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沪上事毕
  沈公馆內。
  孔玲伟这次过来就是奔著谈成来的,所以自带了一份合同。
  在填上重要信息之后,她便把合同扔给了沈逸。
  沈逸隨意翻看了一下,隨后便叫来了葛向松,让他帮著看一下。
  这方面,葛向松可是行家。
  葛向松看完之后,说道:“少爷,合同没什么问题。”
  沈逸点了点头,隨后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合同的作用其实並不算很大,若是孔玲伟想毁约,谁也拦不住她。
  不过沈逸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是在法租界做事,他还能让对方翻了天不成?
  孔玲伟將一份合同拿了回来,冷哼道:“现在合同已经签了,下面该做事了吧?”
  “放心,我这人最守信用。”沈逸笑道。
  “你可以回去准备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沈公馆即可。”
  “若是需要法租界的一些批文,可能需要等上几天。”
  “之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葛叔,他会帮你办妥。”沈逸继续说道。
  葛向松微微点头致意。
  同时,沈逸也准备把实情告诉沈九龄,让他在法租界內盯著孔玲伟。
  有沈九龄这个老狐狸在,沈逸可是十分放心的。
  “好。”
  孔玲伟丝毫不给沈逸这个合作伙伴面子,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葛向松看著孔玲伟离开的背影,问道:“少爷,这位是孔家那位二小姐吧?”
  “是她,她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不过要多留个心眼,她可不是黄安那种刚毕业的大学生。”沈逸说道。
  葛向松心中惊讶,同时又感觉很欣慰。
  “明白。”
  。。。。。。
  三天后,关於沈九龄升任法租界巡捕房副督察长的批文正式下发。
  此后,沈九龄便可进入巡捕房总局內当差,正式成为法租界华人中的第二號话事人。
  当天,上门祝贺者数不胜数,偌大的沈公馆都挤满了人。
  沈九龄大摆筵席、宴请宾客。
  当然,没什么实力的人只配送礼物,饭肯定是吃不上的。
  宴席一直持续到晚上,等前来祝贺的人走清,沈九龄来到二楼找到了沈逸。
  宴会沈逸並没有参加,来的人太多太杂,他並不想露面太多。
  此时,沈逸扭头看向沈九龄,对方身上虽然有很重的酒气,但是眼睛却很清明。
  “父亲,以后还是要少喝酒,注意身体。”沈逸说道。
  “你还不知道为父的酒量?千杯不醉!”沈九龄笑道。
  但是当他注意到沈逸的眼神时,却改口道:“为父知道了。”
  “我听向松说,你不仅开了个公司,还从孔二小姐的公司里分了些股份?”
  沈逸点了点头,“父亲,之前匆忙,还没告诉你,我和孔家大小姐正在交往呢。”
  沈九龄愣了一下,这事他確实不知道,戴春风也没告诉过他。
  毕竟是沈家的家事,戴春风肯定不会在电文中说起。
  隨后,沈九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连孔家的大小姐都能拐到手,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过孔家势大,文远你可要小心。”
  “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沈逸说道。
  “嗯,你做事,我放心的。”
  沈九龄点了点头,“至於那个孔家二小姐,有为父在,她在法租界的所有动作我都会知晓。”
  沈九龄这话说的相当霸气,但是他就是有说这话的资本。
  即便是孔家人又如何,在法租界內,他是真正的地头蛇。
  隨后,沈九龄看向沈逸,顿了顿,问道:“文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金陵?”
  “明日吧。”
  沪上的事已经结束了,他早就准备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只不过一直在等沈九龄就升职成功。
  至於孔玲仪那边,对方还要在沪上待些时日,他已经以休假结束为理由说明过了。
  沈九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点头道:“好,確实该回去了。”
  隨后,便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九龄开口说道:“陪我再喝两杯吧。”
  “好。”
  两人回到客厅,沈九龄从酒柜里拿出两瓶白酒,又让下人做了几个下酒菜。
  他就这样和沈逸一杯一杯的喝著。
  今天晚上,沈逸和沈九龄说了许多。
  现在时间已经是37年的一月下旬了,淞沪会战爆发在即。
  沈九龄虽在法租界內,但是依旧不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他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同时他说出了自己在重庆置办房產的事情,如果沈九龄在沪上待不下去的话隨时可去往重庆。
  沈九龄静静的听著,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一直到深夜,两瓶酒喝完,父子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分別回到了房间休息。
  沈九龄静静的听著,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一直到深夜,两瓶酒喝完,父子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分別回到了房间休息。
  沈九龄回到房间之后並没有躺到床上,而是从柜子底下拿出了一个老旧的箱子。
  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放著一些旧东西,其中就有一个相框。
  沈九龄拿起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年轻人,其中站在最右边的一人眉眼和他一模一样。
  那正是年轻时候的他。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香港有名的圣约翰座堂。
  而另外两人中,站在中间的一人,眉眼间和沈逸颇为相似。
  沈九龄看著这张相片,伸手摸了摸中间的人,笑道:
  “哈哈哈,像,確实像。”
  “逸儿长大了,你可以放心了。”
  隨后他又看向最边上的那人,喃喃道:“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这傢伙还活没活著。”
  “可惜我当年跑的太早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沈九龄独自念叨了一会儿,才把相框稳稳放好,隨后这才躺到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
  第二天。
  沈逸並没有选择一声不响的离开,而是和沈九龄、沈书昀等人纷纷告了別。
  沈书昀这次又哭了。
  沈逸笑著帮沈书昀擦了擦眼泪,说道:“书昀,你最近哭的有些太频繁了。”
  沈书昀没有爭辩,只是上前抱住了沈逸。
  “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哥答应你。”
  抱了好一会儿,沈书昀才依依不捨的分开。
  沈九龄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逸的肩膀,道:“去吧。”
  “嗯。”
  沈逸上前抱了一下沈九龄。
  隨后,他看向葛向松和田虎,说道:“葛叔、虎哥,麻烦你们了。”
  “少爷客气。”……
  隨后,沈逸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至於他的那帮队员,早就已经前往了火车站。
  除了队员之外,还有一人在火车站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