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地灵觉醒
  “轰!”
  雷光贯穿胸膛!
  这一次,不再是控制精准的折磨,而是纯粹的毁灭。
  电流瞬间破坏了心臟的跳动节奏,烧毁了所有的神经中枢。
  陶永年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瘫软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空洞,边缘碳化,依稀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刘震收回手,掌心的电弧渐渐熄灭。
  他低头看了一眼尸体,然后看向巷子的深处。
  那里,阴影蠕动了一下。
  一个穿著深灰色风衣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鬱。
  正是孟昭文。
  孟昭文没有看尸体,而是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抚摸著砖缝里长出的一株藤蔓。
  那藤蔓在他的指尖触碰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命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地灵觉醒】
  【以自身生命力为媒,唤醒植物的灵性並与之共鸣。使用者可通过接触向植物注入生物能量,使其在数秒內完成常规数月的生长,同时烙下精神印记——被完整烙印的草木成为延伸的感官,可將光影震动重构为视听信息,於无声处布下无形哨兵。亦可將狂暴生命力注入视野內的既有植被,使其畸变生长:藤蔓狂舞鞭挞以裂敌肤,枝条交织成笼以困敌身,根系破土绊索以断敌路。烙印数量与狂暴规模取决於精神力与体力,过度使用將透支植物生命与自身,轻则头痛脱水,重则肌溶心竭。同时,长期与草木共情,或渐失人性,沉溺於植物之寂。——“每一片叶子都是我的眼睛,每一根藤蔓都是大地的拳头。”】
  纤细的藤蔓如同蛇群般探出头来,迅速缠绕上陶永年的尸体,分泌出一种透明的粘液。
  那些藤蔓迅速收紧,包裹住尸体,並在分泌物的腐蚀下,將血肉连同衣物一起分解成无害的养分,渗入地下。
  就连地上的血跡,也被苔蘚迅速吞噬。
  整个过程安静而诡异,仿佛大自然本身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清理。
  地面只剩下些许潮湿的痕跡,很快也会被夜风烘乾。
  刘震收回目光,指尖那幽蓝的电弧彻底熄灭。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男人。
  “幸亏有你的植物监控。”刘震说道,“光阳市这么大,如果没有眼睛,我一个人根本找不到陶永年的行踪。”
  孟昭文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正在退去的藤蔓。
  隨著他的触碰,那些疯狂生长的植物迅速枯萎,化作尘土,仿佛从未存在过。
  “植物是大地最敏感的神经。”孟昭文轻声说道,“它们感知震动,捕捉光影,甚至能记忆空气中残留的情绪波动。我提前在这片区域布下了『种子』,它们告诉我,过去三天,陶永年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点经过这条巷子。”
  他转过身,看向刘震:“所以才能锁定他。”
  刘震点头:“你这一手,比监控好用。”
  刘震收回目光,看向地面那片藤蔓褪去后空荡荡的水泥地:“陶永年临死前说的那些,你怎么看?”
  “他那种人,死到临头不会编谎。”孟昭文从风衣內袋抽出笔记本,“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说。”
  “他临死前供出了赵宏图。龙腾电力的董事长。”
  刘震的眼神冷了下来:“哼。赵宏图。”
  孟昭文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过去几天,我在全市布下植物监听点。其中捕捉到的关键信息和陶永年自己的供述相互印证,赵宏图跑不了。”
  刘震皱眉:“我在龙腾干了十五年,见过赵宏图几次。他从来都是坐办公室的,不管具体事。”
  “所以他才干净。”孟昭文推了推眼镜,“表面上的慈善家,纳税大户,省里的议员——这些都是给外面看的。我查了他三年,所有不能摆在檯面上的脏事,最后都指向他。他不脏手,他只下令。”
  孟昭文抬起头,看向巷子口外繁华却冷漠的城市夜景。
  “赵宏图的信息管控极严,层层切割。陶永年只是执行者,上面还有保护伞。”孟昭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远处的霓虹,“那个『大人物』藏得更深,需要通过赵宏图才能摸到线索。”
  “我有情报。”孟昭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邀请函,递给刘震,“数日后,赵宏图將作为主办方出席『光阳市电力发展论坛』。这是他难得的离开安保严密的私人领地的机会。”
  刘震接过邀请函,上面印著烫金的字体和时间。
  “四天之后。”孟昭文说道,“不能拖。陶永年失踪的消息明天就会传开。赵宏图生性多疑,时间越久,我们就越有可能暴露。一旦他缩回壳里,再想把他挖出来,难度会增加十倍。”
  刘震攥紧了邀请函,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褶皱声。
  “四天,足够了。”
  ……
  两天后,龙腾电力总部,顶层办公室。
  陶永年失联满四十八小时。
  赵宏图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熄灭。
  那是心腹发来的消息:陶永年家没人,车在车库,床铺未动。
  赵宏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他习惯先想清楚,再动。
  陶永年每周固定会给他发一份“私人简报”,这次没发。
  这份简报从不经公司系统,纯属私密,记录著一些不能见光的帐目和人事安排。
  赵宏图开始在脑海中逐条列出可能性。
  跑路了?
  不像。
  陶永年跟了他二十年,女儿老婆还在。
  跑路意味著全拋,不符合陶永年的性格。
  除非被人抓住了更大的把柄。
  被商业对手绑了?
  龙腾最近確实在爭新区的地块,对手很硬。
  但对方绑陶永年干什么?
  陶永年不是核心决策层,绑他换不到什么。
  相关人士回来报復?
  赵宏图靠在椅背上,开始回忆这些年让陶永年出面做过的事。
  三年前新区拆迁的钉子户,去年那个被逼迫退款的供应商……那些人都有动机。
  但问题在於:那些人没有这个能力。
  陶永年的行踪不是公开的,他们怎么找到他?
  找到了,怎么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