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丝带在她颈后交叉绕到前方……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修长的手指像冰凉的游蛇一般慢慢缠紧黎若的腰肢,然后五根手指如铁箍一寸一寸嵌进腰侧的软肉。
  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黎若猛地向后拉去。
  后背撞进一副清瘦却异常坚实的胸膛,那股混合著顏料和松节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阴鬱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江雾!你……”
  黎若的心臟漏跳一拍,瞳孔骤缩。
  江雾苍白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
  明明是亲密的姿態,却带著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姐姐……不乖。”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
  “总是对別人笑,让別人碰。让我的收藏变得……不纯净了。”
  那只环在她腰间还在不断收紧的手臂,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江雾將下頜缓缓贴著头髮蹭过耳廓、漂亮的天鹅颈,最终抵在她颈窝。
  湿漉漉的亚麻色髮丝蹭著她那块痒肉,带来一阵冰冷黏腻的触感。
  他深深贪婪地嗅著她发间和颈侧的气息,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画室的光线下缩成针尖大小。
  “不如,一起死掉算了……”
  那眼神里面翻涌著一种混合了极致迷恋、疯狂嫉妒和濒临毁灭的黑暗风暴。
  黎若身体本能的想挣扎,但江雾的力气大得惊人。
  “江雾,你先鬆手,听我说……”
  她试图安抚。
  “嘘……”
  江雾將苍白凉薄的唇贴上她的耳垂,薄软的唇轻轻摩挲她那里的肌肤:
  “姐姐……好吵。”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针头在昏暗画室的微光下闪著寒光。
  “不乖的姐姐……需要安静。”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给黎若任何反应的时间,快、准、狠將针头扎进了她颈侧!
  黎若只觉得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紧接著是一股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入体內。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江……雾……”
  她徒劳地翕动嘴唇,眼前江雾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江雾拔出针管,隨手扔在一旁。
  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狂热的兴奋感,紧紧盯著怀中软倒下去、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黎若。
  “姐姐睡著了……才乖。”
  他低声呢喃,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却又像恶魔低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黎若打横抱起,就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走向画室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门。
  少女的身体很轻,在他怀中显得更加脆弱,像一个刚从橱窗里抱来的漂亮布娃娃。
  江雾抱著她,步伐平稳地走向画室最深处那扇从不对外人开启的暗门。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里面是一个与外面画室截然不同的空间,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墙。
  没有画架,没有顏料,没有窗户。
  光线全靠几盏嵌入墙角的幽暗壁灯提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某种特殊香料调製出来的香味,还混合著类似老旧木头和乾涸血液混合的味道。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造型奇特铺著黑色丝绸的床。
  墙壁上悬掛的各种工具和冰冷的医疗器械。
  床的四角有坚固的金属环,连接著同样色泽暗红的丝绒绳索。
  江雾將半昏半醒的黎若轻轻放在床上。
  丝绸冰凉丝滑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让黎若昏沉的大脑感到一丝战慄。
  黑色的丝绸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栗棕色的长髮散开,像一捧浓稠的海藻。
  她双目半睁半合间,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清浅,就像是喝了酒微醺那般令人沉醉迷人。
  江雾痴痴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转身,从一个雕花木盒里,取出一大卷顏色鲜艷如血的红丝带。
  丝带极长,触手冰凉顺滑。
  看上去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他回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开始用那红丝带,仔仔细细、一圈一圈地缠绕黎若的手腕。
  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带著一种虔诚的仪式感。
  丝带绕过她纤细的手腕,在床头的金属环上打了个复杂而牢固的结。
  然后继续向上,缠绕小臂,绕过手肘……
  每一圈都紧密贴合。
  既不会勒得太紧伤害到她,又足以確保她无法挣脱。
  接著是另一只手腕,同样被红丝带束缚,固定在另一侧的床角。
  然后是脚踝。
  细白的脚踝在红丝带的缠绕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江雾的指尖流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感受到她微凉的体温,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將她的双脚也分別固定在床尾的金属环上。
  红丝带继续游走,绕过她的小腿,膝盖,大腿……
  这看起来並非完全的捆绑,而更像是一种装饰,一种標记。
  红色的丝带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蜿蜒盘绕,构成一幅诡异而妖冶的图案,將她与这张黑色的床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仿佛她天生就该被束缚於此,成为这黑暗空间里唯一的活的展品。
  最后,江雾拿起一段稍短的红丝带,俯身,轻轻绕过黎若的脖颈。
  丝带在她颈后交叉,绕到前方,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方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多余的丝带垂落下来,搭在她胸前,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做完这一切,江雾退后两步,站在床边,静静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被红丝带缠绕,束缚在黑色丝绒的床上,像一个被精心包装等待拆封的礼物。
  又像一个落入蛛网无力挣扎的美丽飞蛾。
  脆弱。
  纯洁。
  却又带著一种被禁錮著任人予取予求的墮落美感。
  江雾的瞳孔放大,呼吸愈发粗重。
  占有欲、破坏欲和毁灭欲的火焰,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熊熊燃烧。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收藏姐姐的美。
  他更想亲手触摸这份美,感受她的颤抖,聆听她的呜咽。
  甚至……
  將她拆解,重组,让她从內到外都染上他的顏色,烙上他的印记。
  就像他对待那些他最满意的画作一样,用最极端的方式,深入创作。
  他缓缓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冰凉的手指抚上黎若的脸颊,顺著下頜的曲线滑到脖颈,轻轻摩挲著那个红色的蝴蝶结。
  “姐姐……”
  他低下头,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缠绵:
  “他们说……你对別人笑,让別人碰,你害怕我,你觉得我是变態,是疯子……”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黎若在半昏半醒的状態下无意识蹙了蹙眉。
  “他们都在骗我,对不对?”
