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宿命?我拒绝!
  西雅慈爱医院,房车二楼。
  豪华套房內,江南刚踏进房门,就看见皮亚诺站在陈瞳和叶卡琳娜面前。
  那姿势怎么说呢。
  弯腰九十度,双手贴裤缝,脑袋快磕到膝盖了。
  “大嫂好!二嫂好!”
  皮亚诺扯著嗓子喊。
  “我是皮亚诺!主人新收的狗!”
  “以后请两位大嫂多多关照!”
  陈瞳:“……”
  叶卡琳娜:“……”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但皮亚诺的人情世故显然拉满了。
  喊完话,她立刻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双手奉上。
  “这是给大嫂的!法兰国顶级香水!虽然过期了但香味还在!”
  “这是给二嫂的!从医院顺来的极品伏特加!绝对够劲!”
  陈瞳接过那瓶香水,看著皮亚诺那张討好的脸,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
  “既然是江南带回来的,那就是自己人。”
  叶卡琳娜闻了闻手中的酒。
  酒精兑水?
  就是那个味!
  “这酒不错。”
  “谢谢你,皮。”
  皮亚诺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
  “大嫂说得对!二嫂说得对!”
  “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皮亚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她拍著胸脯保证,那架势活像黑帮小弟拜码头。
  江南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
  这傢伙…
  如果不说她是个外国人,还以为是从街头上隨便薅来的精神小妹呢。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看这三个女人寒暄,转身下楼。
  一楼生活区。
  江南刚走下楼梯,就看见刘雨晴正和韩斐站在沙发旁说著什么。
  沙发上,叶依琳平躺著,脸色苍白。
  她的身上有几处皮肉缺损。
  那是被千面魔君融合时留下的伤痕。
  此刻,星野光正蹲在沙发边,一点一点修补著那些伤口。
  见到江南下来,刘雨晴立刻迎上前。
  “老大!”
  她推了推眼镜匯报。
  “我刚刚统计了三人的能力!”
  “除了叶依琳暂时没有觉醒异能,另外两人的能力都非常不错!”
  “建议老大收下他们!”
  江南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首先是关鸣!”
  刘雨晴指了指驾驶室的方向。
  “他目前跟郭帅他们在驾驶室。”
  “异能是a级的【预知梦】!”
  “可以预知未来十秒內发生的事情!”
  “虽然冷却时间有点长,但关键时刻绝对能救命!”
  江南微微挑眉。
  预知十秒?
  怪不得当时对方能够看穿小丑的异能。
  配合他的时停,倒是能玩出不少花样。
  “然后是韩斐!”
  刘雨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她的异能就厉害了!”
  “是序列091的【掠夺】!”
  “可以凭空夺走別人东西的所有权!”
  “不过消耗很大,一天只能用三次。”
  江南看向韩斐。
  这个半头白髮的中年女人,此刻正紧张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
  有期待。
  有忐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江南收回目光,看向沙发上的叶依琳。
  那个双马尾少女,此刻正紧闭著眼,眉头微微皱著。
  韩斐注意到江南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
  “江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求您收下我们母女。”
  “我知道食物很宝贵,我可以少吃一些。”
  “战斗的时候,我可以站在最前面。”
  “只求您...”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只求您收下依琳。”
  “做什么都行。”
  “哦?”
  江南眯起眼,又看了叶依琳一眼。
  的確是个美人胚子。
  那双马尾,那精致的五官,等伤养好了,绝对是个小美人。
  不过...
  他还没饥渴到当种龙的程度。
  这种普通人不耐操。
  江南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斐看到他那失望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表情…
  该不会是个变態吧?
  毕竟强者都有点特殊癖好。
  她咬了咬牙,心一狠。
  “江先生!”
  她抬起头,豁出去了。
  “我也可以!”
  “虽然我年纪大了点,但保养得还行!”
  “任何play都能接受!”
  “只要您能收下依琳。”
  话音未落。
  她愣住了。
  因为江南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表情叫什么来著...
  惊恐。
  对,惊恐。
  一旁正在泡麵的於诗诗,听到这句话,手一抖,叉子掉进碗里。
  当她转头看到江南那个表情时。
  整个人差点嚇出精神障碍。
  “老老老老大?!”
  她结结巴巴地喊。
  “您您您您怎么了?!”
  江南没有理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头皮发麻地看著韩斐。
  大姐。
  你都多少岁了?
  我再饿,也不能饿到那种地步啊?
  而且你老公还在人皇灯里踩缝纫机呢!
  我可没有ntr员工的癖好!
  要是真那样,以后还怎么收手下?
  怕不是全部要转职成二五仔了。
  江南深吸一口气。
  懒得解释了。
  他掏出便签本,唰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扔给刘雨晴。
  刘雨晴接住,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念道。
  “自今日起,除我调遣外...”
  “关鸣听从郭帅,担任战斗人员,住驾驶室。”
  “韩斐听从刘雨晴,担任战斗人员,住一楼生活区。”
  “叶依琳听从於诗诗,担任后勤人员,住一楼生活区。”
  念完,她推了推眼镜,看向韩斐。
  “恭喜你,被录用了。”
  韩斐愣了三秒。
  然后...
