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烟花放完了,该去找沙书记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朵巨大的火球,从別墅区外的空地上腾空而起,
  照亮了整片夜空。那火光冲天而起,
  像一朵怒放的、猩红色的花,在漆黑的夜幕上绽放开来。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窗户都在晃动。
  ……
  別墅里,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哇!!!”
  “好大的烟花!”
  “好漂亮!”
  芊芊站在窗台上,仰著头,看著那朵巨大的、正在缓缓消散的火球,眼睛里全是惊嘆:
  “哇!真的好大!”
  陈今朝抱著她,轻轻笑著。
  他身后,那些烈士遗孀们,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们看著窗外那朵猩红的“烟花”,看著那些孩子惊喜的笑脸,看著那个抱著孩子的男人。
  她们的眼眶,红了。
  那不是恐惧的眼泪。
  那是感激。
  是那种说不出口、却重如泰山的感激。
  她们看向陈今朝,在那个孩子们看不见的角度,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下。
  又一下。
  那是无声的誓言。
  那是把一切都託付给他的人,唯一能做的回应。
  ……
  空地上,火焰还在燃烧。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著“陈今朝也不过如此”的人,
  那些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报仇雪恨的人,此刻已经和那辆车一起,化成了灰烬。
  坤山不在了。
  那些求饶的人,那些疯狂的人,那些以为能跑掉的人,都不在了。
  只有风,吹过那片燃烧的土地,发出呜咽的声音。
  ……
  轰的一声后——
  祁同伟站在別墅区门口,面色平静地看著那片火光。
  ……
  所有局长虎躯一震!
  同时回过头!
  快速衝出各別墅大厅,站在院子里。
  ……
  他们瞳孔紧缩。
  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挪不动一步。
  这些公安局长们,此刻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祁同伟让他们“进去看看”。
  ……
  明白了那一声接一声的枪响是怎么回事。
  枪响时——祁同伟直接命令:外面有烈士遗孤看著,不会出事。
  ……
  明白了那最后的爆炸意味著什么。
  那是坤山先前放在矿洞里的炸药!足足三百斤!
  ……
  是坤山开的枪!
  毒贩之间的互相残害!
  ……
  坤山的手枪只有十五发子弹!
  剩下的那些炸药……是送其他毒贩上路的!
  ……
  他们的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人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抬起头,看向別墅区里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看向那个抱著孩子的身影。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震撼,还有极大的惊恐!
  ……
  汉东王可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毒贩口中的活阎王,此刻已经彻底具象化了!
  今天,他们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毒贩的噩梦——到底是什么!
  是不费吹灰之力,让罪大恶极的歹徒——略过律法的审判。
  省去繁琐的流程——完全剥夺了毒贩的人权,规避了部分人无法判处死刑的风险。
  是每句话,都含有深意,让坤山一步步落入恐惧。
  是不脏了自己的手,不让自己承担任何风险。
  就能让这些使常人束手无策的毒贩,得到最大程度的惩罚!
  ……
  所有局长心中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陈今朝从始至终,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从来没命令过坤山——用手枪杀了其他毒贩。
  他从始至终,不曾有丝毫蛛丝马跡让人詬病。
  ……
  如今沙瑞金当政,如果这批毒贩被抓,送上律堂,最多是判刑——
  可陈今朝这一步,毫无破绽,大快人心!
  ……
  “烟花结束,”陈今朝放下芊芊,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去吧,和她们跳跳舞,庆祝一下。”
  孩子们欢呼著,跑到院子里,仰著头,看著那片渐渐散去的火光。
  “好漂亮!”
  “再来一个!”
  “今朝爸爸,还有吗?”
  ……
  各局长听见了这些大声的、稚嫩的、好奇询问。
  不禁眼角的肌肉扯了扯。
  ……
  陈今朝站在门口,看著那些孩子,笑了笑:
  “过段时间再放。”
  “乖乖出来玩一会,等会要乖乖睡觉。”
  ……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群还站在院子里、表情复杂的公安局长身上。
  ……
  所有人后背悚起鸡皮疙瘩。
  方才的枪声也好,炸药爆炸也好。
  陈今朝眼皮都未曾眨一次!
  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大门!
  就算有心人想要举证——毒贩全死,也毫无漏洞。
  ……
  外面是血雨腥风,別墅里面,却是温暖祥和。
  ……
  如今——绑了六个烈士遗孤的毒贩,全死了!
  那尸体当时也被坤山搬上了麵包车。
  三百斤炸药,足够摧毁一个足球场!坤山一群人就坐在车上,最近距离的引爆。
  恐怕连骨灰都剩不下多少。
  那么——毒贩解决了,陈今朝可从来都是铁血手腕,接下来该处理的……
  嘶!
  各局长心中猛吸一口凉气。
  ……
  陈今朝迈出一步,站在院內。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平静:
  “侯亮平呢?”
  祁同伟立刻上前一步:
  “已经抓捕。在审讯室。”
  陈今朝点了点头。
  他迈步,朝门外走去。
  身后,那些孩子还在欢呼,
  那些遗孀还在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流泪,那些局长还在愣著。
  ……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
  ……
  他走出大门,走过那片被雨水冲刷过血液的土壤。
  他的脚步,很稳。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
  夜色里,他的声音很轻,可全场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事情都解决完了。”
  “该去找找沙书记了。”
  ……
  轰隆!
  ……
  身后,祁同伟紧紧跟上。
  那些局长们,愣了几秒,也匆匆追了上去。
  陈今朝打开车门,直奔汉东省委大楼!
  ……
  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而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后面,有个孩子,还在小心翼翼地问:
  “芸燕阿姨,今朝爸爸去哪儿了?”
  张芸燕抱著他,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轻轻地说:
  “他去忙了,下周再回来和你们玩。”
  ……
  “陈叔说了,我们好不容易回趟家,好好陪陪家里人。”
  “明天陪也来得及。”
  “陈叔一个人抗了这么久,我们这十几个人……”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要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