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是败类
  “陈先生放心,我们明白。”
  其中一名警员连忙说道,“我们接到命令,会24小时守在別墅外面,保证令郎的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
  陈大庆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辛苦二位了,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两名警员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谁不知道,陈康威那小子,就是个仗著家里有权有势,横行霸道的主。
  这次的强姦案,要不是他老爹动用关係,加上证据不足,他们三个能全身而退?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许锦锋和温林宇都死了,死状还那么惨。
  换成是谁,都得怕。
  “康威呢?”
  一名警员隨口问道。
  “在楼上房间里待著呢。”
  陈大庆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出了这事,嚇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刚才还嚷嚷著要出去玩,被我骂了一顿,又缩回去了。”
  他摇了摇头,满脸疲惫:“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
  两名警员没接话,只是乾笑了两声。
  惯坏?
  这哪里是惯坏,分明是没教养。
  但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楼上的房间里。
  陈康威正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著膝盖,脸色惨白。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脑海里,全是许锦锋和温林宇的脸。
  还有那两个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照片。
  报纸上的报导,电视上的新闻,都在说,那两个人是被人报復了。
  报復?
  谁的报復?
  还用问吗?
  肯定是那个林河!
  那个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傢伙!
  陈康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怕吗?
  他怕!
  怕得要死!
  许锦锋家里有钱,温林宇家里有势,可还不是一样死了?
  死得那么惨,连全尸都没留下。
  他算什么?
  不过是仗著老爹的官位罢了。
  要是林河真的找上门来,他能活多久?
  陈康威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疼。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衝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別墅门口,那两名便衣警员正站在那里,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看到这一幕,陈康威稍微鬆了口气。
  有警察保护,应该……应该就没事了吧?
  他这么安慰著自己,可心里的恐惧,却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
  想起了法庭上,林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想起了林河被警察按住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们!”
  那声音,像是魔咒一样,在他的耳边反覆迴响。
  陈康威浑身一颤,连忙放下窗帘,跌跌撞撞地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不敢再想了。
  他只想躲起来。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拘留室里。
  昏黄的灯早早熄灭,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
  林河躺在硬板床上,睁开双眼。
  猎杀时刻开始了!!!
  中级判官的威压,在狭小的拘留室里瀰漫。
  他心念一动,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暗影化身技能启动,持续时间一小时。】
  下一秒,一道与林河一模一样的玄色身影,从他体內缓缓浮现。
  玄衣如夜,面容被一张狰狞的兽面面具覆盖。
  化身的身躯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这是林河第一次动用暗影化身。
  他试著催动力量,化身的手掌轻易穿透了墙。
  没有阻碍,没有声响,仿佛穿过一层薄纸。
  “量身定做的力量。”
  林河的本体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陷入了沉睡。
  化身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融入黑暗,消失在拘留室里。
  拘留所外一公里,一条偏僻的小巷。
  玄色身影骤然出现,落在积满落叶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林河抬头,望著远处陈家別墅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陈康威,还有他那对助紂为虐的父母。
  今晚,一个都別想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系统能力。
  “审判定位,目標陈康威。”
  【目標锁定:陈康威,男,16岁,海城陈氏集团少东家。】
  【位置:城东別墅区,陈家主宅二楼臥室。】
  一道虚擬的地图投影在林河眼前,红点闪烁,清晰无比。
  林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小时,足够了。”
  话音落下,玄色身影如一道鬼魅,窜入夜色之中。
  速度快到极致,路边的路灯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陈家別墅,灯火通明。
  院墙高耸,门口站著两名身穿便衣的警员,正是吴文鸿派来保护的人。
  两人缩著脖子,在寒风里来回踱步,嘴里小声嘀咕著。
  “真晦气,好好的案子不查,跑来守这户人渣。”
  “谁说不是呢?陈康威那小子,乾的缺德事还少吗?”
  “要不是他爸陈大卫在市政府当差,早把他枪毙八百回了!”
  “小声点,被人听见,咱俩饭碗都得砸!”
  两人抱怨归抱怨,脚步却不敢停下。
  他们心里清楚,许锦锋和温林宇接连惨死,陈康威是下一个目標。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凶手会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林河的暗影化身,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院墙。
  別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茶香和红酒味。
  客厅的方向传来说话声,正是陈大卫和他的妻子刘婷芳。
  林河脚步一顿,贴著冰冷的墙壁,缓缓靠近。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
  陈大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著手机,脸色阴沉。
  刘婷芳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怨懟。
  “都怪你,平时就知道惯著那混小子!”
  “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连许家和温家都找上门了!”
  陈大卫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烦躁:“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你宠的!”
  “当初林婉儿那丫头的事,要不是我托关係找郑寧,能判无罪?”
  刘婷芳脸色一白,隨即又梗著脖子道:“那又怎样?我们儿子没错!”
  “一个穷酸丫头,能被康威看上,是她的福气!”
  陈大卫冷哼一声,不再跟她爭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陈哥,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是法官郑寧!
  林河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果然,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被做了手脚!
  “郑老弟,”陈大卫的声音变得諂媚,“林河那小子,被治安员抓进去了。”
  “这事你可得帮哥哥一把,判决时候,务必把他钉死在牢里!”
  “放心,你最爱喝的那批明前龙井,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去了。”
  电话那头的郑寧,笑得合不拢嘴:“陈哥客气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个毛头小子,还想翻案?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把牢底坐穿!我想怎么判都行。”
  “之前康威那事,不也是我帮你压下去的吗?”
  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河的心里。
  败类!全都是败类!
  法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隨意摆弄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