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娘娘见红了!要生了!
  稚奴,李渊心里又是咯噔一响,正在感慨,张宝林在旁边凑了上来,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婴儿。
  "哇,好小。"
  然后又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的气色。
  又看了一眼產婆手里端出来的脏水。
  又看了一眼殿內的布置。
  张宝林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把整个生產过程的前前后后都记在了心里。
  "行了,观音婢好好歇著。"李渊站起身,"朕就不多待了,回头让人送些补品过来。"
  "谢父皇。"长孙皇后轻声道。
  李世民送李渊出殿门。
  "阿耶慢走。"
  "嗯。你也別在这儿杵著了,让观音婢好好睡一觉。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最需要安静。"
  "儿臣知道。"
  "还有——"
  李渊走了两步,回过头。
  "稚奴不错。好好养。"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李世民听出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意味,说不出的感觉,看著李渊的背影,连忙道:"儿臣记住了。"
  ……
  回大安宫的路上。
  李渊坐在輦车里,闭著眼,脑子里转个不停。
  李治出生了。
  贞观元年。
  歷史上好像不是这个时间。
  难道是因为他的穿越而发生了变化?
  但是主线好像没有偏移太多,该出生的人还是出生了。
  该发生的事,大概率还是会发生,比如旱灾。
  那武媚娘呢?应该也出生了吧。
  她现在应该才几岁?两三岁?
  还是个不知道在哪个小县城里流鼻涕的小丫头。
  距离她进宫,还有十几年。
  李渊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想那么远干嘛,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
  (宇文昭仪的三胞胎,才是眼下最大的事。)
  輦车停在了大安宫门口。
  李渊刚下车,迎面走来的薛万均一脸笑意。
  "陛下回来了!听说那位生了个皇子?"
  "嗯,母子平安。"
  "那可是大喜事!这几日我让烧鸡先停了吧,等著休养些日子再说。"
  "尚食局的事,和后宫不搭,想吃就叫。"李渊伸了个懒腰,"这会儿大安宫怎么样?"
  "回陛下,上午太医请过脉了,说娘娘一切正常,就是腰有些疼。"
  "嗯,正常。怀三个能不疼嘛。"
  李渊迈步往三层小楼走。
  张宝林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
  "太上皇,您说皇后娘娘生的时候用的那个姿势,是侧著生的还是——"
  "你能不能別在大庭广眾之下討论这个?"
  "嘿嘿……"
  李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上了二楼。
  宇文昭仪的房间门开著,里面传来说话声。
  "娘娘,您今天觉得肚子怎么样?"
  "还好,就是腰酸。老是想去茅房,一去又什么都没有。"
  "那是胎儿往下坠了,压著了,这是好兆头,说明快了。"
  "快了就好……这三个小祖宗可把我折腾够了。"
  李渊在门口听了两句,正要进去——
  "太上皇。"
  產婆看到他,赶紧行礼。
  "不用多礼。"李渊走到床边,看著宇文昭仪。
  宇文昭仪的脸色比前几天又苍白了一些,嘴唇有点干,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李渊回来,笑著说。
  "陛下回来了?听说小皇后娘娘生了?"
  "嗯,生了个皇子。母子平安。"
  "那可真好。"宇文昭仪真心替皇后高兴,"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李渊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极其中肯的评价。
  "丑。"
  "噗——"宇文昭仪没忍住笑出了声,扯到了肚子,嘶了一声。
  "別笑別笑,小心动了胎气。"李渊赶紧说。
  "陛下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宇文昭仪捂著嘴笑了一阵,才缓过来,"孩子刚出生都那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但愿。"李渊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呢?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这几天老觉得肚子往下沉,產婆说是快了。"
  "太医怎么说?"
  "说隨时都有可能发动。让我別乱走动,多躺著。"
  李渊点了点头,握了握宇文昭仪的手。
  "別怕。朕在。"
  宇文昭仪笑了笑,反握住了他的手。
  "妾身不怕。三个太医、两个產婆、外加您陪著,这阵仗,妾身要是还怕,那也太不给陛下面子了。"
  "你倒是心宽。"
  "跟陛下学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张宝林在门口探著头,看到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什么时候我也能……)
  想著,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暗暗嘆了口气。
  "对了,陛下。"宇文昭仪忽然想起一件事,"皇后娘娘的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了。"
  "叫什么?"
  "李治。"
  "李治?"宇文昭仪念了一遍,"治天下的治?"
  "嗯,二郎起的,说是要治一个太平天下。"
  "好名字。"
  "名字是挺好的。"李渊嘟囔了一句,"就是人长得不太好。"
  "噗哈哈哈——陛下!"
  "我说的是实话。你没看到,那张脸皱得跟核桃似的——"
  "哈哈哈別说了別说了,妾身肚子疼——"
  "你看你,让你別笑——"
  "是陛下您逗我笑的——嘶!"
  宇文昭仪捂著肚子,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李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宇文昭仪的表情也瞬间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刚才那一下,不是笑岔了气。
  是疼。
  一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疼。
  之前的疼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人在里面按了一下。
  这一次是尖锐的、猛烈的,像有人在里面拧了一把。
  "妾身……"
  宇文昭仪的脸色刷地白了。
  "陛下,妾身好像……"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这回比刚才还猛,她整个人弓起了身子,双手死死攥住了被褥。
  "產婆!!!"
  李渊猛地站了起来。
  產婆衝过来,掀开被子一看,脸色也变了。
  "太上皇!娘娘见红了!要生了!"
  "快!太医呢?!"
  "两个在隔壁值班,一个出去抓药了——"
  "叫回来!全部叫回来!"
  李渊声如洪钟,整个二楼都在震。
  三层小楼瞬间炸开了锅。
  產婆们飞速行动——烧热水、备棉布、铺油纸。
  两个值班太医衝进了房间,一个號脉一个准备针灸。
  小扣子站在楼梯口指挥宫女太监跑来跑去,嗓子都快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