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误会大了,秦不悔被气走了
  小野是她去山里採药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它的母亲已经被偷猎的打死了,它巴掌大小,小小一只躲在草丛里。
  在她靠近时才发出了微弱的呼声。
  姜梔將其带回家,害怕被妹妹发现偷偷藏在了地窖里。
  上辈子,因为许之山是工薪阶层,家里的房子小,她把小野带回去就被送进了动物园。
  没几个月再去看时,小野已经死了。
  听说她离开了它便不吃不喝,一直到把自己给饿死了。
  所以,这辈子姜梔重生回来便决定要一直带著它。
  现在的小野出生不到三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母乳的原因,长得比同龄小猴子更要小巧。
  姜梔在大背心上缝了一个口袋,就和育儿袋一样,小东西藏在里面刚刚好。
  加上现在人穿的衣服都是以肥肥大大为主,只要不上手去摸,根本发现不了,顶多以为姜梔肚子有点胖。
  秦家一家都住在独立的三层小楼了,上辈子姜苒去秦家就有自己的房间,估摸著她去秦家应该也会有自己房间的,那样把小野藏起来几个月应该没问题。
  等过段时间,她拿到了第一桶金,就有钱租房子了,那时候小野也长大了,可以將它单独养在一个小院子里。
  总之,这辈子她死也不会將小野送走的!
  她一定拼命想办法养好小野,因为它是她的家人。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密,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姜梔还有事要办准备离开了。
  少年叫华云,是和姜梔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他看著面前明媚的少女和她怀里那颗金色的小脑袋,想了一天一夜的话衝口而出:
  “梔梔,我很喜欢小野,要不让我做小野的爸爸,咱们一起养著它行不行!”
  姜梔被逗笑了,她把小东西塞回怀里,一边安抚它一边对华云道:
  “你先找份工作好好生活吧,你也知道小野喜欢吃烧鸡,就你现在的生活水平肯定养不起它的!”
  华云神色黯然,眉宇间染满了失落与无助。
  姜梔瞧著有些不忍,想到上辈子她去燕京后便没再看到华云,但是听说这小子一年后打架斗殴把人打死,被判了十五年。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心里有些不忍,不如提醒一下吧。
  於是便建议道:“你去深城吧,那里机会多,你可以和人做些买卖,赚了钱给小野买烧鸡!”
  “记住,以后有了钱要遵纪守法,要是遇到了找事的,能用钱解决的就別动手,戾气和杀气太重,小野会害怕!”
  华云有些意外,等他回神要具体问问时,姜梔已经走了。
  看著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华云难过地红了眼睛。
  他哪里是想要做小野的爸爸,他是想要做姜梔的男朋友啊。
  不过没关係,姜梔还小,他还有机会。
  深城吗?他去!
  次日上午,姜梔听说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秦不悔要单独提前离开。
  她还不等鬆口气,秦不悔拿著一份契约找到她:
  “这是我初步草擬的,需要你签字確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今天的秦不悔比昨天更冷硬、更疏离。
  姜梔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分工很明確,內容和那一天两人协商的一样。
  不同的是,在合约里特別强调了时间和彼此的责任。
  甲方:秦家所有人。
  乙方:姜梔。
  合约內容:
  一、在合约期间,乙方的违法行为都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甲方得到的任何物品,除秦不悔特別允许的之外,都不能私自留下。
  否则,甲方有权利以物品价值的百倍追赔。
  二、乙方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伤害甲方及其亲眷和朋友。
  否则,甲方以家人和朋友所受伤害的百倍追赔。
  ……
  十二、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与甲方的家庭成员发生情感纠缠,尤其不能与甲方的男性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否则將根据具体情节与碰触程度处以一百元到一百万元的罚款。
  合约期限:从1989年8月2日到1992年8月1日
  若合约期限內乙方没有任何违反行为,合约期结束后,为了感念乙方对秦国栋先生的两次救命之恩,甲方將无偿赠送一万元给乙方作为补偿。
  此后,双方各自生活,再无瓜葛。
  若有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將给予对方五百万作为赔偿。
  现在是89年,工薪阶层的薪资刚刚经过一次调整,全国一线工人的平均工资大概是八十到一百二之间。这个年代,一万元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要是这会谁家有一万存款,找对象都要隨便扒拉著挑选。
  这合约却说给一万元作为补偿。
  真是大手笔!
  总归一句话,姜梔到了秦家只要吃饭睡觉上学就好,秦家的一切都和她没关係,也別想要染指。
  姜梔看完被气笑了。
  她是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手段,但也不至於十恶不赦,有必要如此防备吗?
  秦不悔一直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有那么一剎那,他似乎看到她脸上的受伤和失望。
  这样的词汇怎么能出现在她一个心机深沉又不知廉耻的女人脸上。
  真是可笑,一定是他看错了。
  秦不悔冷冷地质问:“怎么,后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梔便咬破手指,將指尖染血摁在上面。
  合约摔回他的怀里,满眼嘲讽,语气却很平静地开口:“如你所愿。”
  看著白纸上猩红的指印,秦不悔满意地將其收好。
  姜梔眼梢斜挑,哼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有了这个就真的能制约我了吧?什么时候特战队指挥官会如此天真!”
  她不想和他对著干的,只是,今天拿来的这些协议真的让她动了肝火。
  好委屈,好气啊!
  不刺他两句不舒服!
  秦不悔也不生气,他淡漠地道:“怎么?恨我!”
  “因为我不上当,还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反悔,想要多少钱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姜梔的瞳孔缩了缩,將到了嘴边的怒骂给吞了回去。
  现在骂,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没意义!
  这样也好,三年后她离开时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姜梔深吸一口气,冷哼道:“你对我说的这些,做的这些,你父亲知道吗?”
  “你敢告诉他吗?”
  秦不悔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眼眸微眯,气势凌厉地逼向姜梔。
  这女人居然敢挑衅她!
  就在他想要再释放一些气场,给姜梔一点教训的时候。
  忽然,一道狐疑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未落,秦国栋拄著拐杖拖著残破的身子进来了。
  看到这样的父亲,秦不悔瞬间收回所有气息,几步走到近前,眉眼温和地將其搀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