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林夕薇怀孕
  盛瑞晨一听这话,哭笑不得。
  “你都还没开始干,就打退堂鼓了?就算你没经验,这不是还有秦律吗?以秦律的能力,做什么都行。他若是想开公司当老板,分分钟能把公司做成五百强。”
  这话听著是在吹捧,实则是盛瑞晨的心里话。
  眾所周知,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一个能在律政界叱吒风云的大人物,做生意也绝对是把好手。
  他不需要懂技术,只要懂管理,懂人性就够了。
  林夕薇听完这夸奖,脸上含笑转头看向自己丈夫。
  其实,她也这么认为。
  只不过,秦家自己都有產业呢,比周氏集团更厉害数倍。
  人家连自己家產业都没接手,给了宗亲掌管,又怎么可能跑这么远来深市,管理妻子娘家的產业?
  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林夕薇根本提都没提这事。
  秦珈墨看著妻子的表情,也笑了下,“怎么,你还真打算让我来管理?”
  林夕薇摇头,“我才不捨得你跑这么远呢。”
  “……”秦珈墨笑意更浓。
  盛瑞晨无语了,“你俩这猝不及防秀恩爱,也考虑下旁人感受啊。”
  林夕薇有阵子没来深市了,何秋兰夫妇早就惦记著她。
  还在机场高速上,何秋兰就给外甥打来电话。
  盛瑞晨用车载接通,对话在车厢里迴荡。
  “小姨,我接到薇薇跟秦律了,正在回市区的路上,有点堵车,你跟小姨夫別著急。”
  盛瑞晨知道他们急於见女儿,接通后不等何秋兰询问,就先安抚。
  何秋兰听闻,声音里带著笑意,“好,知道了,那你慢点开车,安全第一,不著急。”
  “嗯。”
  掛了电话,盛瑞晨看了眼后视镜,从镜子里对上林夕薇的眼眸。
  “之前,小姨病得严重,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结果你来一趟,她心情一好,身体也恢復不少。现在就等著肾臟移植手术,若是能遇到合適肾源,只要手术成功,医生说五年存活率甚至十年存活率的概率都挺大。”
  这些事情,林夕薇不知道。
  她在江城跟母亲通过几次电话,但都是嘘寒问暖,浅浅聊几句。
  林夕薇也问她身体怎么样,她都是笼统地说:挺好,挺好,別担心。
  现在想来,大概也是母亲担心孩子操心,所以报喜不报忧了。
  林夕薇听著盛瑞晨的话,心情莫名蒙上了一层灰。
  因为峻峻也在等中华骨髓库的骨髓配型,医生说概率极低。
  而母亲等待肾臟移植,这种概率跟骨髓配型成功的概率,都差不多低吧。
  按说,她做为亲女儿,大概率是可以给母亲捐肾的。
  可是现在她要备孕,等著生二胎,用脐带血给峻峻治病。
  所以,她也无法给何秋兰捐肾。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备孕二胎这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大度到给刚刚相认不久的亲生母亲捐肾。
  她可能会忍不住想,也许父母努力寻找她的意义,不是为了了却夙愿,而是为了肾臟配型,为了救命。
  秦珈墨见她沉默不语,脸色深沉复杂,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没有交流,但是秦珈墨却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同样,盛瑞晨见他俩都不说话,车厢里气氛有点诡异的沉默,他又看了眼后视镜,突然恍悟!
