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独孤九剑
  薛不负是一个穿越者,所以他自然有一个系统。
  正因为他有一个系统,所以他当然是一个穿越者。
  系统名为“鏢行江湖”。
  但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鏢。
  这个鏢除了传统的货、人、財、信之外,也囊括了缉和委。
  缉,也就是被朝廷悬赏通缉的江洋大盗之类角色。
  委,就是各式付以报酬的委託。
  取鏢、押鏢,完成各式各样不违背三条规矩的委託,只要完成任务后获得系统奖励:
  “第一,守诺必信,言出必行。”
  “第二,明辨善恶,拒押不义。”
  “第三,取利有度,不苛不贪。”
  不过他既是鏢人,有著一个“鏢”字,那么相对应的往往任务都要做到完美。
  君不见,何家鏢局押鏢会缺斤少两?
  所以若要获得最好的任务奖励,须得100%完成度,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任务奖励就会相对应的减弱,直至没有任何奖励。
  ·····
  【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领取,独孤九剑!”
  【领取成功】
  【独孤九剑】
  【剑魔独孤求败晚年武学集大成之作】
  【共有九式】
  【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其中总决式为心法总纲,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囊括天下所有武学】
  【独孤九剑从没有任何招式,乃是料敌先机、洞察敌人招式之中的破绽而后发先至。遇到的敌人越强、独孤九剑的威力则愈强,敌人武功越精妙,独孤九剑则愈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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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薛不负脑海中猛地醍醐灌顶。
  无数纷乱的剑影、劲气、感悟猛地凝成了一团,化作了一道极致的剑意直刺心海。
  恍惚间,天地都只存在这铺天盖地的恢弘剑势。
  而他的人站在剑势之中便如同站在了万仞之巔,怒涛云海奔腾咆哮。
  不过顷刻之间,就已令他本来快如闪电的“利剑境”一跃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的至高“无剑”境界。
  “这就是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他闭目,静静的感受著这焕然一新的感悟。
  只觉自己虽然在这独孤九剑上的造诣才刚刚初窥门径,但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开创了一片新天地。
  以往在剑术一途的种种晦涩,如今全都豁然明悟。
  甚至因为领悟了总决式,就连对於其他拳脚功夫、刀枪棍棒、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等等的领悟造诣也都已达到了顶峰,无一不知,无一不精。
  除非是昔日的剑魔独孤求败在世,不然只怕再无任何一人能於外门武功造诣上的领悟超越他了。
  “哎哟~”
  “怎地我一会不在,这大堂里还死人了,真是晦气。”
  “老三,快来洗地了。”
  早在薛不负领取独孤九剑的那一刻,时间都已恢復流动。
  听到娇媚的笑声忽地自楼上传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笑声又媚又浪,立即吸引了本全都噤声不语偷偷打量薛不负的眾人。
  薛不负也顺著笑声,抬头瞧去。
  见那灰扑扑的楼梯上,噠噠噠的走下来一个风骚女人。
  ———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金雨琦。
  她二十来岁的年纪,並不能说是多么的美丽,但一定极有风韵。
  一双丹凤三角眼,粉面含春,丰满的身姿已经熟透,脚上拖著一双绣鞋子,故意露出雪白的脚踝看的在场男人目不转睛。
  “都看什么看!”
  “再看剜了你们这群臭男人的眼珠子。”
  面对这一双双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目光,金雨琦一点也不羞涩,反而故意嗔了他们一眼。
  原本寂静的氛围立即因金雨琦的出现而变得活跃起来。
  毕竟这茫茫大漠之上本就少见城镇,更无女人,何况还是个有姿色的女人。
  此时谁还去管那早已经死去的云伯光?
  都不约而同的纷纷笑了起来:
  “老板娘终於出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够劲。”
  “来,剜了我的吧,我这对眼珠子心甘情愿的送给你。”
  “这客栈里只有老板娘,没有老板,那可不好。要不要在我们这些人里挑一个?恰好我有个绰號叫做三条腿,你要不要来瞧瞧我是不是真的有三条腿......”
  “......”
  她从楼梯上一路走下来,一眾客人们那叫个热情,就差直接贴上去了。
  不过谁也不敢真的动手动脚。
  谁都知道龙门客栈老板娘金雨琦那一双“销魂夺命腿”的厉害。
  据说若被踢上一脚,不是销魂就是夺命,也可能是在销魂中夺命。
  总之就是一朵带毒的曼陀罗。
  想要把玩,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金雨琦今晚似乎心情很好。
  她心情好的时候就显得甚是风骚。
  在一眾男人的目光言语中,露著迷人的媚笑,扭著水蛇腰已来到了大堂的最中间。
  她来到了薛不负的面前。
  炉子里的火光將她娇艷的面颊照得红润,一双媚眼如丝,几乎勾魂。
  她先看了看薛不负,又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却一点也不意外。
  將目光再重新落到薛不负的脸上,朝他拋了个媚眼:
  “小白脸挺有本事嘛,竟然杀得了云伯光这死鬼。”
  薛不负的形象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小白脸。
  但大漠上的人往往实在是太过粗獷,紫红脸颊,皮肤粗糙。
  对比之下,他俊朗的脸就显得颇为白嫩了。
  薛不负当然也一定在注视著她。
  而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绝没有任何与其他男人不同的光彩。
  只因为他虽经常杀贼寇;
  也偶尔行侠;
  在中原正道上颇有侠名,不少人都听说过他。
  但他绝不是一个书里面完美无缺到几乎不存在的侠客。
  更不是一个太监。
  他喜欢喝酒,也更喜欢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现在漂亮的女人就站在他这个酒色之徒的面前,他若不趁机多看几眼,那一定是疯了。
  “我的本事向来不差。”
  “但脸可並不能算是很白。”
  薛不负喝下一杯酒,饶有兴致的目光同样在金雨琦的身上游走,心想今晚是否会有一场艷遇呢?