  长长地鬆了口气。
  “谢谢…谢谢江先生…”
  她深深鞠了一躬。
  江南扔出一张便签。
  【不必在意。】
  【之前的话,我就全当没听见。】
  【不要再提。】
  韩斐接过便签,看著上面的字,苦笑了一下。
  “是,江先生。”
  她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也是。
  谁年纪轻轻的,会对一个大妈起兴趣?
  那得是多压抑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车门被人敲响。
  江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主控面板上传来王猛的声音。
  “大佬!是那些倖存的人类!”
  “约莫有十几个人!”
  刘雨晴立刻调出监控画面。
  屏幕上,十几个瘦骨嶙峋的人正围在房车外。
  他们有的鬍子拉碴,有的眼神涣散,有的嘴角还流著口水。
  “仁慈的主啊!求求您救救我们!”
  “开门!快开门!”
  “里面有吃的!我闻到香味了!”
  ......
  他们疯狂地拍打著车门,指甲都抠出血了也不停。
  韩斐仅仅是扫了一眼屏幕,就瞬间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毒虫。”
  作为曾经的狱霸,她太熟悉这种被欲望掏空躯壳的噁心生物了。
  “刘姑娘,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帮人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他们没有任何底线,为了那点药,可以出卖一切。”
  “我强烈建议,绝对不能放他们上来。”
  刘雨晴推了推眼镜。
  “同意,这种人没有任何价值和劳动力。”
  “活著只会浪费空气。”
  就在刘雨晴准备向江南建议直接无视时…
  她却瞪大了眼睛。
  不仅是她,大厅里的眾人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江南,竟然大步走到门前,按下了车门的开启键!
  车门缓缓向外展开。
  门外那帮快要陷入癲狂的毒虫,一看到车內那的豪华场景。
  尤其是看到吧檯上的泡麵和柔软的沙发。
  眼中立刻爆发出贪婪到的光芒!
  “天吶!这是天堂!”
  “快上去!兄弟们!冲啊!”
  一群精神早已被药物摧毁的渣滓,嘶吼著朝车內狂涌而来!
  老大这是疯了吗?!
  放这群人上来?!
  然而,就在毒虫们的脚即將踏上台阶的瞬间。
  江南面无表情地从车內的次元仓库中抽出一把191式步枪。
  他单手平举,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毒虫。
  【仁慈,是上帝该操心的事。】
  一张便签从他指尖滑落,飘在半空。
  【而我江南要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噠!噠!噠!噠!噠!”
  江南根本连瞄准都不需要,单手持枪,精准点射!
  每一次声响,就伴隨著一颗罪恶的头颅爆裂!
  大厅內的眾人都看傻了。
  说实话,一路上只见过江南杀怪杀的果决!
  没想到杀人也是一样!
  如此艺术!
  如此…
  不眨眼!
  换做平时杀普通人,他们可能会感到恐惧和不適。
  但这些是毒虫!
  看著这群噁心的生物被爆头!
  一种度舒爽感,瞬间直衝所有人的天灵盖!
  “老大!我来助你!”
  刚才还被江南嚇得喷面的於诗诗,此刻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直接扔下面碗。
  也从仓库拿出一把枪,对著门外就是一通疯狂扫射!
  正在给叶依琳疗伤的星野光一看。
  臥槽?
  这么卷?!
  这还得了!
  身为队伍里的第一奶妈,决不能在杀敌方面落於人后!
  她果断撤去治癒之光,也从仓库中拿出一把枪衝到车门边。
  “西內,去死吧!!!”
  在两位內卷狂魔的火力覆盖下。
  不到半分钟,门外那十几只毒虫就被打成了筛子。
  死的不能再死了。
  江南刚想收枪,体內的人皇灯却微微震颤。
  它传来了一阵想要吞噬灵魂的渴望。
  江南眉头一皱,用意念强行將其压制了下去。
  “太脏了。”
  他嫌弃地看著一地的毒虫尸体。
  他可是有严重的灵魂洁癖的。
  这种主动被药物污染到变质的垃圾灵魂。
  连分解他都嫌噁心。
  江南转过头,看著满脸写著求表扬的於诗诗和星野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刘雨晴,下巴微抬。
  【把上次扣下来的那一批基因强化药剂,发给她俩。】
  刘雨晴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於诗诗和星野光兴奋地在半空中击了个掌,耶!
  內捲成功!
  就在江南准备按下关门键,结束这场闹剧时。
  一个堪比骷髏兵的女人,从尸体堆后方爬了出来。
  “別走…等一下…”
  女人举起乾枯的手臂。
  江南眼神一冷。
  还有漏网之鱼?
  他抬起枪口。
  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动作却顿住了。
  只见那个女人的身后,还躲著一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
  更重要的是。
  这个女人的眼神虽然绝望,但却清明,跟那帮毒虫根本不同。
  江南缓缓垂下枪口,倒要看看这女人想搞什么名堂。
  女人佝僂著身子,牵著小女孩。
  跌跌撞撞地跑到房车前,扑通一声跪在满地的血泊中。
  “求求你…带上她。”
  女人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鲜血的金属硬碟,高高举起。
  “我不让你们白帮…”
  “这是报酬。”
  “这是医院內最后一个【地图拓展硬碟】…”
  “只要你们给她一口饭吃,让她活著,当奴当婢都行!”
