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丰玉的挑衅
  林北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拉麵还是盖饭。
  “早碰晚碰有什么区別?”
  “不管是谁,都得在我们湘北面前跪下。”
  这番话狂妄得没边。
  但在林北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就这?”的理所当然。
  牧绅一眼神一凝,深深看了林北一眼。
  这个一年级怪胎,似乎根本没有“恐惧”这个情绪模块。
  “没错!”
  赤木刚宪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手指重重地点在“优胜”的位置。
  “为了称霸全国,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予以痛宰。”
  “山王也好,爱和也罢,都只是垫脚石!”
  “准决赛见,牧。”
  赤木目光灼灼,“別在碰到我们之前输了。”
  全场譁然。
  疯了!
  这支c级评级的队伍,竟然在跟种子队海南约战准决赛?
  他们知道中间隔著多少个boss吗?
  “哈哈哈哈!”
  牧绅一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笑声震得胸腔共鸣。
  “好!有骨气!”
  “如果你们能干掉山王,我求之不得。”
  “不过……”
  “他眼神一凛,霸气外露:“在那之前,別输了。”
  就在两支神奈川队伍气场对撞,热血bgm即將拉满时……
  “喂喂餵……你们还当真了啊?”
  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像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插了进来。
  人群被粗暴推开。
  一群穿著蓝金配色队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留著大背头,花衬衫领口敞开,脸上掛著令人作呕的讥讽笑容。
  丰玉高中王牌,岸本实理。
  这群人身上带著一股浓重的匪气。
  不像是来打球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古惑仔。
  岸本双手插兜,大摇大摆走到中间,眼神阴鷙地瞥了赤木一眼:
  “脑子被门夹了吗?”
  “想打准决赛,问过我们丰玉没有?”
  他伸出手指,极不礼貌地快戳到赤木鼻子上:
  “別忘了,你们第一场的对手是我们。”
  “一群连全国大赛地板都没踩过的乡巴佬,还想打山王?”
  “做梦也该有个限度吧?”
  “噗嗤。”
  身后的丰玉队员笑出声。
  “岸本,別这么说嘛。”
  “人家好不容易来趟广岛,总得让人家做个好梦再滚蛋啊。”
  “也是。”
  岸本耸耸肩,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特意看向林北,眼神怨毒。
  火车上那一摔的耻辱,他可没忘。
  “特別是你。”
  岸本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小子,我会亲手废了你。”
  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一点就著。
  樱木花道那颗红得扎眼的光头突然从后面探出来。
  一脸嫌弃,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怎么又是这帮傢伙?”
  “阴魂不散啊。”
  赤木刚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巨大的身躯往那一杵,就是一座移动的山。
  他直接无视了岸本,声音冷得像铁块撞击:“別理他们,走。”
  无视。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这种“你连让我正眼看一眼都不配”的態度,比指著鼻子骂娘还要伤人一万倍。
  岸本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火气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转头,视线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旁边的牧绅一。
  “喂,牧。”
  岸本双手插兜,下巴扬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那双吊梢眼里写满了嘲弄:“听说你们竟然输给了这群乡巴佬?嘖嘖嘖。”
  他夸张地摇著头,语气阴阳怪气,活像个刚学会骂人的小学生:
  “怎么那么逊啊?”
  “看来所谓的『神奈川帝王』,也不过如此嘛。”
  “全国四强的一角……”
  岸本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崩塌的手势,配音道:
  “轰——塌了啊。”
  死寂。
  整个通道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海南眾人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清田信长气得头髮都要竖起来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神宗一郎也收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微冷。
  被当面骑脸输出,这是对王者的羞辱。
  牧绅一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岸本,那张黝黑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羞恼。
  只有一种……像是看著路边一坨不知名垃圾的困惑。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
  每一秒都像是在岸本脸上扇巴掌。
  终於,牧绅一动了。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在大脑的回收站里翻找记忆。
  然后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指了指岸本,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抱歉,你是……哪位?”
  暴击。
  真实伤害。
  100%破防。
  岸本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像是一张劣质的面具,还没戴稳就裂开了。
  那张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精彩得像个打翻的调色盘。
  “噗——”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爆笑打破了僵局。
  樱木花道捧著肚子,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疯狂拍打著牧绅一的肩膀:
  “哇哈哈哈哈!中年人!问得好!这招太绝了!”
  “这傢伙到底是谁啊?本天才也不认识!是个路人甲吧!”
  牧绅一嘴角微微抽搐,不动声色地抖掉樱木的手。
  清田信长虽然平时看樱木不顺眼,但这会儿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哈哈哈!”
  野猴子跳了出来,指著岸本做鬼脸。
  “少在那拽得二五八万的!”
  “想跟我们牧队长耍嘴皮子?你还早了10年呢!”
  “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小透明!”
  樱木花道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双手抓著耳朵冲岸本吐舌头,视线死死盯著对方脑后那个扎眼的小马尾:
  “略略略!”
  “马尾巴马尾巴~”
  “只有娘娘腔才扎这种辫子!你是来打球的还是来选美的?”
  “混帐!!”
  岸本终於炸了。
  理智那根弦,彻底崩断。
  作为丰玉的王牌,大阪的得分机器,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先是被无视,然后被当眾嘲笑。
  最后还要被这只红毛猴子羞辱髮型。
  “找死!”
  岸本怒吼一声,一步跨出,浑身的戾气爆发,像头失控的公牛。
  身后的丰玉队员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
  “喂!想动手是不是?!”
  气氛瞬间从嘴炮升级到了全武行,火药味浓得呛人。
  然而,他们显然挑错了对象。
  论打全国大赛,湘北或许还是新军。
  但论打架?
  论不良少年的含金量?
  湘北这帮人,可是祖师爷级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