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李靖辞別
  李世民突然惊醒过来,光顾著想政策和算钱了,竟然把长安的安危都扔到了一边。
  若不是父皇点醒,至少是成千上万的兵力,放在枕头边上怕是都睡不好觉了,连忙补充道。
  “是极是极,朕想的是,这群人,放的太近不好,放的太远也不好。”
  “不妨朕划出来一块地,就在蒲州渭水河岸附近,专门用来安置这群人。”
  “一来,距离长安不远,不过一日的脚程。”
  “二来,蒲州乃是北上的必经之地,也不会耽误行程。”
  “父皇觉得如何?”
  李渊伸了个懒腰:“你俩没意见就行,问朕干啥?这利又不过大安宫的手。”
  “明日找个吉时,这顺水鏢局,就正式立起来吧!”
  “顺水鏢局……”李世民喃喃自语:“顺水推舟,送君入局,好名字!”
  “別磨嘰了,天色不早了,孩子们还在隔壁睡著呢,咱散场吧。”
  李渊说著,躡手躡脚走到了隔壁包厢,抱著李丽质,悄悄的下了楼。
  李神通连忙抱著李雪雁跟上。
  “父皇,今日您累了,实在不行让丽质回立政殿住,明日一早再给送到大安宫去,免得打扰您休息。”李世民小声提议道。
  李渊看了看怀里的瓷娃娃,点了点头,自打宇文昭仪有身孕后,这孩子都没怎么在三层小楼住过。
  这丫头起的太早了,確实不大適合放在三层小楼。
  “明早记得把孩子送回来啊。”
  身后无舌快走两步,从李渊和李神通手里接过两个孩子,轻轻放上了马车。
  此时的大安宫,静謐无声。
  唯有草丛里的蛐蛐在不知疲倦地叫唤。
  回到三楼的主臥,李渊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简单擦了一把脸,换上宽鬆的睡袍,一头栽倒在那张特製的硬板大床上。
  “舒服……”
  李渊长嘆一声,闭上眼,准备去梦里跟周公下棋。
  二楼。
  张宝林的臥房窗户半开著,她没睡,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著一根刚熄灭的蜡烛,眼神幽幽地盯著头顶的三楼阳台。
  “凭什么姐姐能怀,我就不能?”
  张宝林咬了咬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站起身,找了一身吊带褻衣换上,那身段在月光下显得凹凸有致。
  酝酿了一下,躡手躡脚的朝著三楼走去,路过宇文昭仪臥房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確认这姐姐睡的正香呢,这才放心下来。
  三楼臥房。
  李渊刚迷迷糊糊地要睡著。
  突然。
  “呼——”
  一阵带著夜来香气息的微风,从门外吹了进来。
  紧接著。
  一道黑影挡住了月光。
  李渊猛地睁开眼,嚇得一个哆嗦。
  “谁?!”
  “陛下,是臣妾。”
  声音软糯,又带著一丝热情似火。
  “臥槽?!”李渊嚇得往床里缩了缩,瞌睡虫瞬间跑光了:“爱妃?你怎么上来的?朕记得门锁了啊!”
  “陛下可能累了,记差了……”
  张宝林欺身而上,直接钻进了被窝,那滚烫的身躯瞬间贴上了李渊冰凉的皮肤。
  “臣妾……想要个孩子。”
  李渊咽了口唾沫,一脸的苦涩。
  “不是……宝林啊。”
  “朕今儿个真的很累……”
  “要不,改日?”
  “好啊好啊……”张宝林环著李渊,鼻息打在他颈窝,痒痒的。
  “行吧……”李渊认命地闭上了眼,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既然爱妃有此雅兴。”
  “那朕这把老骨头……”
  “就再加个班吧!”
  ……
  次日,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还没开始叫。
  李渊顶著一双熊猫眼,打了个哈欠。
  “宝林啊,这天都亮了……”
  张宝林策马奔腾:“陛下,快了……”
  “一会儿臣妾这就去给您端参汤。”
  李渊摆摆手,声音沙哑。
  “別……別端参汤了。”
  “给朕来碗稀粥就行。”
  “这身子骨,虚不受补啊。”
  正说著呢。
  楼下传来了小扣子的声音。
  “陛下!卫国公李靖求见!”