  江南没有去接那个硬碟,而是飞出一张便签,贴在女人面前。
  【那你呢?】
  女人惨然一笑。
  “我?”
  “自从几年前来到这个地狱,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时...”
  “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具为了保护她而强撑著的行尸走肉…”
  “我真的,太累了。”
  她转过身,一把將怀里的小女孩推向江南的方向。
  “囡囡,去!跟著这位先生!活下去!”
  然而,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孩却异常平静。
  她没有哭闹,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摇了摇头。
  死死抓住女人的衣角,怎么也不肯鬆手。
  “別闹!答应我好吗?不要在这个时候不听话。”
  女人急了,用力掰著女孩的手指,甚至开始动手打她,逼她上车。
  江南冷眼看著这一幕。
  末日苦情戏码吗?
  抱歉,他並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
  硬碟的价值的確很高,而且的確是最后一个。
  因为皮亚诺在统计医院內有效物资时。
  意外在六楼发现了迷你终端信號塔。
  那里是牌友会的底牌,也怪不得陈刀仔会有硬碟。
  只可惜...
  发现时已经被人拿走光了。
  这个用来交易换物资再好不过。
  他抬起手,示意於诗诗上前。
  【只要她自己愿意上车,这个硬碟的价值,足够换她一条命。】
  江南通过便签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好的,老大。”
  於诗诗走上前,试图拉起小女孩的手。
  “来,小妹妹,跟姐姐走吧。”
  但囡囡却停在原地,固执地摇头。
  “不走。”
  女孩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个孩子。
  江南见状,冷笑一声。
  他最討厌这种自我感动的牵绊。
  既然不愿意走,他江南也绝对不会去当强行拆散別人的圣母。
  他转过身,按下关门键。
  【既然她不走,交易取消。】
  扔下便签后,车门开始闭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在车外响起!
  江南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手里正握著一把从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手枪。
  枪口还在冒著青烟,而她的太阳穴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她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她太清楚了。
  她知道江南这种冷血的首领。
  绝对不会收留她这种隨时可能死在半路上的脏东西。
  她更知道,只要自己还活著一秒,囡囡就绝对不会一个人苟活。
  所以,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斩断了女儿最后的退路!
  全车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韩斐低头不忍心看。
  因为自己和叶依琳很像她们。
  只不过实力和运气都要比她们要强。
  结果也有著不同。
  然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孩,依然显得无比平静。
  没有尖叫,没有大哭。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母亲的尸体,然后...
  蹲下身,从母亲的手中,抠出了那把手枪。
  她双手握住枪柄,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隨后露出微笑。
  “妈妈...囡囡跟你一起走。”
  话洛,她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旋转著衝出枪膛,击碎她的头颅!
  这是一场令所有正常人窒息的末日悲剧。
  如果按照真的按照剧本这个走下去。
  不仅是江南,乃至所有人。
  都可能会因为袖手旁观而感到些许愧疚。
  或者说在心中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象。
  影响稳固的道心。
  世界意志,或者说这该死的命运!
  正企图用这种最骯脏!
  最噁心的苦情戏码,来噁心,来制裁他们!
  你以为剧本会这样发展吗?
  江南:绝不!!!
  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女孩的瞬间!
  “嗡!!!”
  整个世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化为了灰白!
  出膛的子弹悬停在女孩的下顎处!
  “剎那,即是永恆!”
  江南咬著牙,满走下房车。
  “可恶…”
  他一把握住子弹!
  “想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坏我的道心?”
  “想要利用我淡漠的感情,来引导悲剧的发生?”
  “想要让我因为一个小女孩的死,產生內疚?”
  “產生自我怀疑?”
  江南心中道。
  反手夺过女孩手中的枪,一把捏成一团废铁。
  隨后,他一挥手,人皇灯从虚空中浮现!
  “嗖!”
  那个刚刚自杀的母亲的灵魂,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囚禁到了灯里!
  “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不可能!”
  世界恢復色彩的瞬间。
  江南一把拎起懵逼的小女孩,打晕扔到了於诗诗怀里。
  旋即衝著即將落山的天空,比了个中指。
  “在我面前,就算人死了,我也能把她的灵魂拉出来踩缝纫机!”
  “跟我玩宿命论?”
  “我把你的桌子都给掀了!”
  晚风呼啸而过。
  在夕阳的余暉中。
  那根竖著的中指,宛如大荒囚天指般...
  格外醒目。
  车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后...
  韩斐笑了。
  刘雨晴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
  郭帅从驾驶室探出脑袋,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大...我果然没有跟错人。”
  圈圈也挥舞著小拳头支持。
  “牢大~牢大~”
  於诗诗则抱著囡囡。
  看著那个站在夕阳下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老大。
  虽然杀人不眨眼。
  虽然冷酷无情。
  但有些时候。
  真的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