  他刚才的话,有歧义,会让人误会。
  “薇薇,你別误会,小姨绝对没有让你做配型捐肾的意思,绝对没有。”盛瑞晨急忙解释,一脸看了好几眼后视镜。
  秦珈墨皱眉,提醒:“你专心开车。”
  盛瑞晨一边专心开车,一边更详细地解释:“其实早几年,我妈做过配型的,当时配型的情况可以做手术,成功率有一半。但小姨不同意,坚决反对。她不想因为自己,再把一个健康完好的人连累了。所以你儘管放心,小姨也绝对不会要你捐肾救她。她想找你,纯粹是想弥补你,想一家团圆,绝对没有其它想法。”
  “我知道,你开车吧,我没多想。”林夕薇看他急成这样,终於开口回应了句。
  其实,细细一想,亲生父母是什么品性的人,她也差不多了解了。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失散的二十多年,也许,母亲会接受女儿的捐赠。
  毕竟,正常人失去一个肾臟,只要好好养护,不会危及生命,甚至也不会明显影响寿命。
  而何秋兰还那么年轻,感情好的母女间,女儿也不会狠心不救自己妈妈。
  但他们的关係非正常。
  亲生父母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他们已经很愧疚,很痛苦了。
  又怎么可能在好不容易找回女儿后,再取走女儿一颗肾臟。
  若是他们卑鄙到那般境地,林夕薇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就当从没见过亲生父母。
  ————
  到了医院,何秋兰见到女儿,满脸笑意。
  她身体確实恢復了些,都能不坐轮椅自己站起来走几步了。
  “薇薇,你来了,我跟你爸一直盼著,可算把你盼来了。”何秋兰上前拉著林夕薇的手,憔悴苍白的脸上,眼角都笑出褶子。
  林夕薇依然不习惯这种热络,但也没撇开何秋兰的手。
  这是她的生母。
  他们將所有积蓄都给了自己。
  光凭这一点,说明他们还是爱自己的吧。
  哪怕是补偿,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不错了。
  “嗯,刚开年公司很忙,我又要照顾峻峻,是有点抽不开身。”林夕薇笑著回应。
  “我知道,你工作倒是其次,別累著自己,照顾峻峻那是不能马虎。”
  何秋兰拉著林夕薇在沙发上落座,又看向病床那边瘫痪不能动的周世华,回头说道:“我跟你爸也仔细想过了,这几年……你肯定是没有时间接手公司的,但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也不能继续拖了,我们是想——要么让瑞晨接管,要么聘请职业管理人,你的意见呢?”
  林夕薇有些意外。
  她还没开口呢,何秋兰倒是先想出这些办法了。
  盛瑞晨走过来,连连摇头:“小姨,分公司这边,我够忙了。”
  “分公司运营正常,你偶尔过问下就行,那些副总也能担事。”何秋兰虽然很想女儿来深市,很想女儿接管公司。
  哪怕管理不好亏损都无所谓,起码女儿在身边,一家人能时常见见面,弥补过去缺憾的时光。
  但她知道女儿不愿意的。
  所以,她也站在女儿角度考虑问题,想把这重担丟给外甥。
  秦珈墨一直没说话。
  他默默观察著眾人反应,看得出盛瑞晨是真不想接管这烂摊子,而自己老婆……他也不捨得让她操这份心。
  “其实,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接管,把公司卖掉或许是最佳方案。”
  卖掉最省心了。
  只是,公司是周世华跟何秋兰一手打拼创立的。
  过去这些年被周世青周世成两兄弟霸占,现在好不容易夺回来了,却又要卖掉,心里是有些不舍。
  情怀这个东西,往往让人难以抉择。
  果然,秦珈墨这话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他也知道,这种过於清醒理智的建议,只能自己提。
  当恶人就当恶人吧。
  “我之前调查周世青跟周世成两兄弟时,也了解过公司的情况,这些年公司被他们两兄弟霍霍,已经是外强中乾连连亏损了,他们原本就想卖掉公司,拿了钱润去国外享受逍遥。现在这乱摊子丟给我们,想要让公司扭亏为盈,怕是没那么容易——所以,不如直接卖掉,一劳永逸。”
  林夕薇回头看向丈夫,脸色虽平静,但眸底明显也是支持的神色。
  她也觉得这样最好了。
  反正她是没打算来深市定居生活的,等以后亲生父母离开,她也就剩一些亲戚在这里,偶尔走动走动,当做度假来玩玩,挺好的。
  她对当女老总,没有想法。
  何秋兰看著女儿女婿的反应,知道他俩都赞成这方案,一时脸色为难。
  可不料,床上靠著的周世华突然出声,竟也赞成秦珈墨的意见。
  “我也觉得卖掉吧……公司还留有不少周世青周世成的余孽,不论是薇薇接管,还是瑞晨接管,他们肯定都会使绊子,不会配合工作的。”
  周世华说出这点原因,让盛瑞晨也点头认同。
  “的確是,我们要肃清风气,肯定就要开掉那些人,但动他们势必惹来不少麻烦。”盛瑞晨看向何秋兰,劝道,“小姨,分公司才是您纯正的心血,那边就丟掉吧。”
  何秋兰见大家意见已定,她细细斟酌也觉得丈夫考虑周到,最终只能同意,“行吧,那就乾脆撇掉,把公司卖了,拿钱走人。”
  主意已定,秦珈墨立刻找深市办事处的同事,让他们派两名熟知《公司法》跟《合同法》的律师过来,跟周世华的那位郭律师一起,著手相关事宜。
  林夕薇突然就觉得肩上担子轻了,心情都愉悦起来。
  这次过来没带峻峻,林夕薇便有了大把时间。
  下午,她在医院陪伴何秋兰跟周世华。
  秦珈墨去忙工作了。
  何秋兰看著女儿,越看越喜欢,再想想秦珈墨对女儿的宠爱,她更是欣慰。
  “薇薇,上次你回去,我叫你大姨给你公婆准备的新年礼,他们喜欢吗?”
