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严帆论大周!狱魔之名!
  第97章 严帆论大周!狱魔之名!
  严帆全场如提线木偶般任由狱卒摆布。
  直至被关进牢房后,他的眸子才有了些光彩。
  许久,口中才喃喃说道:“这是进了天牢吗?!”
  “严大人,这里正是天牢。”
  沈砚轻声回復道,让狱卒先行离开,免得严帆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传出去,引来祸事。
  严帆关押的牢房是甲一號,这间牢房四周均无犯人。
  一般只有特別重要的犯人才会被关押在这。
  一是环境清净,二是防止犯人口不择言,临死前说的话被传出去,引来祸事。
  “我已是阶下囚,当不得大人。想不到我严某最终的归宿依旧是天牢。”
  “当官的哪有不进天牢的,我二十岁就进了天牢,比大人足足早了几十年。
  "
  严帆似乎被沈砚逗笑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倒是有趣,你说的对,当官的哪能不进天牢,不过是早或者晚。成王败寇,无话可说,可惜我终究是棋差一招。”
  沈砚倒是不觉得,大周有先天宗师一点也不意外,严帆他自己可能也有预料,不过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赌这一把。
  严帆见沈砚似乎不信,反倒冷笑地说道:“这大周朝没了我,离亡朝也不远了!”
  “为何?!”
  沈砚听到这来了兴趣,犯官进入天牢以后总是喜欢贬低时政,指点江山,他在天牢当差这段时间没少听。
  许多消息也都是从犯官口中得知的。
  严帆道:“大周世家之害深入骨髓,世人皆骂我贪,可谁又知道我贪十两银子,就有五两要流入国库。而皇室,各级官员,世家所兼併土地,田庄占天下之半,皆不纳税。你说这国库的钱从何而来?”
  “开海贸易?!百姓的税收?!”
  “没错亿万百姓能耕之田不及天下之半,却要供养整个大周,国库如何能不亏空。往年有我补足,我死之后,谁能填上这个窟窿?”
  沈砚皱眉问道:“若是没你中间盘剥一层,民间的十两银子,国库不就能得到十两?”
  严帆不屑地说道:“民间的十两银子一文钱也到不了国库,清流若真是清流,那大周朝一年税银哪止七千万两,翻个倍也不足为奇。”
  “那皇上不知世家之疾?”
  说到这里,严帆嘆了口气,是有几分伤感。
  “陛下哪能不知?!可倒了曾家,严家,明天也会冒出来个张家,吴家此局无解。”
  沈砚心中暗自点头,他倒不是关心国事,不过是好奇心作祟。
  身处沈家,他也算沾了些世家的光。
  当然严帆也没有他口中说的那般伟大,说到底还是贪念作怪。
  没了他,照样也会有张帆,王帆来干同样的事。
  大周能坚持到今天,本质还是底蕴深厚,才能经得起宣武帝折腾。
  严帆忽然面朝皇宫方向厉声说道:“这大周朝的天是皇上,可陛下已经七十高龄,天塌之时,亦是我严家覆灭之日。我严某为大周朝遮风挡雨半生,所求的只是活命之机,我何错之有!”
  沈砚听到严帆的话,摇了摇头。
  “人吶!总是有种错觉,这世上离了谁都是一样的转,你或许很重要,却没想像中那么重要。”
  这几日坐镇天牢,沈砚已经好久没喝酒。
  禁军归位,他也无需像前几日一样,寸步不离地待在天牢。
  来到酒馆。
  沈砚见只有几桌客人,在里面喝酒。
  因为叛乱,许多江湖中人离开了汴京,外面不太平,百姓也不愿出门。
  酒馆的生意格外冷清。
  沈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回想起上次坐在这个位置,正是遇到阿四的那次。
  “许久不见,也不知阿四近况如何?”
  在一次喝酒时,阿四谈及自己的师父是郑钧。
  沈砚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徒弟。
  就在这时,他听到边上的客人正在小声谈话。
  “苏暮,那狱魔沈砚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我上次来汴京从未听过?”
  “吕恆你有所不知,这狱魔沈砚就像凭空冒出来一般,因其前几天在天牢杀了几百名江湖好手得名。那些人里可有不少七品高手,全是中原武林的青年才俊。”
  “嘶!七品高手,那狱魔好是狠辣。”
  沈砚听后眉头紧锁,心中暗骂:“我才杀了几十人,哪有百人,他娘的,谁传的谣言!”
  他余光扫过,发现正在高谈阔论的两人,样貌十分年轻,二人看著二十岁左右,身上气息沉稳,皆是入品武者。
  名叫吕恆的年轻人,似乎对沈砚之事十分感兴趣。
  苏暮嘆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要不为何会称其狱魔。这次来汴京,门中师长可嘱咐过,千万不要惹是生非,落入狱魔手中,那就完了。”
  “难道就没有前辈高人能够惩治狱魔吗?”
  苏暮冷笑道:“那狱魔沈砚,颇受沈墨玄看重,他可是一品绝巔的高手,谁敢对狱魔动手。”
  沈砚听到他们张口一个狱魔,闭口一个狱魔,心中恼怒不已。
  忍不住出言道:“你们说的那些江湖人士,在我看来死有余辜,妄想闯入天牢,劫走囚犯。”
  苏暮见到沈砚年轻的模样,冷笑道:“朝廷昏庸,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大周鹰犬,人人得而诛之,朋友还是太过年轻了些,不知世事艰辛。”
  “冠冕堂皇,朝廷昏庸和你们目无王法又有何关联,你们的命是命,天牢狱卒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
  苏暮气急。
  “你————”
  一旁的吕恆也忍不住出言说道:“朋友我观你一身布衣,也无功名,何至於这样替朝廷说话。”
  沈砚看著二人,面色淡淡的说道:“因为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狱魔沈砚!”
  二人双目圆瞪,死死地看著他,充满震惊。
  “什么?!”
  “你就是沈砚?!”
  苏暮似是不信,出言质疑道:“传言沈砚身高九尺,青面獠牙,日啖一头牛,怎么可能是你个文弱书生?
  ”
  “?!”
  沈砚听后感觉天旋地转,这江湖传言也太过离谱。
  “若你们说的是汴京天牢的狱司沈砚,那就是我。”
  二人相视一眼,立刻遁逃出酒馆,头也不回。
  酒馆小二见后,大声呼道:“客官,你们还没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