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战神不瘸,一招卸骨
  伴隨著这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层裹在肖墨林右腿上、足有两寸厚的医用石膏,竟如同脆弱的鸡蛋壳般,自內而外地炸裂开来。
  漫天飞舞的白色石膏碎屑中,一条笔挺修长、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长腿犹如出膛的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音啸,狠狠抽向了半空中扑来的特务首领。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死寂的冰面上炸响。
  特务首领甚至连肖墨林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军用卡车迎面撞上。他引以为傲的突刺动作瞬间变形,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但这还没完!
  就在特务首领双脚即將离地的剎那,原本安坐在轮椅上的肖墨林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单手在轮椅扶手上一按,高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贴著冰面滑射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残影,后发先至,竟在特务首领落地之前,一把扣住了对方握刀的左手手腕。
  “你——”特务首领猩红的双眼中终於涌现出见鬼般的恐惧。
  他不瘸?!
  这个情报里双腿废掉、只能坐在轮椅上等死的男人,不仅没瘸,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甚至比七年前在野狼山时还要恐怖!
  “想死?老子同意了吗!”
  肖墨林声音冷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一翻、一扭。
  “咔嚓!咔嚓!”
  连续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特务首领的左臂关节和肩胛骨在零点一秒內被硬生生反向折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羊皮袄,暴露在空气中。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肖墨林的右手已经化作一记手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特务首领的下頜骨上。
  “咔吧!”
  下巴脱臼的声音清脆悦耳。特务首领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漏风的“嘶嘶”声,他的嘴巴大张著,口水混合著鲜血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连咬合牙齿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卸双臂,卸下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若闪电,从石膏碎裂到特务首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冰面上,全程不超过两秒钟!
  直到此刻,周围那三个刚刚反应过来、举著砍刀准备衝上来的特务才猛地剎住了脚步。
  他们看著如同杀神降世般半蹲在冰面上的肖墨林,握刀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裤襠里甚至渗出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噹啷……噹啷……”
  三把砍刀齐刷刷地掉在冰面上。三个亡命徒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
  “警卫排!全给我绑了!卸掉下巴,搜查牙齿和衣领,严防服毒!”
  刘政委终於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扯著嗓子发出了咆哮。
  十几个警卫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三个特务死死按在冰面上,熟练地卸掉了他们的下巴。
  风雪依旧,但燕子湖上的气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万名军民看著那个缓缓从冰面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石膏碎屑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战神不瘸!
  他不仅没瘸,还用最残暴、最碾压的方式,给所有人上了一堂什么叫“特种作战”的实战课。
  “媳妇儿,我这戏演得还成吧?”肖墨林转过身,刚才那副杀神般的面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搓著手,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顛顛地凑到了林笙面前。
  林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递了过去:“擦擦手,沾著人渣的血,脏。”
  “哎!好嘞!”肖墨林咧嘴一笑,赶紧接过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手指。
  这一幕,看呆了全场的官兵。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吗?这简直是个言听计从的“妻管严”啊!
  但此刻,没有人敢嘲笑他。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以及那几个妖孽般的孩子,才是真正掌控了今天这个死局的执棋者。
  “政委!政委您受惊了!”
  就在这时,一道颤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马建国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指著地上被制服的特务,义愤填膺地吼道:“这群丧心病狂的敌特!竟然敢在冬捕节搞暗杀!政委您放心,我身为保卫处副处长,责无旁贷!我这就把他们押回审讯室,就算扒了他们的皮,我也要把幕后主使给挖出来!”
  说著,马建国一挥手,衝著自己带来的几个保卫处干事喊道:“还愣著干什么!把人给我带走!严加看管!”
  几个保卫处干事刚要上前拿人,却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大娃肖安邦单手拎著那把一百二十斤的重型破冰镐,直接砸在了马建国面前的冰面上。冰碴子飞溅,嚇得马建国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娘没发话,谁敢动?”大娃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犹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铁塔。
  马建国咽了口唾沫,强撑著爬起来,色厉內荏地看向林笙:“嫂子,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军区的重犯,交给我们保卫处是合情合理的规矩!”
  “规矩?”林笙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刺骨的寒意。她缓缓踱步走到马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马处长,你急著把人带走,是为了审讯,还是为了灭口啊?”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刘政委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盯著马建国:“林教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马建国是保卫处副处长,你怀疑他是內鬼?”
  “政委,我这人从不乱讲话,我只看证据。”林笙转过头,衝著人群外围招了招手,“文渊,定国,把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给马处长听听。”
  “来了娘!”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通道。二娃肖定国抱著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木盒子,七娃肖文渊则双手插在小棉袄的口袋里,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了过来。
  看到那个黑盒子,马建国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全身。
  “马处长,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您办公室的专线电话,打得挺热闹啊。”七娃肖文渊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二娃:“二哥,放。”
  “好嘞!”二娃按下了木盒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啦……滋啦……”
  一阵短暂的电流底噪后,马建国那刻意压抑却透著狂喜的声音,清晰无比地通过二娃自製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燕子湖的主席台。
  『你说什么?肖墨林的右腿废了?消息准確吗?!』
  『……传我的命令,启动“破冰”方案,让“渔夫”准备好水下引信,明天只要肖墨林的轮椅一到主冰层,立刻送他下地狱!』
  寂静。
  录音机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建国的脸上,也抽在整个西北军区安保系统的脊梁骨上。
  马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著,指著二娃手里的盒子嘶吼道:“假……假的!这是偽造的!你们这是陷害!政委,您別信他们,这是敌特的离间计啊!”
  “偽造?”七娃肖文渊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马建国,原配妻子下乡在黑省林区。三年前,你利用职务之便,將一个代號『冰蛇』的顶尖杀手,偽造成已故劳工『阿芬』的身份,安排进军区后勤部当扫地工,化名吴秀芬。”
  七娃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那稚嫩的声音此刻却带著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五十公斤tnt,是分批运进来的。水下引信,是你利用保卫处巡逻的空档,掩护『渔夫』安装的。你真以为,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下水道把戏,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
  “扑通!”
  马建国彻底崩溃了,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下来。他知道,完了。
  连吴秀芬的底细都被查了个底朝天,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警卫排!把马建国给我拿下!扒了他的皮,下了他的枪!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刘政委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马建国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瞎了眼才提拔你!”
  几个警卫员立刻衝上去,粗暴地扯下了马建国的领章和配枪,將他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