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不是大將
  第104章 103:不是大將
  海风带著咸腥和焦糊味,卷过这恶魔岛屿的沿岸。
  泽法站在码头边缘,深色长袍的兜帽已经摘下,露出那头凌厉的紫色短髮。
  他面前站著一队海军士兵,大约几百號人,军衔从士官到少校不等。
  这些人的脸色都很苍白,有的人手上还沾著血,有的人制服破了口子,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神都在躲闪。
  “放下武器。”
  泽法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士兵们没有动,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少校咬著牙,握紧了手中的军刀。
  他的眼角有一道新添的伤痕,血顺著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制服领口上。
  “泽法大將————”
  少校开口,声音发涩:“您这是叛变。”
  “第一,我並没有接受大將的授勋仪式。
  “第二,我已经离开世界政府的海军了。”
  泽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放下武器,上船,离开这里。”
  “您以为这样就能————”
  “罗纳德少校。”
  泽法打断了他。他记得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三年前在g—2支部见过,当时还是个中尉,因为追捕一伙劫掠商船的海贼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还在问海贼抓到了没有。
  “你入伍的时候,宣誓要保护什么?”
  罗纳德少校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他身后的士兵们开始骚动,有人鬆开了握枪的手。
  泽法没有等他回答,而是侧过身,抬起手臂指向岛屿深处。
  在那个方向,灰色建筑群上空黑烟滚滚,火光將低垂的云层映成暗红色。
  更近一些的沙滩上,几个穿著医护兵制服的人正在把伤员抬上临时徵用的小型运输船。
  “看看你们都保护了些什么。
  泽法说:“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
  罗纳德少校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在码头另一侧,铁丝网被暴力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后面是挤在一起的人群。
  那些人大多衣衫槛褸,很多人身上有伤,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搀扶著老人。
  他们正被那些见到卡普和者法就完全没有抵抗的海军士兵们,引导著登上几艘稍大些的货船。
  “我————”
  罗纳德少校手里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开关,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步枪、军刀、军棍——
  一件件武器被扔在码头的木板上。
  甚至有人开始脱外套,把海军制服的上衣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海里。
  “上船。”泽法重复道。
  “往西走,我限制了这艘船的动力,你们能在三天后到达司法岛海域。”
  他自光扫过这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泽法先生。”
  一个下士突然开口,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有雀斑:“您要去哪儿?”
  泽法看著他:“去该去的地方。”
  “我能跟您去吗?”
  问题很直接。泽法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其他人。
  有人低下头,有人別过脸,但也有几个人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
  “想跟来的,上那艘蓝白色条纹的货船。”
  泽法最终说:“坐著那艘船到站之后,会有人告诉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那————”
  罗纳德少校哑著嗓子问:“我们算什么?逃兵?还是————”
  泽法转身,不再看他们:“你们是被我泽法和卡普胁迫了,武器被缴,船被抢,好不容易才逃回去。记住这个说法,能保命。”
  他说完就走了,去主持人群中的秩序。
  罗纳德少校站在原地,看著泽法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直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军刀,然后用力扔进了海里。
  刀落入水中的声音很轻,很快被海浪吞没。
  岛屿中心区域的景象比码头惨烈得多。
  三栋灰色长条形建筑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铁製结构在高温下发出断裂的呻吟,不时有烧焦的碎屑从屋顶塌落。
  卡普从一栋半塌的建筑里走出来,右手的拳头上沾著別人血,他甩了甩手,血珠飞出去,在火光映照下划出几道暗红色的弧线,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四周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以及远处码头上传来的呼喊。
  卡普迈过一截烧断的横樑,梁木下面压著一个人,穿著cp標配的西装,脸朝下,背部的布料被血浸透了,看不出是死是活。
  卡普用脚尖把人翻过来,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嘴角有血,眼睛紧闭著。
  卡普记得这个小子,刚才试图用剃绕到他背后偷袭,然后被他一巴掌拍在墙上,撞塌了一面砖墙。
  “如果你当初加入的是海军,那今天算你命大,可惜你没有。”
  卡普嘟囔了一句,然后跺了一脚,像是踩死了只蚂蚁。
  他走出废墟,来到建筑群中相对空旷的中央地带,这里已经有十几个海军,都是还有气的,被卡普从各处废墟里捡回来,堆在一起。
  一个海军上尉挣扎著想爬起来,他的左臂扭曲,脸上全是血和灰。
  看到卡普走过来,他本能地去摸背后的枪套,可惜是空的,枪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省省吧。”
  卡普在他面前蹲下:“还能走不?”
  上尉瞪著他,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解:“卡普中將————为什么?”
  “为什么?”
  卡普咧嘴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一点儿温度:“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把那些人关在这儿?为什么用毒气?为什么把人像垃圾一样扔海里?”
  “那是————命令————”
  “命令?”
  卡普一拳打在上尉的头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后者疼得齜牙咧嘴。
  “能动就自己往码头爬。”
  卡普站起身:“爬不动就搁这儿躺著,一会儿有人来捡你。至於以后————”
  他低头看著这个可能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以后长点脑子,想想你当初加入海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说完就走了,朝著这片区域最后还完好的一栋建筑走去。
  那栋楼只有两层,窗户都被铁板封死了,门口站著两个海军士兵。
  两个士兵看到卡普,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像是还在马林梵多操场上。
  “卡普中將!泽法大將说,人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其中一个士兵大声报告道。
  “他不是大將。”卡普纠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