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冬捕节暗杀
  “好啊。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林笙清冷的声音在温暖如春的客厅里迴荡,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翻涌著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媳妇儿!冬捕节的事咱们回头再算帐,但现在那五十公斤tnt马上就要进指挥大楼了!”肖墨林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抓起墙上的武装带扣在腰间,“刘政委和军区的高级將领全在二楼开会!一旦引爆,西北军区的大脑就瘫痪了!我必须马上带警卫营去后勤通道堵人!”
  “站住!”林笙厉声喝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茶缸里的水花飞溅,“肖墨林,你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吗?!我刚才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肖墨林脚步一顿,像头被拴住的暴怒雄狮,眼珠子通红地瞪著林笙:“那可是五十公斤军用炸药!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推进去?!”
  “你带警卫营去堵,除了逼他们当场引爆,还能有什么结果?”林笙冷冷地盯著他,语气犹如极地寒冰,“更重要的是,那个內鬼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缩回乌龟壳里。你今天抓了两个送死的嘍囉,明天他就能再派十个来!只要內鬼不除,你肖墨林,还有这个大院里的所有人,永远都得睡在炸药桶上!”
  “那你说怎么办?!”肖墨林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他知道林笙说得对,但作为军人的职责让他无法坐视不管,“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时间足够。”
  一道稚嫩却极其冷静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七娃肖文渊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镜,手里拿著那根烧火棍,在青砖的地图上快速点了两下:“从后山垃圾站到指挥大楼后勤通道,全程八百米。今天积雪厚度十五公分,他们推著超过一百公斤的重车,为了避开巡逻队,步幅和速度都会受到极大限制。最快,也需要十二分钟。”
  七娃抬起头,镜片后闪烁著精密仪器般的光芒:“六姐跑回来用了三分钟,爹刚才发脾气浪费了一分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有七分三十秒。”
  “七分半钟,足够拔掉那两颗毒牙了。”
  四娃肖破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客厅中央。他將那把精巧的连弩背在身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指尖挽出一个令人眼花繚乱的刀花。
  “爹,五十公斤tnt听著嚇人,但它本身极其钝感,就算你用火烧、用枪打,它都不会炸。”四娃面无表情地看著肖墨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怎么杀一只鸡,“它唯一的弱点,就是那颗高敏度的雷汞引信。只要切断起爆管的机械传导,或者破坏它的化学结构,那两车东西,就真的只是两车臭大粪。”
  肖墨林愣住了。他堂堂特战团团长,玩了十几年炸药,当然知道这个原理。但问题是,那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破敌,那两个敌特手里有枪,而且神经高度紧绷。你只要一碰车,他们立刻就会察觉!”肖墨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这个疯狂的儿子清醒一点。
  “谁说我要碰车了?”四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四弟,接著。”
  二娃肖定国突然从他那个堆满破铜烂铁的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极其古怪的金属圆筒。圆筒前端连著一根细长的软管,尾部还有一个类似注射器的推桿。
  “这是什么?”肖墨林看著那个散发著森森寒气的铁疙瘩,眼皮狂跳。
  “微型液氮定向喷射器。”二娃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著一股技术宅的骄傲,“我用军区医院报废的製冷压缩管和高压钢瓶改装的。里面的液氮温度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只要对著引信的位置喷射零点五秒,雷汞的化学活性就会被瞬间冻结,机械击发装置也会因为极寒而变脆卡死。就算他们把扳机扣断,那玩意儿也绝对炸不了。”
  肖墨林彻底傻眼了。
  他看看满脸冷酷的四娃,又看看一脸骄傲的二娃,再看看地上那个把时间精確到秒的七娃。他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特种作战经验,在这几个几岁的孩子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在玩泥巴!
  “安邦。”林笙没有理会肖墨林的三观崩塌,直接点將。
  “在!”大娃肖安邦上前一步,浑身肌肉虬结,犹如一尊铁塔。
  “你跟爹和四弟一起去。”林笙走到大娃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绝对的威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如果四弟失手,或者敌特提前拔枪,你要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能做到吗?”
  “娘放心,我的手,比子弹快。”大娃憨厚地笑了笑,但眼底却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暴虐。
  “肖团长。”林笙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肖墨林,“你的任务,是掩护破敌靠近粪车,並且,给我死死盯住那个开门的內鬼!记住,我要活的线索,绝不能打草惊蛇!冬捕节的大戏,还得靠这几条杂鱼去给幕后黑手报信呢。”
  肖墨林深吸了一口气,將腰间的配枪拔出,咔噠一声顶上子弹,眼神瞬间恢復了属於战神的铁血与冷酷。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
  西北的狂风犹如鬼哭狼嚎,漫天的飞雪將整个军区大院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指挥大楼后方,是一条狭窄而阴暗的后勤通道。这里平时只有运送煤炭和清理垃圾的车才会经过,此刻在风雪的掩盖下,更是死寂得可怕。
  “呼——”
  一阵狂风卷过,通道侧面的通风井阴影里,三道身影犹如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蛰伏著。
  肖墨林趴在雪地里,任凭冰冷的雪花落在脖颈上,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儿子。
  大娃肖安邦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双手十指深深抠进冻得坚硬的泥土里,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入口;而四娃肖破敌,则像一条没有温度的毒蛇,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微型液氮喷射器,眼神中没有丝毫属於人类的恐惧,只有对即將到来的“猎物”的极度专注。
  肖墨林內心忍不住一阵苦笑。老子堂堂西北军区特战团团长,一等功臣,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两个七岁的儿子打掩护的地步!
  “来了。”四娃突然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极低的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