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难道真的没有被耕坏的田?
  陆离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沈微澜挑刺挑得很乾净, 浸透了蒸鱼豉油的鲜甜。。
  【我负责给女总裁按脚做饭暖被窝,这业务能跟你对接吗。】
  【城南那个五个亿的温泉度假村项目计划书还在我床头柜上扔著呢。】
  他咽下菜,语气很平淡。
  “就打打杂。”
  “老板指哪我打哪,跑腿的活儿多一点。”
  陈耀祖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语重心长地嘆了口气。
  “打杂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年轻人还是得有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苏氏虽然平台大,但你要是接触不到核心业务,早晚会被淘汰的。”
  他说著还朝沈微澜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想在人家小姨子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精英见解。
  陈耀祖伸手转了一下桌上的圆盘。
  “你要是有什么投资需求,或者想学点理財知识,可以找我。”
  “老同学一场,我肯定给你拿最低的手续费。”
  “总不能一直这么……混日子吧。”
  看了看旁边林曼的眼神,他把吃软饭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稍微体面点的词。
  陈耀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非常有水平。
  既展示了实力,又点出了陆离的痛处。
  陆离放下筷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就你那个连营业执照都要去查半天的外包公司,还谈什么併购。】
  【丈母娘刚给了我九百九十九万改口费当零花钱,我都不知道往哪花。】
  他没接茬,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再说吧,我现在跑腿跑得挺开心的。”
  沈微澜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
  她伸手拿起茶壶,给陆离面前的杯子续上热水。
  水柱连成一条线,杯壁没溅出一滴水。
  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里。
  热水倒满。
  她把茶壶放回原处,双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
  周雨桐在旁边看著,没忍住开了口。
  “陆离,你这福气真让人眼红,小姨子都这么照顾你。”
  陆离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主要是她姐交代了任务。”
  “她得把我全须全尾地带回去交差。”
  沈微澜低著头,手指搭在茶杯边缘,这是她的策略。
  润物细无声。
  陈耀祖见陆离油盐不进,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有些不甘心,正准备再开口说点什么。
  林曼敲了敲桌子。
  杯底碰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陈耀祖。”
  “今天大家出来聚聚,別三句不离你那几个亿的项目。”
  “大家喝酒吃饭,聊点別的。”
  班长发话,陈耀祖只好闭了嘴。
  他悻悻地转头去和旁边的男生碰杯。
  陆离低头喝茶。
  【还是班长给力。】
  【这小子再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那张黑金卡掏出来拍他脸上。】
  沈微澜偏过头,看了陆离一眼。
  她听到了他的心声,也知道陆离口袋里真有一张黑金卡。
  嘴角弯了弯,又很快收敛。
  林曼看著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陆离,你这小姨子还挺会照顾人哈。”
  林曼端起果汁杯。
  “来,我们走一个。”
  陆离举起茶杯。
  “我开车来的,以茶代酒。”
  两人碰了一下杯。
  林曼喝了一口果汁,身体往前倾了倾。
  “顾倾城那事,网上闹得挺大。”
  林曼压低声音。
  “你……没惹上什么麻烦吧?”
  陆离苦笑。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麻烦大了。”
  “我之前出门都不敢摘口罩。”
  “生怕被她的狂热粉丝套麻袋打闷棍。”
  林曼乐了,她靠回椅背上。
  “活该。”
  “谁让你到处招惹桃花。”
  “我可没有招惹。”
  陆离连连喊冤。
  “都是资本的错!”
  两人聊得投入。
  沈微澜坐在旁边。
  低著头,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一粒一粒地数著,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把林曼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个班长看姐夫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沈微澜心里盘算著。
  【表姐把我派来当监军,看来是派对人了。】
  【不过……】
  沈微澜咬了咬筷子。
  【我可不会帮表姐挡桃花。】
  【越乱越好。】
  【水浑了,我才有机会摸鱼。】
  “陆离,你小子现在变化也太大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端著酒杯走过来,他拉开陆离旁边的空椅子坐下。
  “以前老是看你戴著个眼镜。”
  “女生们求你都不肯摘。”
  “今天看你简直像换了个人。”
  陆离笑了笑。
  “以前近视,现在做了个雷射手术而已。”
  他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荒古圣体把近视眼治好了。
  “这手术做得值啊。”
  男生拍了拍陆离的肩膀,眼神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扫了两圈。
  “我看你这身材也练得不错。”
  “平时没少往健身房跑吧。”
  陆离点点头。
  “是去得挺勤的。”
  【能不勤吗。】
  【每天晚上被苏緋烟逼著做几千个负重臀桥,慢一点都不行。。】
  【这训练强度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
  【难道真的没有被耕坏的田?】
  陆离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
  包厢外。
  醉长安一楼大堂。
  灯笼流苏在暖风出口轻晃。
  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冷风从旋转门外灌进来。
  一个戴渔夫帽、黑框圆眼镜的女孩推门走进来。
  水洗牛仔外套宽大,拉链拉到了下巴。
  厚厚的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步子迈得很急。
  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她在前台站定。
  前台小姐正在核对帐单。
  “请问……长安月包厢,是在三楼吗。”
  前台小姐抬头,职业性地扫了她一眼。
  普通女大学生,穿搭普通。
  长相被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部分算清秀。
  “三楼是预约制的。”
  “请问您是哪位客人的朋友。”
  女孩低下头,帽檐压得更低了。
  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我迟到了,他们已经开始了。”
  “那麻烦报一下预订人姓名,我帮您核对一下。”
  前台小姐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准备输入查询。
  女孩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指尖在前台檯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