  说起这事,林夕薇想起这段时间,老宅总送过来的补品,都快把秦珈墨补到流鼻血了。
  “嗯,你准备的都是上好臻品,他们挺喜欢的,还叫我好好谢谢你们。”林夕薇实话实说。
  “谢什么,他们对你好,是我们应该谢他们。”
  何秋兰笑著,心情好,精神也好。
  “看到小秦对你这么爱护,我心里真是为你高兴,不过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外形条件,肯定在外面诱惑大得很,你平时也得多注意些。”
  做母亲的,不管女儿婚姻多幸福,也还是会未雨绸繆。
  何秋兰不怀疑秦珈墨的人品,只是社会上牛鬼蛇神什么都有,有时候防不胜防。
  林夕薇没想到生母会说这个,脸色顿了下,低声道:“他……他不是那种人,就算有人主动,他也不会搭理的。”
  “若是那样当然最好。”何秋兰点点头,放心了些,但停顿片刻又说,“不过,还是得有你们俩自己的孩子,这婚姻才更牢固——你们备孕有些日子了,怎么样?还没动静?”
  说到这个,林夕薇也鬱闷。
  她比谁都著急。
  峻峻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的化疗放疗了。
  一想到孩子又要遭罪,她的心就像被刀子剜割一样。
  “暂时没有……”
  何秋兰突然靠近了点,悄声道:“深市有个老中医,是港城那边的,看这方面特別灵,你们反正来了,要么明天去看看那位名医?”
  林夕薇盯著她,没说话,但有点动摇。
  何秋兰见她迟疑,马上定下来:“我给你大姨打电话,让她想办法预约个明天的號,明天你跟小秦一起去,一定要夫妻一起去。”
  林夕薇还想说不用了,可何秋兰已经打出电话。
  於是第二天,林夕薇拉著秦珈墨去看那位名医。
  秦珈墨脸色抗拒,坐上车还在说:“孟君赫就是送子观音,我们还捨近求远,跑这里来看名医?”
  这要是让孟君赫知道,他不得摔桌子?
  林夕薇知道丈夫有点不愿意,挽著他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反正都来了深市,看看唄,中医跟西医有时候不一样的。”
  秦珈墨不觉得有折腾的必要。
  但是他宠妻,所以愿意陪著妻子跑一趟。
  到了那家古色古香的阁楼,林夕薇报上家门后,被工作人员带著去见那位老中医。
  老中医据说九十高龄了,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慈眉善目。
  “你们这模样,瞧著也不像是怀不上的啊。”老中医就看了秦珈墨一眼,便给出这般论断。
  林夕薇有些吃惊,“您就这样看,都能看出他……行不行?”
  “废话,望闻问切,你当是闹著玩的?”老中医被怀疑了,有些不满地懟了句。
  林夕薇抿唇低头。
  “你过来,我先把把脉。”老中医看向林夕薇,伸手示意。
  林夕薇先听老中医说,秦珈墨没问题,那她就立刻紧张起来了——不就是问题在自己这儿?
  秦珈墨揽著她的肩,温柔地把她推过去坐下,“別紧张,若真有问题能检查出,也是好事。”
  林夕薇点点头,把手腕搁在腕枕上。
  老中医落下手,把著她的脉搏,细细感知。
  大概四五秒过去,就在林夕薇又开始紧张时,老中医抬眸看向她:“行了,不用看了。”
  “啊?”林夕薇吃了一惊,“为什么?”
  难道她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老中医瞥她一眼,“已经怀了,还看什么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