祥子的。这个拉车跟上辈子跑滴滴的搞法也差不多,只是拉车纯人力更辛苦些。
  张祈笙跟黄包车夫说了些话,多了解下各种各样的人:“去京城典当行。大哥是哪儿人?”
  “好嘞,坐稳了。咱就是永定门外,贱民一个。拉车的,耍把式的,剃头的,杀猪的,抬棺材的,都住咱们那边。”
  黄包车夫跟上辈子的滴滴师傅一样,很多挺健谈的,拉车的接触的人多,自然聊天也多了些。
  “你们现在生活过的怎么样?”
  “没法过啊,就苦到顶了。按老辈的话说,就没有过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袁大头死了之后。黎黄坡上位,自己想要搞的政策有好多。但还有段大帅辖制。目前府院之爭,没时间管老百姓的生计。
  车夫:“一看您就是读书人,体面。咱一拉车的跟您没法比。小先生,京城典当行到了,是这儿对吧。”
  “是这儿。谢谢大哥,这六个铜子您收好。”
  时隔大半年,张祈笙再次走进了典当行。
  还是半年前的那位伙计。
  但是半年了,伙计已经认不出张祈笙了。
  十多岁的男的,变化是最大的时候,基本上一年一个变化。
  再加上张祈笙现在又穿了不同的衣服,伙计认不出来也正常,不是谁都像张祈笙一般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
  伙计:“先生,是要赎还是要当?当的话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张祈笙把空间中的当票拿了出来。
  “先生稍等。”
  伙计去把东西拿来,看到了东西之后才把张祈笙给认出来:“原来是您,差点没认出来。不过,您的西洋柜被別人给买走了,只有衣服还在。还赎吗?”
  “赎。”
  当初约定好的是,三个月,三个月可以隨时来赎。典当铺会帮著保管不会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