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抓我啊……抓到就让你……嘿嘿嘿……
  李渊站起身,躡手躡脚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
  站在院子里。
  被冷风一吹。
  感觉胸口有点堵。
  抬起头,看著那有些阴沉的天空。
  仿佛看见了一张张面孔。
  竇皇后、李建成、李元吉、李秀寧、李智云……
  那些在歷史长河中消逝的人。
  那些李家的亲人。
  都在看著他。
  “唉……”
  李渊长嘆一声。
  “歷史啊。”
  “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系统!滚出来!”
  【宿主,我在】
  “有没有办法让这个老太太多活几年?拿我那五十年的寿命折一点给她?”
  【回宿主,系统绑定的是宿主,不是万贵妃】
  “这老太太还能活多久?”
  【九年,宿主原身身死的次月,万贵妃身死陪葬】
  “九年啊,有没有办法延长一下这老太太的寿命呢……”
  【回宿主,当前体质已增加2026点,可为万贵妃按照一千点比一年的比例兑换寿命,是否兑换?】
  【提示宿主,只有和宿主有关联之人可兑换,一生仅一次】
  “两年……”
  “那老太太的体质会增加一些么?”
  【回宿主,身体衰老乃是不可逆,本系统只能保证兑换之人临终前不会有病痛】
  “你这系统还真是个废物啊。”李渊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平房:“换吧!人活著是为了啥,还不是多活一天算一天,没有病痛也是好事了。”
  【请注意,系统兑换可累计,且仅限於生老病死,宿主可累计身体素质进行兑换】
  【请注意,为他人兑换寿命,对歷史影响程度不同,兑换比例也不同】
  【请注意,为他人兑换寿命后,宿主將虚弱三天,建议三日內不要行房事】
  【是否確认兑换】
  “换!”李渊转头,看向太极宫的方向,紧咬牙关:“一次就一次,虚弱三天换老太太喜丧,值了!”
  【兑换成功,宿主虚弱期將在三分钟后抵达身躯,倒计时,180……179……】
  李渊听著倒计时,加快了脚步,朝著隔壁楼的臥室跑了去。
  旁边。
  那栋新房子里。
  万贵妃躺在温暖的罗汉床上。
  嘴角掛著笑。
  睡得安详。
  梦里。
  桃花开了。
  那个英姿颯爽的女子,正站在树下,冲她招手。
  “妹妹,快来。”
  “咱们回家。”
  这一刻。
  大安宫的冬天,也没那么冷了。
  五日后,大安宫的铁匠铺里,公输木顶著个鸡窝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手里捧著个刚出炉的玩意儿,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成了!太上皇!成了!”
  李渊正蹲在门口晒太阳,一听这话,噌地就躥过去了。
  “咋样?不漏烟吧?”
  “不漏!绝对不漏!”
  公输木献宝似的把那铁炉子摆在地上。
  铁皮卷的筒身,里面糊了厚厚的一层耐火泥,还是掺了碎瓷片的,结实。
  最关键的是那个烟囱接口,做了个拐脖,能严丝合缝地把烟排出去。
  底下还加了个风门,能调节大小火。
  李渊围著炉子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
  叮噹作响。
  “行!”
  “看著像那么回事!”
  “来,点火!试试!”
  一块蜂窝煤塞进去,引火柴一点。
  呼——
  蓝火苗子蹭蹭往上窜,那股子热浪,瞬间就把周围的寒气给逼退了。
  还没等李渊说话呢。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炉子给拎起来了。
  “哎哎哎!老裴你干啥?”
  李渊一瞪眼。
  裴寂抱著热乎乎的炉子,跟抱著亲孙子似的,一脸的理直气壮。
  “陛下!这第一批成品,不得找人试用吗?”
  “老臣那是当仁不让啊!”
  “老臣那屋子,靠著背阴面,冷啊!晚上冻得那是缩成一团,跟刺蝟似的。”
  “这炉子,老臣先拿去替陛下……排雷!”
  说完,也不等李渊答应,抱著炉子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哪像个快六十的老头?比兔子还快!
  李渊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声注意通风。
  可那身影更快一步,进了屋就把门给关上了。
  “陛下,我去抢回来,这老东西越来越没规矩了。”薛万彻目光发狠。
  “算了。”李渊摇摇头:“这老东西,也是个怕冷的命,隨他去吧。”
  “不过这笔帐得记著,这炉子,他裴寂抢了归抢了,明日拿不出五百贯大钱,把他掛在东南枝上晾一天!”
  “是!”
  是夜。
  风雪又起。
  裴寂的小別墅里,那是暖如三春。
  这老头,也是个狠人。
  怕冷。
  觉得光有炉子还不够。
  把门窗关得那叫一个严实,连条缝都没留,恨不得拿浆糊给糊上。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
  裴寂躺在床上,盖著厚被子,美得直哼哼。
  “舒坦……”
  “跟著太上皇混,这日子就是舒坦……”
  “等著下一个炉子,下一个不能抢了,下一批再弄几个来……”
  “真暖和啊……”
  哼哼著,这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
  李渊起了个大早,昨晚睡得踏实,精神头不错。
  想著去看看老裴那炉子用得咋样,顺便蹭顿早饭。
  到了裴寂门口。
  “老东西!!別在屋里装死,拿钱,那炉子五百两银子!”
  “警告你啊,晚一刻钟,就得五百两金子了!”
  喊了两声。
  没人应。
  “这老东西,还赖帐??”
  李渊推了推门。
  插著呢。
  “不对啊……”
  李渊心里咯噔一下。
  裴寂这人睡眠浅,平时有一点动静就醒,今儿个怎么睡这么死?
  哪次要钱都是磨磨唧唧也就拿出来了,五百两他也不会真要,撑死天坑个两三贯钱拿到学堂赏那群孩子玩。
  趴在门缝上闻了闻,虽然有烟囱,但这蜂窝煤毕竟是新东西,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坏了!
  李渊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烧炭中毒!
  “薛万彻!给朕撞门!”
  李渊大吼一声。
  薛万彻正在扫雪呢,闻声提著扫帚就衝过来了。
  二话不说。
  哐!
  一脚就把那实木门给踹开了。
  “老狗!陛下的钱都敢讹是吧!今日不给你屎都打出来俺是你爷爷养的!”
  李渊没来得管薛万彻,捂著鼻子冲了进去。
  好傢伙!
  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裴寂躺在床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里还吐著白沫子。
  眼睛半睁半闭,在那翻白眼。
  手还在空中乱抓。
  “蝴蝶……嘿嘿……好多蝴蝶……”
  “太上皇……您头上怎么长角了?”
  “抓我啊……抓到就让你……嘿嘿嘿……”
  李渊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醒醒!还嘿嘿呢?一会儿他娘的嘿凉了!!”
  一巴掌下去没反应,李渊心里一咯噔:“快!把他抬出去!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