  自己在大漠中搜寻云伯光的踪跡已有一段日子。
  这段日子以来,他没碰过一次女人。
  他这个酒色之徒到了今晚,见到了这般美人,实在是有些不愿意忍耐了。
  金雨琦看得出他目光中的忍耐,咯咯娇笑起来:
  “你能杀得了云伯光,说明你杀人的本事確实不差。”
  “但其他的本事嘛,那就未必了。”
  “说不定还未必如云伯光呢,至少云伯光的本事我是亲自体会过的。有道是世上谁嫌男儿丑,粗柳簸箕细柳斗,之前有个姓吴的小白脸就叫我很失望呢。”
  薛不负也笑道:“可我也绝不是一个光会用嘴说的人。”
  金雨琦故意问的再明白一些:
  “喔?那你还会用什么?”
  薛不负道:“剑!”
  金雨琦道:“剑?”
  她的目光看向薛不负手里的剑。
  “这確实是一柄厉害的剑,只不过......”
  金雨琦欲言又止。
  薛不负却笑的更耐人寻味:“我说的是我另外一把剑。”
  薛不负一直以来都有两把剑。
  一把是杀人的剑;
  一把却是救人的剑。
  杀人的剑,今晚所有人都已见到了。
  而救人的剑却不常常为外人道哉。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取出这把剑拯救无数寂寞的红顏。
  他一直认为救人比杀人更重要。
  这是一件很伟大、很神圣的事情。
  所以他的这把剑,也称之为侠之大剑!
  金雨琦瞬间明悟了他的意思,笑的枝乱颤。
  “好,好一把另外的剑。”
  “那我今晚可要好好领教一下阁下的剑法了。”
  “只不过......阁下既要和我探討武艺,是否也要付请教礼呢?”
  薛不负道:“请教礼?”
  金雨琦眨了眨眼睛,眸光流转,看向了一旁死去的云伯光:
  “可不是嘛。”
  “比如这颗价值三千两白银的人头,我可是一直都很想要呢。”
  她的口气倒真不小。
  三千两白银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便是在大漠之上也足够买下太多太多美人,论姿色,未必不如她,甚至比她还要美。
  大堂內又已变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纷纷心想有三千两白银,什么女人找不到?
  只怕这一次老板娘可要碰钉子了。
  岂料薛不负大手一挥:
  “不过三千两白银而已,既然老板娘想要就当作见面礼吧。”
  话落,全场之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薛不负真的会这么做,为了一夜春宵,居然將三千两白银拱手送人。
  这里又不是洛阳、长安那些出了名的烟天堂,至於这么卷吗?
  其实也非如此。
  薛不负千里追杀云伯光,不过是如以往般在完成缉鏢的同时顺带行侠仗义。
  至於银子,对他而言够用就好。
  倘若一个人真的肯带著许多的银子行走江湖,那么这个人非但会变的很累赘,而且还一定会变成一个每日担惊受怕、生怕別人偷走他银子的守財奴。
  薛不负不是守財奴,也不想当守財奴。
  所以与其如此,为何不用这三千两银子博美人一笑呢?
  金雨琦果然乐开了:
  “还得是少年人豪气。”
  “可比某些只会打嘴炮、和他们要钱简直比要了老命的小气鬼强得多。”
  她妖嬈的走到薛不负的身边,在其脸上深深一吻,附耳道:
  “今晚別著急睡,在房间里等我。”
  “姐姐保证叫你销魂不夺命~”
  说完,拍开薛不负那並不安分的手,便轻飘飘起身,笑著朝后厨吆喝一声:
  “老三,你人到底死哪去了?”
  “还不赶紧滚出来洗地。”
  “没听这位薛少爷说云伯光的人头归咱们了吗?”
  她的笑声传出时,人已走回楼梯。
  踏踏踏的楼梯声再度响起。
  却在即將上楼的前一刻,回眸又看了一眼薛不负,用一种极为曖昧的语气道:
  “记得今晚等我~”
  大堂內所有人瞬间都朝著薛不负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薛不负却还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著酒。
  一个多月他都忍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只是这酒,越喝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