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湘北王朝
  坐在旁边的林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攥著矿泉水瓶,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尿抖出来。
  “我觉得花道这波在大气层。”
  林北看热闹不嫌事大,补了一刀:
  “把赤木队长的照片供在那,確实有镇场子的功效。”
  “你看,对面的武里选手,脸都绿了。”
  眾人转头望去。
  果然,武里高中的休息区。
  几个队员正惊恐地看著这边,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变態。
  在他们眼里,湘北这群人简直就是全员恶人。
  光头凶神樱木、不良少年宫城、前混混头子三井。
  再加上那个虽然在笑、但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暴起的“暴君”林北……
  现在还摆出了一张“遗照”?
  这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歃血为盟仪式吗?
  ……
  看台上,气氛早已被炒热。
  作为本次县大赛的最大黑马,湘北如今的排面早已今非昔比。
  “湘北!湘北!”
  “干碎武里!全国制霸!”
  加油声如海啸般涌来。
  甚至能看到不少女生举著“流川枫亲卫队”和“林北后援会”的粉色横幅,在一群大老爷们的嘶吼中格外显眼。
  记者席上,相田弥生笔尖飞速滑动,神色肃然。
  “大姐头,这比赛没悬念吧?”
  “武里是四强吊车尾,湘北连海南都干翻了,这场比赛不就是走个过场?”
  中村在一旁摆弄著镜头,有些纳闷道。
  “不,中村,格局小了。”
  “这场比赛的意义,是『加冕』。”
  相田弥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她在笔记本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湘北两胜零负,积4分。”
  “海南和陵南都是一胜一负,积3分。”
  “只要湘北贏下这一场,积分达到6分,三战全胜。”
  “无论明天海南和陵南打出什么结果,湘北都將直接锁定冠军!”
  “这是湘北称霸神奈川的最后一战!”
  “原来如此!”
  “那今天就是湘北王朝的登基大典?!”
  中村恍然大悟,兴奋地举起相机对准场下。
  “没错。”
  相田弥生看著场下那个穿著红色球衣的身影,眼神复杂:
  “神奈川的王朝,已经变更了。”
  ……
  武里高中休息区。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武里教练擦著额头怎么也止不住的冷汗。
  看著自家队员一个个如丧考妣,心里苦得像吞了二斤黄连。
  但他必须打鸡血。
  “都给我抬起头来!”
  教练一声暴吼,试图唤醒这帮装死的鸵鸟:
  “还没打气势就先输了?”
  “湘北也是高中生,又不是哥斯拉!”
  “他们贏海南那是走了狗屎运!”
  “现在赤木刚宪不在,他们的內线就是真空!是提款机!”
  “就算出线无望,也不能让人剃光头!”
  “哪怕是为了男人的尊严,也得给我咬下一块肉来!”
  “听到了吗!”
  “哦……”
  武里眾队员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尊严?
  看著对面那个正在用光头反射灯光、试图闪瞎对手狗眼的樱木花道。
  还有那个在海南战中大杀四方、此刻正一脸戏謔的“暴君”林北。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战斗啊!
  “嘟——!”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湘北的首发阵容一出,全场譁然。
  没有流川枫。
  没有林北。
  甚至没有赤木刚宪。
  站在场上的,是宫城良田、三井寿、樱木花道,以及角田悟和安田靖春。
  “什么意思?”
  “湘北这是看不起人?”
  “三个主力带两个替补?”
  “这是把武里当人机打?”
  观眾席上议论纷纷。
  武里教练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机会!他们飘了!”
  “趁现在,攻破他们的防线!教他们做人!”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
  甚至还带著倒刺,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比赛开始仅仅五分钟。
  比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 28: 16。
  湘北领先12分。
  “好快……”
  武里的控球后卫肺都要炸了。
  看著眼前那个像电光火石般穿梭的矮个子身影,满眼绝望。
  宫城良田断球后,並没有急著快攻。
  他竖起一根手指,嘴角掛著坏笑,眼神戏謔:
  “稳一点,別急。”
  “让篮球飞一会儿。”
  然后,就在对方以为他要组织阵地战、稍微鬆懈的瞬间,宫城手腕一抖。
  篮球像长了眼睛,从武里两名防守队员的裤襠中间“嗖”地穿过,直飞篮下。
  那里,一颗红色的光头正像灯塔一样闪耀。
  “大猩猩真传!”
  “天才灌篮!”
  樱木花道接球。
  面对武里的中锋,根本没有多余的假动作。
  直接起跳!
  那恐怖的弹跳力让他瞬间在这个名为“禁区”的领空確立了绝对霸权。
  武里中锋试图封盖。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拼尽全力跳起来,竟然只能勉强够到樱木的咯吱窝。
  这还是人吗?!
  “哐当!”
  樱木单手劈扣,简单,粗暴,不讲理。
  “看到了吗大猩猩!”
  “这就是天才的实力!”
  “你可以安息了!”
  落地后,他骚包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衝著场边的赤木照片比了个“耶”。
  “可恶啊……”
  武里教练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心態崩了:
  “湘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就是所谓的替补阵容?”
  “那个光头……以前不是只会抢篮板的门外汉吗?”
  “为什么现在连篮下终结能力都这么离谱?”
  “难道……他们击败海南真的不是靠运气?”
  “不是说牧绅一是因为老寒腿復发,比赛时腿软才输的吗?”
  场上,三井寿在外线接球。
  即使面对两人的包夹,他也閒庭信步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防守太鬆了。”
  三井眼神淡漠。
  一个简单的试探步晃开空间,隨即干拔起跳。
  姿势美如画,手腕柔和地拨动。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飞弹。
  “唰!”
  空心入网,水花四溅。
  三分球,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球都像是钉在武里棺材板上的钉子。
  武里眾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能不能贏的问题。
  而是会不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反覆鞭尸的问题。
  “真的会被剃光头啊……”
  一名武里队员看著比分板,眼神空洞,道心破碎。
  相田弥生合上笔记本,嘆了口气:
  “胜负已分。”
  “武里输定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如今的神奈川,已经是湘北的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