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除了帅,一无是处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个被砸在地板上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拋物线,竟然直直落向篮筐。
  “哐当、唰!”
  进了。
  砸地反弹,空心入网。
  清田信长落地,还保持著那个劈扣的姿势。
  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脚趾头尷尬得快要在地板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可恶啊!!”
  “失误了!竟然演砸了!”
  清田满脸涨红,羞耻度爆表。
  看台上,樱木花道爆发出一阵鹅叫般的狂笑。
  拍著大腿眼泪狂飆:“哇哈哈哈哈!”
  “那个野猴子在干嘛?”
  “连球都没碰到!笑死本天才了!”
  清田信长听著樱木的嘲讽,额头青筋直跳,正要开启嘴炮模式。
  突然,球场另一端传来惊呼。
  “那是……”
  只见陵南半场,仙道彰站在三分线外,脸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慵懒微笑。
  他看都没看篮筐,隨手往空中一拋。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切入底线。
  福田吉兆!
  那个眼神永远饥渴的男人,在空中接球,身体反弓成一张紧绷的满月。
  “轰!!”
  单手空接劈扣!
  乾脆、利落、残暴。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默契与暴力美学。
  “哗——!!”
  全场沸腾。
  “帅炸了!!”
  “仙道!仙道!”
  “阿福!阿福!”
  这一记完美的空接,直接把清田刚才的“抽象艺术”按在地上摩擦。
  清田信长咬牙切齿:“可恶的陵南……专门来打脸是吧?”
  林北在看台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漂亮啊!仙道加福田,这对组合確实有点东西。”
  “嗶——!”
  “时间到!双方集合!”
  场边,两军对垒。
  田冈茂一双手背负,神色肃穆如同即將出征的將军。
  另一边,高头力摺扇轻摇,一脸高深莫测。
  两人走到中线,握手。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
  “请多指教。”
  高头力微微一笑,镜片反光一闪,遮住了眼底的精明。
  田冈茂一皮笑肉不笑:“高头,你还是这么能装啊。”
  “输给了湘北还能端著架子,心理素质真硬。”
  高头力手中摺扇一顿,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
  “听说你们被湘北按在地上摩擦?”
  “看来,今年的陵南也就那样。”
  两人握著的手暗暗较劲,指关节都捏发白了。
  陵南替补席后,彦一拿著小本子,一脸八卦:
  “姐,教练和高头教练……”
  “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这气氛不对劲啊。”
  相田弥生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这可是神奈川的一段『孽缘』呢。”
  回到替补席。
  田冈茂一看著队员们好奇宝宝般的眼神,突然长嘆一口气。
  他双手抱胸。
  目光变得深邃而忧鬱,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长河。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田冈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股歷经沧桑的装x感:
  “我和高头,从高中时代起就是宿敌。”
  陵南眾队员立刻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田冈45度角仰望体育馆穹顶,眼神迷离:
  “我高二那年,高头被称为『恐怖的最强新生』,风光无限。”
  眾队员点头,高头確实有那味儿。
  田冈话锋一转,下巴微微扬起:
  “但是,当年的我,也丝毫不逊色。”
  “在那个群雄並起的时代,我也拥有著响亮的称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人称『神奈川的田冈阿里』。”
  此话一出,眾人都是一脸怀疑的神色。
  田冈茂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觉良好到了极点。
  他指了指现在的仙道: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我就像是现在的仙道。”
  又指了指远处的高头:“而他,就像是流川枫,或者那个狂妄的林北。”
  “我们就是那样一对互相竞爭、互相映衬的天才宿敌。”
  话音落下。
  陵南休息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教练那张写满“快夸我帅”的老脸。
  鱼住嘴角抽搐,仙道笑容僵硬,越野和植草面面相覷。
  下一秒。
  陵南全员,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所有人伸出手指,直直戳向田冈茂一,异口同声地大吼:
  “你骗鬼呢!!!”
  吼声震天,连对面的海南队都被嚇得一激灵。
  田冈茂一额头掛下一滴巨大的冷汗,恼羞成怒地吼回去:
  “混蛋!你们那是什么反应!”
  “我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厉害!”
  “而且林北那小子除了帅点,哪里比得上我当年的风采?!”
  陵南休息区的喧闹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隨著裁判组示意可以进场。
  田冈茂一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自吹神色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標誌性的严厉面瘫脸。
  老派教练的低气压,瞬间笼罩全队。
  “最后一点时间。”
  田冈直接盘腿往地板上一坐,招手像赶鸭子一样:
  “都过来,围一圈,深呼吸。”
  鱼住、仙道、福田、越野……
  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乖乖围坐下来,像是一群等待发落的幼儿园大班生。
  周围是几千人的嘈杂声浪,但这小圈子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闭眼。”
  田冈压低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大师般的催眠氛围:
  “回想一下,这几个月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想想海边沙滩上灌进鞋子里的沙子,想想跑到肺都要炸裂的折返跑,想想汗水砸在地板上匯成河的声音……”
  “想想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
  眾人闭眼。
  全员沉默。
  一秒,两秒。
  鱼住纯那张两米多高身躯支撑的脸开始扭曲,眉心锁得能夹死苍蝇,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越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刷白,喉结疯狂滚动,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福田吉兆更夸张,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那是身体对“痛苦”二字的本能排斥。
  田冈茂一看著弟子们一个个“沉浸”其中,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
  痛苦就是燃料,磨难就是钢火!
  “好!睁眼!”
  田冈猛地一拍战术板,眼神灼灼:
  “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胜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