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真灵未成,心灵先成
  在得到伊西多尔传承认可之前,达戈无法“看清”【御法】之全貌,这一想法自然不可能,但是现在,却有了一丝实现的可能。
  只是要完成这一点,摆在达戈面前的有两大难题。
  一是【御法】符文玄奥艰深,是达戈生平仅见之晦涩,还要超出当初他在上古镜之森花园秘境得到的那个不断处在破碎和重组状態的神秘空间符文。
  想要將其完全理解参透,进而进行凝炼,这无疑是个大工程,需要漫长时间的积累,但並不是无法做到。
  真正让达戈皱眉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的灵魂结晶无法承受【御法】符文的铭刻!
  达戈做过一些尝试,想要在单个灵魂结晶內铭刻下【御法】符文,不亚於在一颗麦粒上种下一整个百花盛放的花园!
  而且他的灵魂结晶太“脆弱”了,根本无法承受发动时能达到百倍增幅的【御法】符文!
  【多重稜镜】仅仅想要將【绝望冬龙的吞天之噬】推至【四成】【五成】,无限接近奇蹟法域的高度,都要承受不住崩溃,可想而知百倍增幅所需要承受的压力。
  只能说伊西多尔的法术才情举世无双!
  “只能期待《灰日冥想法》再次进化之后,精神力经过三次纯化,能够达到要求了。”
  再不行,达戈只能继希望於大师级之上的《灰日冥想法》,能够继续带给精神力纯化的效果,不过那可能得等到他晋升奇蹟之后了。
  巫师四环之后,九颗灵魂结晶聚合一体,形成“真灵胚胎”,精神力和灵魂力强度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也依旧可以继续铭刻灵魂法印。
  只是在四环之前完成铭刻,铭刻在灵魂结晶上的符文,可以增加“真灵胚胎”的灵性和质量,从而提升后续孕育出的“真灵”之品阶——
  【御法】符文品阶极高,如果能在环之前完成铭刻,足以大大提升达戈未来真灵的潜力。
  这种事关真灵之根基的事情,达戈无论如何都要极力去爭取。
  米迦勒和特蕾西让达戈见识到世界之广阔,他出身於微末,未来想要和那些中部顶级的巫师天才爭锋,甚至是进入到中环大陆,下环大陆不將现在的每一步都做到极致,根本不可能。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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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戈眼神平静,意志却前所未有之坚定。
  在彻底继承伊西多尔遗留在御法臂环內的意志后,达戈的意识也发生了一些转变。
  他隨手在指尖弹出一点以鈦,以鈦合金落在地板上,转眼间幻化成一面一人高的华美银镜。
  达戈起身,慢慢走到银镜前,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当初离开荆棘法环这个三年苦修的阁楼前,他曾在同样的位置,照过一次镜子。
  现如今,半年多时间过去,镜中之人的样子,似乎又发生一些变化。
  相貌,身形,並无太大改变,气质却变得內敛冰冷了许多。
  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深了些,湛蓝中已经泛出丝丝的紫意,像冰湖中浮动著冰棱,深邃中带著丝丝不可直视的锋锐。
  沉静、强势、骄傲。
  这些都是达戈在镜中人身上和眼中所看到的。
  “绝望冬龙的残忍和霸道,黄金国的纯真和浪漫,御法者的野心和傲慢。”
  达戈看著镜中的自己,隨著他身上承载的传承和意志越多,他也渐渐变得和最初的自己不再一样。
  他所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法术,每一个符文都在或多或少地影响著他。
  以后,或许他又將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达戈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轻声低语。
  “我就是我。”
  “我的路,以前,现在,日后,都要无人左右。”
  与前身“达戈”残余的灵魂完全融合之后,达戈得到最大的收穫可能便是这点。
  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澈,无比坚定的自我认知。
  对於一名巫师来说,这远比任何强大的传承都要更重要。
  金属银镜在达戈面前融化,重新化作以鈦收入达戈法袍。
  达戈一直都认为,一件法具装备,最大的价值,就是其中的核心符文。
  伊西多尔的御法臂环核心符文现在已经被他获得,剩下的臂环本身,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再是完全无法割捨的东西。
  “单个臂环內的【御法】符文效果就已经如此夸张,不知道整套【御法者】法具套装集齐,会达到一个怎样离谱且恐怖的高度?”
  “不知道其余【御法者】法具套装部件內的核心符文,都是怎样的。”
  达戈想著,当然,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有些太过遥远。
  相比之下,梅尔维尔噬金者的【黄金律法】传承才是目前他真正能够看得见摸得著的强大传承。
  和星辰学派天才巫师泽弗林的一战,已经充分展示出了【黄金律法】传承的恐怖。
  仅仅只是【黄金之触】、【黄金之躯】、【黄金之首】三个法术进行简单组合,召唤出最最初级的【黄金律法】法术之身,威能就足以碾压泽弗林的【星之首相】!
  当然这一战果也和达戈的精神力强度超出对方太多的因素有关。
  但也足够证明这一套法术传承的强大了。
  他甚至都未领悟出一个相应的超凡法域,甚至连【黄金律法】的“黄金之火”都未曾点燃。
  “奇蹟之后,【黄金律法】或许才是我最大的依仗。”
  达戈正想著,“嘎吱——”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悄然转身,看到一个流光的小门后,慢慢走出温蒂妮的身影来。
  两人安静地对视著,温蒂妮站在小门前,用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眼神看著他。
  从达戈的角度来看,此时的温蒂妮正在他的面前迅速褪去以往面对他时一直存在的“母性”,多了许多他从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过的,属於同龄女孩般的彷徨、侷促和羞涩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温蒂妮在达戈心里仿佛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