  李渊一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刚过辰时,揉了揉眉心,朝著楼下吼了一声。
  “叫他先去校场上跟薛万彻玩,半个时辰后再来!”
  “朕还没洗漱呢。”
  张宝林加快了动作:“陛下,一会妾身给您打水洗漱……!”
  ……
  一楼小院。
  李靖今日穿了一身戎装,没有披甲,身旁,放著一个不大的行囊。
  李渊扶著楼梯扶手,慢慢悠悠地走下来。每走一步,老腰都抗议一下。
  “药师啊。”
  李渊在李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示意不用行礼。
  “坐。”
  “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李靖坐下,腰杆依旧笔直,眉宇间比前些日子刚回来时,多了几分从容。
  “回太上皇。”
  “边关不可一日无帅。”
  “灵州那边,虽然突厥暂时没动静,但臣这心里总悬著。”
  李靖看了一眼李渊,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激。
  “昨夜陛下连夜传召臣入宫。”
  “把顺水鏢局和老兵安置的事儿,跟臣交了底。”
  “臣……激动得一宿没睡。”
  说到这儿,李靖这个铁血汉子,眼圈有些发红,站起身,对著李渊深深一拜。
  “太上皇!”
  “臣替那些伤残的老兵,替那些百战余生的兄弟。”
  “谢太上皇活命之恩!”
  李渊虚扶了一把。
  “行了。”
  “別整这套虚的。”
  “朕也是为了大唐的生意。”
  “他们给朕护鏢,朕给他们发钱,公平交易。”
  李渊指了指茶壶,李靖赶紧上前给李渊倒茶。
  “药师啊。”李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这次回去,你的任务怕是要重了不少。”
  李靖点点头,应了一声。
  “臣明白!”
  “这把刀子是软的,得防著北边那群狼崽子狗急跳墙……”
  两人就这么在小院里,一壶清茶,聊了许久。
  从鏢局的路线规划,到草原各个部落的势力分布。
  一老一少,越聊越投机。
  日头渐渐升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
  小扣子上来请示:“太上皇,午膳备好了,今儿个刘大勺做了葱爆羊肉,还有羊肉泡饃。”
  李渊一拍大腿。
  “好!”
  “药师,別走了。”
  “就在这儿吃!”
  “这羊肉泡饃,吃了抗饿,正好给你路上垫垫底。”
  李靖也不推辞,爽朗一笑。
  “那臣就厚顏叨扰了!”
  “早就听说大安宫的菜色是一绝,太上皇不嫌臣烦就行……”
  ……
  午饭摆在了一楼的餐厅。
  没有君臣的繁文縟节,就俩人,对著一大盆喷香的葱爆羊肉,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饃,还有几碟子糖蒜。
  李渊吃得满头大汗,大热天的,一勺下去,整个人的毛孔都开了。
  李靖更是吃得豪迈,一大碗泡饃,三两下就下了肚。
  “痛快!”
  李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太上皇。”
  “臣这一去。”
  “怕是又要经年累月才能回来了。”
  李靖看著窗外,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校场上。
  那里。
  正是午休时间。
  李德謇和李德奖两兄弟,正跟程处默他们蹲在树荫下,一人手里拿著个饃,一边啃一边在那比划著名什么,笑得没心没肺。
  李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两个兔崽子……”
  “在大安宫,臣放心。”
  “臣看他们比在家里黑了,也壮了。”
  “以前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现在……”
  李靖笑了笑。
  “现在倒是有点野性了。”
  李渊夹了一筷子糖蒜,嘎嘣嘎嘣地嚼著,转过头,看著一校场的孩子,轻轻一笑。
  “放心吧。”
  “朕看著呢。”
  “这群孩子,日后在薛万彻这练出来了之后,还得给送到你那边疆去练练呢。”
  李靖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一口汤下肚,提起行囊,再次对著李渊深深一拜。
  “太上皇。”
  “保重龙体。”
  “待到突厥灭国之日。”
  “臣……”
  “再来给您牵马坠蹬!”
  李渊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
  “別死了。”
  “这大安宫,薛家兄弟还等著喝你那一杯庆功酒呢。”
  ps:小作者今日实在是赶不出来稿子了,明天把今天欠的一章给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