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友,你的格局要打开!
  “西—方—教—”
  这三个字从赵公明口中吐出。
  带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让罗浮洞中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申公豹浑身一震,黑色的脸膛上浮现出一抹愕然。
  “赵兄,你的意思是……此事还与西方教有关?可……可他们远在西方极乐净土,向来不参与我东方玄门之事啊。”
  “不参与?”
  赵公明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道友啊,你真是太小看那两位圣人了。”
  “他们的脸皮之厚,算计之深,远超你我想像!”
  申公豹:“……”
  这位赵兄还真是敢说,竟然直言圣人脸皮厚,若非被量劫劫气遮掩,必然要被圣人感应到。
  赵公明看著申公豹那有些心悸的眼神,知道必须下一剂猛药,彻底顛覆他的认知。
  將申公豹的思路完全带到自己预设的轨道上来。
  “道友,你的格局,要打开!”
  赵公明走到洞府中央,负手而立,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態。
  “你且想一想,当年道祖鸿钧在紫霄宫分宝,我东方得了多少宝物?”
  “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
  “哪一件不是镇压气运的无上之物?可西方那两位呢?”
  “哭哭啼啼,就得了些零零碎碎。从那时起,他们就对我东方心生覬覦!”
  顿了顿,赵公明又继续说道。
  “再后来,他们立下大宏愿,证道成圣,却也因此欠下了天道无量因果。如何偿还?”
  “唯有大兴西方一途!”
  “可西方之地本就贫瘠,生灵稀疏,人才凋敝,他们拿什么来大兴?”
  赵公明说到这里,猛地回过头,目光直刺申公豹的內心。
  “他们拿什么?”
  “只能拿我东方的气运,我东方的生灵,我东方的天材地宝去填!”
  申公豹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圣人层面的算计,他以前哪里接触过?
  此刻被赵公明一番话点破,只觉得一道全新的、黑暗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可……可他们不敢明著来吧?毕竟有道祖禁令,圣人不得轻易插手洪荒之事。”
  申公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
  赵公明仰天大笑。
  “道友天真了,圣人做事,何须自己动手?挑拨离间,坐收渔利,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他走回石桌旁,手指蘸著水渍,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我东方玄门。”
  “我们阐、截、人三教,同出一源,本该是铁板一块。”
  然后,他在圈內画了一条线,將圆一分为二。
  “但现在,因为封神量劫,我们被分成了阐、截两个阵营,自相残杀,斗得你死我活。”
  说到这里,赵公明的语气变得森寒无比,手指重重地在圆圈之外点了点。
  “而他们,就在外面看著!”
  “巴不得我们打得再惨烈一些,最好是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等我们斗得精疲力竭,高手死伤殆尽,他们就会跳出来。”
  “打著『你与我西方有缘』的旗號,將那些在量劫中倖存的的修士。甚至是我截教的弟子,统统度化到西方去!”
  “此消彼长之下,我东方玄门元气大伤,他西方教却实力大增!”
  “这,才是此次封神量劫背后,最最恶毒的阴谋!阐教不过是明面上的刀,西方教才是躲在暗处,准备收割一切的黄雀!”
  “你现在还觉得,他们只是在隔岸观火吗?”
  轰轰轰!
  赵公明的话,如同九天神雷在申公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坐在石凳上。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他之前所想的,不过是教派之爭,同门意气。
  与赵公明此刻描绘出的这幅“东方玄门生死存亡”的宏大画卷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爭辉,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直以来,他都將阐教视为死敌,將元始天尊视为打压截教的罪魁祸首。
  可现在听赵公明一分析。
  原来真正的敌人,是一直默不作声,看似人畜无害的西方教。
  他们才是要掘道门根基的毒蛇!
  “我……我……”
  申公豹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重塑。
  他看著赵公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身在罗浮洞中,却能洞察九天之上的圣人算计。
  这份眼界,这份智慧,简直匪夷所思!
  赵公明將申公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要论忽悠,你申公豹是专业。
  但我可是站在后世上帝视角的“剧透党”,拿捏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见火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便放缓了语气。
  嘆息道:“道友,我之所以不愿下山,並非贪生怕死,而是不愿让你我,让更多的截教同门,成为別人棋盘上的棋子啊!”
  “我们死得越多,阐教固然高兴,但最高兴的,恐怕还是西方那两位圣人!”
  “我们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让他们看尽了我东方玄门的笑话?”
  赵公明的话,字字诛心。
  “不!绝不能!”
  申公豹猛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双目赤红。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敢如此算计我截教,我申公豹,与他们势不两立!”
  这一刻。
  在赵公明的成功洗脑下,申公豹心中最大的仇恨对象,已经悄然从阐教转移到了西方教的身上。
  “赵兄!”
  申公豹对著赵公明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先前是贫道愚钝,险些误了大事!”
  “还请赵兄指点迷津,我等……我等究竟该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