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我杀人,有证据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校园门口。
  林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来了。
  他早有所准备。
  沈如雪也愣住了,她顺著声音望去,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快步走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吴文鸿。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径直朝著林河的方向,望了过来。
  “林河!”
  吴文鸿的声音,带著威严,响彻在安静的林荫道上。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了过来。
  吴文鸿带著几个警员,快步走到林河的面前。
  不等林河说话,两个警员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河没有反抗,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著吴文鸿。
  沈如雪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们干什么?!放开他!”
  一个女警立刻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这位同学,不要妨碍公务!”
  吴文鸿看著林河,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河,你涉嫌故意杀害许锦锋、温林宇两人,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抓捕!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周围的学生中炸开了。
  “什么?杀人了?”
  “不会吧?他看著挺老实的啊?”
  “就是那个侵犯他妹妹的案子?难道是他復仇?”
  议论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学生,都指指点点地看著林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沈如雪更是脸色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河,摇著头说道:“不可能!林河不会杀人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林河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也没有看沈如雪。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吴文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搞错了?
  没有搞错。
  那两个畜生,就是他杀的。
  但他不会承认的。
  吴文鸿看著林河这幅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是篤定,凶手就是他。
  换做是普通人,被警察这样指控,早就慌了神。
  可林河呢?
  平静得可怕!
  “带走!”
  吴文鸿一声令下。
  两个警员立刻拿出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林河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寒意。
  但林河的身体,依旧没有丝毫颤抖。
  他被警员押著,转身朝著警车走去。
  路过沈如雪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隨后,他便被警员押著,上了警车。
  警笛声再次响起。
  警车缓缓驶离了海城大学的校门,留下一片譁然。
  沈如雪站在原地,看著警车消失的方向,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那个曾经救过她的男生,会是杀人凶手。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定是!
  治安局,审讯室。
  墙壁是冰冷的灰,桌上摆著一台正在运转的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河坐在铁椅上,双手被冰凉的手銬锁在椅背上。
  金属的寒意顺著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垂著眼,眼瞼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门开了。
  吴文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两个年轻警员。
  三人脚步声沉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吴文鸿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林河身上。
  他翻开手里的卷宗,指尖在纸上敲了敲,发出“噠噠”的声响。
  “姓名。”
  “林河。”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年龄。”
  “二十一。”
  “职业。”
  “海城大学大三学生。”
  林河一字一句回答,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吴文鸿抬眼,盯著他看了几秒。
  眼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可那双眼睛里,藏著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杀了两个人,你还能这么淡定?”
  吴文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审讯者特有的压迫感。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身后两个警员也绷紧了神经,死死盯著林河的反应。
  林河终於抬眼,目光直视吴文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几分嘲讽。
  “我没杀人,为什么要不淡定?”
  他微微偏头,语气带著质问,“警察办案,都是看谁平静谁就是凶手?”
  这话一出,吴文鸿眉头皱得更紧。
  他见过太多嫌疑人,要么慌乱狡辩,要么痛哭流涕,像林河这样冷静反击的,不多。
  “老实交代!”吴文鸿猛地一拍桌子,卷宗被震得跳了一下,“主动承认,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交代什么?”林河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交代我没做过的事?”
  他眼神坦荡,甚至带著一丝戏謔,“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吴文鸿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
  他从卷宗里抽出两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许锦锋和温林宇的死状。
  画面血腥,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的警员,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林河的目光落在照片。
  心底的戾气翻涌,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锁。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死得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审讯室的空气里。
  吴文鸿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死得好。”林河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两个人渣,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看向吴文鸿,嘴角的笑意更浓,“真希望能认识那个动手的英雄,我得好好谢谢他。”
  “你!”吴文鸿气得额头青筋跳。
  这小子,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许锦锋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吴文鸿强压怒火,冷声质问。
  他盯著林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林河面不改色,“在学校食堂打工,从六点到十点,有考勤记录。”
  “撒谎!”吴文鸿猛地一拍桌子,“温氏酒店的监控,拍到你进去的身影!”
  “温氏酒店?”林河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去那里干什么?”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著不屑,“警官,说话要讲证据。监控拍到我?你把录像拿出来看看。”
  吴文鸿噎住了。
  酒店的监控,只拍到一个黑衣人的模糊身影,根本看不清脸。
  他只是想诈一诈林河,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沉得住气。
  “那许锦锋死的那晚!”吴文鸿换了个方向,继续追问,“你说你在打工,可有人证明你一直在食堂?”
  “我没说一直在食堂。”林河淡淡开口,“那天晚上八点,我去了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
  他报出饭店的名字和地址,甚至精准到座位,“二楼靠窗的,点了一份青菜,一瓶啤酒。”
  他看著吴文鸿,眼神坦荡,“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饭店的监控,服务员的证词,都能证明。”
  吴文鸿沉默了。
  这小子,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一只蛰伏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