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三年级的引退
  就在林北经过森重宽身侧的瞬间。
  他的肩膀看似隨意地轻轻一靠。
  动作轻得像是在挤地铁。
  但在接触的那一剎那。
  一股极其精妙的力道,精准地切入了森重宽重心的死角。
  林北不仅开启了『紫原敦』模板,还用了太极和八极的技巧。
  “嗯?”
  森重宽原本呆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不科学”的错愕。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坦克撞到,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
  “轰!!”
  一声巨响。
  在周围名朋工业球员惊恐的目光中。
  那个从未被人撞倒过的內线怪兽,竟然狼狈地摔倒在地。
  甚至还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去了两米远。
  全场死寂。
  连刚爬起来的樱木花道都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森重宽茫然地坐在地上,抬头看去。
  只见林北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墨镜滑落至鼻尖,露出一双冰冷彻骨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庞然大物。
  林北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极具挑衅的弧度,淡淡开口。
  將对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啊,我也很抱歉。”
  “路太窄了。”
  “你下次……记得减减肥。”
  眾人震惊,余波未平。
  引发骚乱的始作俑者林北,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单手插兜,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轻描淡写碰倒森重宽的是另一个人。
  在他身后。
  樱木花道还保持著下巴脱臼的“世界名画”造型。
  “喂,樱木。”
  “还不走?”
  林北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著几分欠揍的调侃。
  樱木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瞅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逐渐“红温”的森重宽。
  又看了看前方那个看似削瘦的背影。
  “等等我!师父你这混蛋!”
  “本天才刚才只是大意了!”
  “是地板太滑!”
  “要是再来一次,我绝对给他来个『金刚弟弟』式过肩摔!”
  樱木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嘴里还在不服输地碎碎念,试图挽尊.
  “是是是,天才总是脚滑,地板总是有油。”林北敷衍。
  “混蛋师父!
  “你那是什么敷衍的语气?!”
  两人的互懟声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
  只留下身后一群吃瓜群眾。
  ……
  镜头切到几百公里外,大阪。
  这里是与神奈川截然不同的副本。
  喧囂,燥热。
  空气里混合著章鱼烧的酱汁味和关西腔的大嗓门。
  bgm仿佛自带快节奏的鼓点。
  相田彦一背著那个標誌性的单肩包,手里死死攥著一封信,走在人潮中。
  周围霓虹灯牌闪烁得比迪厅还嗨。
  但他却觉得被世界孤立了。
  “阿辉……”
  彦一低头,看著信封上那个熟悉的字跡。
  大川辉男,他国中时期的死党。
  信里这货凡尔赛地表示,他加入了大阪强豪丰玉高中,高一就破格成了正选。
  字里行间全是“我摊牌了,我是天才”的嘚瑟。
  【彦一,陵南进ih赛了吗?期待在全国大赛教你做人】
  看到这一行字,彦一的脚步像是被灌了铅。
  视线瞬间模糊,鼻头酸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ih赛……
  这几个字简直是破防利器,精准扎进他的心窝子。
  “只差一点点啊……”
  彦一吸了吸鼻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真的,就差那么一丟丟运气。
  如果仙道学长再多进几个神仙球……
  如果鱼住队长没有被罚下场……
  可惜,竞技体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喧闹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彦一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档。
  拉到了那个充满汗水与泪水的午后。
  ……
  回忆滤镜开启,色调泛黄。
  陵南篮球馆。
  夕阳透过高窗洒在木地板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那是县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
  本以为是训练日常,结果迎来了“全剧终”的告別。
  鱼住纯。
  那个平日里像金刚一样咆哮的队长和副队长池上亮二。
  两人穿著白衬衫,站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
  鱼住开口了,声音沙哑。
  没了往日的雷霆之势,反而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
  “我已经年满18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最后停留在仙道和福田身上,像是在交代后事。
  “从今天开始,我要去修行了。”
  “这是我小时候就答应过父亲的承诺。”
  “家里能继承家业的,只有我这个长子。”
  全场譁然。
  越野和植草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脑子里弹幕横飞。
  “修行?”
  鱼住深吸一口气。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梦想:
  “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厨师!!”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连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仙道,手里的篮球都“咚”的一声砸在了脚面上。
  “厨……厨师?!”
  越野下巴差点脱臼,“队长你要去当厨师?!”
  鱼住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巨汉,此刻眼圈红得像个受了委屈的两百斤孩子。
  他颤抖著嘴唇,视线渐渐模糊。
  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被田冈教练骂成狗的日子……
  吐到胆汁出来的魔鬼训练……
  和赤木刚宪那场宿命般的“猩猩对决”……
  还有……
  那块没能触碰到的全国大赛遗憾。
  “我们这一代无法抓住的……”
  鱼住哽咽著。
  泪水顺著粗糙的脸颊滚落,砸在衣领上,每一滴都是遗憾。
  “以后……就靠你们了……”
  他猛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却又无比高大。
  “迈……向……全……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血肉,带著滚烫的温度。
  “队长!!”
  彦一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成了喷泉。
  “好!!”
  所有队员齐声怒吼。
  声音震碎了夕阳的余暉,燃得让人头皮发麻。
  鱼住抬起头,胡乱擦乾眼泪。
  把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那个刺蝟头少年的肩膀上。
  “仙道。”
  “以后,陵南这艘船。”
  “你就是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