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蓝银皇?
  “萧砚…你…头上……”
  小舞小心翼翼地指了指。
  萧砚心一紧,这熟悉的感觉,这奇异的状態……这眼神。
  像极了觉醒兔子被小薰儿见到的场景!
  不好!我的名声!
  他连忙招手唤出蓝银草,叶片光滑,映照出他此时模样,一张俊秀无瑕的脸上,眉心处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紧闭透著邪异气息的竖痕。
  “嗯?等等,这是什么?”
  “不会是……又一个武魂吧?”
  萧砚又忍不住一想,上一次的也是这样,这次又来?!这世界的武魂真就如此隨心所欲,想怎么觉醒就怎么觉醒吗?
  可隨著他心神一放!竖痕骤然睁开!
  没有预兆,没有缓衝,一只透著暗红光泽,眼白分明的竖瞳,赫然展现在他眉心之间!
  “嗡——!”
  萧砚体內的斗气骤然消耗近半。
  然而他眼前的事物却越发清晰,越发清晰,越发清晰……
  直至入骨!
  但这更像是附带的被动!
  而真正的能力,
  他下意识地看向距离最近的兔子!
  四目相对,不,是五目相对!
  小舞粉红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原本灵动的瞳孔变得灰白无神,她脸上浮现出茫然而呆滯的神情,身体微微晃了晃……
  “??”
  “透视?催眠??”
  萧砚眉头抖了又抖。
  脸上的表情精彩了又精彩。
  不对,百万分里有百万分的不对劲!
  自己都如此克制,怎么还是这种表现?
  莫名其妙?奇奇怪怪?这又是什么东西?
  又好像不是武魂,那还能是……
  “外附魂骨!”
  此刻,天青牛蟒也渐渐回过神来,看著小舞姐和那人类的状態,低沉地闷吼一声。
  牛瞳却直直地盯住了萧砚额头的眼睛。
  对於他来说,拥有魂骨的人类,比天生魂骨的人类更为可恨!
  每一个魂骨的诞生,都是因为魂兽死前受到了巨大刺激,又或是死后。
  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他明明很乾脆地了结了它的生命,也没有施加折磨……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天青牛蟒气息微微一震,沉声低吼道,
  “人类,放开小舞姐!”
  人类的能耐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但这並非对方能在他面前肆意侮辱小舞姐的理由!
  萧砚也仅是有意识地扫了兔子一眼。
  心念微动。
  小舞浑身一颤,眼神迅速恢復清明,她晃了晃脑袋,有些困惑地看向萧砚,又立马警惕,双手环抱住自己,
  “你看我干嘛!现在不行!!”
  “……”
  萧砚默默地侧开目光,额头上纹路也隨著他视线的转移闭合,他只是隨意想了想,测试一下,但事实证明这能力確实管用,同样耳边传来了小舞一声舒缓而安心的呼气声。
  ……效果还挺好……
  他没心思再多琢磨这些,注意力却被拉回到刚才那条大蛇所提及的外附魂骨上。
  “这又是什么?”
  萧砚重复一句,手指在额前轻触,有一种自己碰自己眼睛的感觉。
  像武魂,都又不是武魂。
  倒更像是…独立运作的“额外器官”。
  不对!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现在是“感谢”时间,
  萧砚抬头,与那巨蛇的牛瞳正正对视,忽然展顏一笑,语气真诚得毫无阴霾:
  “谢谢推荐,这魂环真不错,下次还要!”
  “……”
  天青牛蟒的牛首纹丝不动,只是那对巨瞳微微缩紧了一瞬。
  它听得出,这人类话语中的感谢,竟是真的,仿佛在说,这魂环,確实很合他的心意。
  但正因如此,才更让他心头沉鬱。
  失败了,竟然失败了!
  区区一个魂尊,却抵御住了连寻常魂王都未必能安然承受的万年精神衝击,不仅活了下来,还似乎…毫髮无伤?
  甚至因祸得福,催生出了外附魂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人类连小舞姐精神力的某些特质也一併继承了?可就算继承了部分,以他魂尊的修为根基,也绝无可能如此轻鬆!
  这人类……真的只是人类吗?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烁,就在这一瞬,天青牛蟒庞大的身躯忽地微微一僵。
  回想之前,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不是来自小舞姐,而是来自…那株蓝银草?
  蓝银草武魂?
  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蓝银草武魂?
  可如果不是人类……
  一个几乎被他忽略的细节,骤然被放大。
  “蓝银皇……”
  天青牛蟒巨大的牛瞳死死锁定萧砚,一字一顿,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是……蓝银皇?!”
  “不对,蓝银皇早就亡於天劫之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对!蓝银皇不可能会死,但也不应该是你这模样!”
  “喂喂,拿东西来称呼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萧砚微微蹙眉,露出些许被冒犯的不悦。
  但……
  “不过蓝银皇这个称呼倒是不错,原来武魂进化之后,还能换个更气派的称呼吗?那不错,我的武魂,应该就是你说的蓝银……”
  “我说的,不是你的武魂。”
  天青牛蟒低沉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那巨大的牛瞳从未移开,目光压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说的,是你本身!”
  “你,就是蓝银皇!”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完全掩盖了自己的魂兽气息,从魂兽变成了人?!”
  “难怪不怕我们,也难怪有那磅礴的生命力抗衡献祭的存在!我早就应该想到,这片大陆也就只有你能做到!”
  面对这一句接一句的肯定,萧砚一时语塞。
  但他能看到那对巨大牛瞳中的篤定,那先前警惕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难辨的情绪,惊愕,恍然,释然,缓和?
  这转变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但看起来,似乎是好事。
  他心思电转,旋即长长一嘆。
  萧砚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感慨与无奈,仿佛要开启一段漫长的敘述:
  “此事说来话长……”
  “你说谎。”
  天青牛蟒低沉的声音骤然插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刚刚起头的表演,可立马又说道,
  “蓝银皇,我不是想故意探究你的秘密,但事关小舞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