  江雾的眼神变得执拗而阴鬱:
  “姐姐怎么会怕我呢?姐姐明明……最疼我了。”
  “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带著一丝委屈和疯狂的戾气,眼底的黑暗快要溢出来:
  “姐姐今天对顾言笑了。顾言让你答题,你就乖乖上去了。”
  “他夸你,你还那么开心……”
  “姐姐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喃喃著,像是自我催眠,又像是在对昏迷的黎若宣告。
  “如果他们敢抢……”
  江雾的嘴角咧开一个病態的笑容,眼中闪烁著毁灭的光芒:
  “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然后,把姐姐永远藏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一起画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永远永远在一起……”
  “好不好?”
  他得不到回答,也不在意。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贴在黎若紧闭的眼瞼上,然后是鼻尖。
  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柔软唇上。
  不是吻。
  像一种標记,一种品尝。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尝到一点淡淡的属於她的甜香,混合著镇定剂微苦的味道。
  “姐姐……”
  他含混地叫著,眼神迷离: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他开始动手,用指甲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肩带挑开。
  黑色的丝绸,鲜红的丝带,白皙的肌肤……
  强烈的色彩对比衝击著视觉。
  江雾的眼神越来越暗,呼吸越来越重。
  他像一个虔诚又贪婪的信徒,正在揭开神像最后一层遮掩。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及更多禁忌时——
  他皱眉。
  姐姐身上的裙子好丑。
  要换上他喜欢的顏色才行。
  江雾伸手拿起床边的美工刀,锋利的刀片一点一点割破那层单薄的布料……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唔……”
  一声轻轻的带著痛苦意味的呻吟,从黎若喉间溢出。
  药效似乎开始减弱,她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努力对抗黑暗,试图清醒过来。
  黎若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周围一片冰冷黑暗。
  有什么东西束缚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嘴唇上残留著冰冷湿润的触感,脖颈上似乎勒著什么……
  恐惧像冰水一样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诡异的光线,陌生的黑色天花板……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花香来源也找到了。
  床头柜上摆著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著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
  但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捲曲,散发出一种濒死的颓败香气。
  她想动。
  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仅是镇定剂的余效,还有……
  黎若的视线艰难下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她躺在一张铺著黑色丝绸床单的大床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而纯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
  这不是她的衣服!
  显然是江雾换上的!
  而她的手腕、脚踝,甚至腰身,都被一种触感冰凉滑腻的正红色丝绸缎带,一圈一圈缠绕捆绑著。
  缎带打结的方式极其精巧繁复,既確保了她无法挣脱,又不会勒得太紧造成明显的疼痛或淤痕。
  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装饰。
  她被呈“大”字形绑在床上,四肢被微微拉开,脆弱而无助。
  更让她心惊的是!
  床尾正对著的方向,立著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蒙著一块作画到一半的画布。
  江雾就站在画架旁画画。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丝质衬衫和长裤,衬得皮肤愈发苍白透明,像是中世纪古堡里走出的吸血鬼族。
  亚麻色的微捲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手里拿著一支沾满了猩红顏料的画笔,正对著画布,背对著黎若,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黎若只听到自己因为恐惧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醒了吗?姐姐。”
  江雾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带著平静和满足。
  黎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嘶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江雾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
  当黎若看清他此刻的样子时,心臟猛地一沉。
  江雾的嘴角,噙著一抹温柔到极致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痴迷和占有欲。
  还有一种让黎若骨髓发寒的毁灭性的兴奋。
  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內心的欲望探来,贪婪地扫过她被红丝带束缚的躯体。
  从脆弱微仰的脖颈,到睡裙下起伏的曲线,再到被紧紧捆绑的纤细四肢。
  “真美……”
  他喃喃自语,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姐姐被红丝带缠绕的样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美。”
  他缓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黎若脸颊。
  指尖还带著黏腻的红色顏料,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他唇贴上来,在她唇瓣上留下冰凉湿润的触感:
  “姐姐……好香,好软,好甜。”
  手缓缓爬上她的腰,一路游移而上到了……
  黎若惊恐到瞳孔瞪大。
  她用力挣扎,但红丝带绑得很紧,药效也没完全褪去,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江雾!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江雾湿热旖旎的气息轻轻喷洒来,灼烧她耳根: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