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老寒腿復发
  篮网翻起。
  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3:9。
  全场震惊。
  “喂喂喂,开玩笑呢吧,这么远?”
  “这logo三分!运气球吧!”
  林北落地。
  再次恢復成金色的瞳孔扫视全场。
  那一刻,无人敢与之对视。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跪在地上、一脸呆滯的岸本身上。
  “餵。”
  林北歪了歪头,语气冷漠如冰,却带著一丝嘲弄。
  “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接著笑啊。”
  岸本实理双手撑著地板,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把木板扣穿。
  膝盖火辣辣的,像是跪在了烙铁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耻辱。
  那种仿佛被人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的社死感,顺著脊椎骨疯狂上涌,烧得他天灵盖都在冒烟。
  刚才发生了什么?
  被晃倒了?
  被那个看起来懒散得像没睡醒的一年级新人。
  用最简单粗暴的变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晃得行了大礼?
  “不可能……”
  岸本咬著后槽牙,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
  “切!”
  岸本梗著脖子,故意不看林北的背影。
  而是衝著身边的队友大声嚷嚷,嗓门大得有些心虚:
  “这该死的地板,太滑了!”
  “工作人员是干什么吃的!”
  “早就该换新的了!”
  一边吼,他一边夸张地揉著膝盖。
  五官挤在一起,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楚:
  “嘶……加上老寒腿復发,刚才那一下根本没吃上劲。”
  声音很大。
  全场可闻。
  看台上的观眾面面相覷。
  紧接著,一阵低低的嘘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也太能装了。
  海南大附属观战区。
  牧绅一原本正双手抱胸,一脸帝王般的严肃,分析著场上局势。
  听到“老寒腿”三个字,他的眉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膝盖处,莫名传来一阵幻痛。
  仿佛膝盖中了一箭。
  “阿牧?”
  旁边的神宗一郎察觉到了队长的异样。
  关切地转过头,眼神清澈:“怎么了?膝盖不舒服吗?”
  牧绅一脸色一僵。
  此时此刻,岸本那句“老寒腿”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
  再加上平时被樱木花道一口一个“中年人”叫著。
  这位神奈川帝王的脸,肉眼可见地黑成了锅底。
  “没。”
  牧绅一战术性咳嗽了一声。
  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把腿收了回来,藏在阴影里。
  “坐久了,有点僵。”
  球场另一侧。
  湘北替补席。
  “哇哈哈哈哈!!”
  樱木花道双手高举,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狍子。
  他指著场上还在戏精附体揉膝盖的岸本,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活该!让你囂张!让你装!”
  “马尾辫混蛋,这就叫恶有恶报!现世报!”
  刚才被嘲讽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爽得飞起。
  笑完之后,樱木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一屁股坐在安西教练旁边。
  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了安西教练圆滚滚的下巴。
  啪嗒,啪嗒。
  像是在拍打某种弹性极佳的高级布丁。
  “老爹!”
  樱木一边玩著教练的下巴,一边凑近了那张胖脸,满脸的不服气:
  “你是知道本天才的实力的。”
  “刚才那个射篮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这球感你也看到了!”
  “为什么要把我换下来?”
  “那个马尾辫现在心態崩了,正是我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啊!”
  “我也能晃倒他!真的!”
  “我刚才脑子里已经演练过一百遍了!”
  安西教练笑呵呵地任由他摆弄,眼镜片上反著光,像尊弥勒佛一样不说话。
  啪!
  一声脆响。
  一把摺扇精准地砸在樱木那颗光溜溜的红脑袋上。
  “痛痛痛!!”
  樱木捂著脑袋跳了起来,眼泪汪汪地回头:
  “彩子大姐头!会变笨的誒!”
  彩子收回纸扇,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给我住手!”
  “对教练没大没小的!想死吗?”
  “而且……”
  “把你换下来,不是因为你打得不好。”
  彩子转头看向场上那个背影,握著纸扇的手紧了紧。
  旁边,木暮公延推了推眼镜,温和地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语气透著一股安抚躁动野兽的耐心:
  “樱木,冷静点。”
  “这並不是惩罚。”
  “你看场上的局势。”
  木暮指了指正在退防的林北,神色认真:
  “丰玉的节奏太快了,那是乱战,是疯狗一样的撕咬。”
  “如果在那种节奏里,你会忍不住跟著跑,跟著跳,最后被他们拖死。”
  “我们需要有人能把节奏按住,把这群疯狗拴住。”
  “把你换下来,是为了让林北稳住场子,把比赛从『街头斗殴』变成『阵地攻坚』。”
  樱木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摸了摸后脑勺。
  “阵地攻坚?”
  “就是不让他们跑起来。”
  木暮解释道,眼神坚定,“这是只有林北能做到的事。”
  场上。
  丰玉球权。
  底线发球。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原本那种如同疯狗般狂热的推进速度,莫名其妙地慢了一拍。
  控球后卫板仓大二郎拿著球,眼神有些发飘。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岸本。
  自家的王牌前锋,此刻正黑著脸,眼神游离。
  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跪的社死阴影里走出来,脚趾估计还在抠地板。
  “切。”
  板仓咬牙,把球甩给了队长南烈。
  南烈接球。
  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发起快攻。
  他站在三分线外,持球的手心微微出汗,黏糊糊的。
  目光越过防守人,死死锁在內线的林北身上。
  那个身穿16號球衣的傢伙,正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甚至没有摆出標准的防守姿势。
  全身松松垮垮,到处都是破绽。
  但南烈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头皮发麻。
  危险。
  极度危险。
  那双偶尔扫过来的淡金色瞳孔,冷漠得像是在审视猎物的猛禽,不带一丝温度。
  “不能传给岸本。”
  南烈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岸本现在心態炸了,传过去就是送失误。
  “我自己来!”
  南烈眼神一狠。
  既然节奏慢下来了,那就用三分球把节奏重新抢回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在流川枫贴上来的瞬间,直接干拔起跳。
  出手极快!
  大阪得分王的绝技,快速射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