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百年一遇的『变数』
  整个体育馆已经被陵南的攻势彻底点燃。
  “太强了!仙道实在是太厉害了!”
  “除了仙道之外的其余四人都打得好轻鬆啊!”
  “感觉陵南每个人都变强了!”
  “这就是王牌控卫的魔力吗?”
  “简直是自带全队buff啊!”
  海南的队员们喘著粗气,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守体系,在仙道那神鬼莫测的传球面前,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可恶!怎么会这样!我们可是王者海南啊!”
  清田信长看著计分板,咬牙切齿。
  “嘟——!”
  裁判哨声响起。
  “海南大附属,请求暂停!”
  高头力终於坐不住了。
  再不叫暂停,这场比赛就要被仙道一个人给终结了。
  ……
  记者席上。
  相田弥生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急促而兴奋。
  “果然……”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著陵南的休息区。
  那个正双手抱胸、一脸得意的田冈茂一。
  “田冈教练早就看出来了吧。”
  “什么?”
  旁边的中村一脸懵逼。
  相田弥生深吸一口气,语气篤定:
  “仙道的才能。”
  “虽然作为前锋,仙道已经是神奈川顶级的得分手。”
  “但田冈教练恐怕早就意识到,仙道那恐怖的大局观和冷静的头脑。”
  “如果局限在终结者的位置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指著场上那个高大身影:
  “任谁来看,现在的仙道都太適合当后卫了。”
  “或许……真正能让仙道发挥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二百才能的位置,正是控球后卫!”
  “这才是陵南隱藏最深的獠牙。”
  相田弥生的评价极高。
  ……
  陵南替补席一片欢腾。
  队员们像迎接英雄一样冲向场內。
  “干得漂亮!仙道!”
  “传得太舒服了!”
  田冈茂一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著仙道的肩膀:
  “好!很好!就是这个节奏!”
  “仙道,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仙道接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依然掛著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拿起水瓶仰头灌了一口,目光却透过人群,精准地投向了看台上的某个方向。
  那里,林北正打著哈欠,一脸无聊地看著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仙道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台上。
  林北似乎读懂了仙道的眼神。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点意思。”
  “不过……”
  林北看了一眼两人后心中暗道:
  “看来两个人都知道,那种状態持续不了多久。”
  “所以把决胜的机会放在下半回合吗?”
  ……
  “啪!”
  摺扇狠狠砸在掌心。
  这声脆响在死气沉沉的海南休息区里,简直像是一记耳光。
  清田信长脖子一缩,刚到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吞了回去。
  周围的队友一个个垂著脑袋。
  汗水顺著下巴尖儿往下滴,地板上很快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印。
  唯独牧绅一坐得笔直。
  白毛巾盖在头上,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压抑的气场,比骂人还难受。
  “怎么,这就把头低下了?”
  高头力没有咆哮,声音反而平静得让人发毛。
  他慢悠悠踱步到牧绅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这个被称为“帝王”的男人。
  “11分的分差,就把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敲碎了?”
  牧绅一没说话,但抓著护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高头力轻哼一声,重新抖开摺扇,慢条斯理地摇著: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湘北?想那个叫林北的怪物?”
  “还是在想上一场输得有多惨?”
  “你们是不是觉得,输给湘北以后,海南的时代就翻篇了?”
  “现在连陵南这种万年老二,也能骑在我们脖子上了?”
  神宗一郎猛地抬头,眼神晃动。
  清田信长更是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得死紧。
  “蠢货。”
  高头力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弯下腰,凑到牧绅一耳边,声音低沉,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催眠:
  “回去后,那场比赛的录像我看了十遍。”
  “结论只有一个,我们只是输给了运气。”
  牧绅一猛地扯掉头上的毛巾,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教练。
  “运气?”
  “没错。”高头力眼神篤定。
  “那个林北,是百年一遇的『变数』。”
  “湘北能贏,是因为他们透支了未来十年的运气,才碰上这么一个怪物。”
  说到这,高头力猛地转身,摺扇直指对面那个正在谈笑风生的刺蝟头。
  “但陵南不是湘北。”
  “仙道彰是很强,但他还在『人类』的范畴里。”
  “而你,牧绅一。”
  “你是在常理之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输给怪物不丟人,但如果连这种常规挑战者都贏不了……”
  高头力眼神如刀,狠狠扎进牧绅一的心里。
  “那你就不配再背负『海南』这两个字!”
  牧绅一瞳孔骤缩。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轰鸣著直衝天灵盖。
  运气……吗?
  不。牧绅一心里门儿清,林北那是实打实的恐怖实力。
  但此刻,他太需要这个理由了。
  他需要一把火,把心里那个名为“恐惧”的影子烧成灰烬!
  “呼——”
  牧绅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站起身。
  原本有些佝僂的脊梁骨重新挺直,那股颓废感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神奈川帝王的厚重压迫感。
  “走。”
  只有一个字,嗓音沙哑,却硬得像铁。
  “去告诉他们,海南还是那个海南。”
  ……
  “嘟——!!”
  哨响,比赛重启。
  海南眾將重新踏入球场。观眾席上的嘈杂声莫名其妙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气场变了。
  那个身披4號球衣的男人,身上的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度。
  “嚯?”
  看台上,林北眉毛一挑,手里转著矿泉水瓶,乐了。
  “高头这老狐狸有点东西啊,几句话就把魂给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