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何大清跑路被抓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閆埠贵回头一看,是刘海忠带著刘光奇赶了过来。
  “老閆,啥情况,前面是何大清?”
  刘海忠压低声音,语气里藏著几分兴奋。
  他本就官迷心窍,要是何大清真是敌特,那他这次可就立大功了!
  就冲对方大半夜偷偷摸摸拎著箱子出门,这事儿多半有戏,就差抓现行、逮住接头人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见何大清快步出了胡同,在街边站定等了片刻。
  不远处。
  一辆三轮车蹬了过来。
  何大清刚要抬脚上车,刘海忠和閆埠贵对视一眼,也不等了,当即从胡同里衝出来,拦在了三轮车跟前。
  “何大清,你这大半夜的,要往哪儿去?”
  何大清被嚇了一跳,转头见是刘海忠父子和閆埠贵父子,脸色“唰”一下子难看起来。
  心里急得冒火——
  白寡妇说不定已经在车站等著了,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他强压下慌张,硬著头皮道:
  “我刚接到远房亲戚的信,说家里出了急事,我赶过去看看。”
  “你们这是干啥?难不成还跟踪我?”
  閆埠贵冷哼一声:
  “跟踪?”
  “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你事发了!”
  刘海忠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抓敌特立功的念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甭跟他废话,先拿下再说。”
  “光奇、解成,还有老閆,一起上,搜搜这敌特分子箱子里装的啥!”
  “敌特?”
  何大清彻底懵了,一边挣扎一边嚷嚷。
  “什么敌特?你们是不是疯了!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別乱扣帽子!刘海忠,你怕是想当官想疯了吧!”
  刘海忠死死攥著何大清的胳膊,冷笑一声:
  “都这时候了,还敢狡辩!”
  “你倒说说,大半夜鬼鬼祟祟溜出来,不是干坏事是啥?”
  “別扯什么远房亲戚,谁信!”
  何大清也知道自己找的理由太牵强。
  可跟寡妇私奔这事儿,说出去也太丟人了,只能梗著脖子道:
  “我干啥,跟你们没关係!”
  “赶紧放开我,別耽误我正事!”
  可他就一个人,哪儿敌得过对方四个人?
  被死死按住,压根挣脱不开。
  旁边蹬三轮的师傅见这架势,嚇得赶紧调转车头,蹬著车溜得没影了。
  这会儿。
  他手里箱子已经被刘海忠打开。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也没啥扎眼的东西。
  可再一细看,何大清竟把春夏秋冬的衣服全带上了,连夏天的单褂子都塞在里头。
  这哪儿是临时出门,分明是要捲铺盖搬家。
  透著股不对劲。
  见何大清怎么也不鬆口。
  见何大清死活不肯鬆口,刘海忠当即下令:
  “別跟他磨嘴皮子了,先把他带回大院!”
  “解成,你腿快,赶紧去派出所叫公安,就说我们抓住个敌特分子!”
  王安平屋里。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给王安平洗脚。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夹杂著爭吵的嘈杂脚步声,没片刻功夫,院子里就闹嚷开了。
  秦淮茹拿毛巾帮王安平擦完脚。
  抬眼望向中院方向,满脸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贾家又闹么蛾子了?”
  王安平心里早猜到大概,却没法跟秦淮茹明说。
  蹬上棉鞋,趿拉著就往外走:
  “去瞅瞅就知道了。”
  秦淮茹摆摆手:
  “安平哥你去吧,我把脚洗完,等会水就冷了。”
  她在屋里等了好一阵子。
  院外的动静不光没小,反倒越闹越凶。
  刚洗完脚擦乾净,正准备出门看热闹,王安平推门进来了,隨口说道:
  “何大清拎著家里所有家当要溜,被閆老师和刘海忠逮著了,硬说他是敌特。”
  “闹得太大,连公安都来了。”
  “何大清被带走了,閆埠贵和刘海忠也跟著去派出所作证了。”
  秦淮茹满脸错愕,连忙追问:
  “怎么回事?”
  王安平耸耸肩:
  “谁知道呢,傻柱带著雨水出去耍了,他俩回来瞧见这阵仗,指不定得闹成啥样。”
  院外的喧闹还没停歇,秦淮茹脚刚沾地想出去瞧热闹,却被王安平一把拉住。
  秦淮茹被掌握了要害,身体顿时软下来。
  王安平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
  “不管他们,睡觉。”
  枪出如龙。
  中院里。
  傻柱拎著给雨水买的糖块,刚带著妹妹跨进院门,就见街坊们还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许大茂早就在院里等著了。
  他跟傻柱向来不对付,就盼著看傻柱的笑话,这会儿立马凑上前,阴阳怪气地说:
  “傻柱,听说你爹是敌特分子?那你算不算敌特家属啊?”
  傻柱一听就炸了,脑袋一梗:
  “你爹才是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在人群里。
  听见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瞪著许大茂:
  “瞎咧咧啥!没个正形!”
  转头又对傻柱道:
  “傻柱,不是大茂瞎说,这是閆埠贵和刘海忠亲眼撞见的。”
  “听说你爹卷了家里所有东西要跑,被他俩当场抓住,连公安都叫来了,你赶紧回屋瞧瞧去吧!”
  傻柱心里一咯噔,再看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才知道许大茂没跟他开玩笑。
  他心里发慌,连忙拽著何雨水往屋里跑。
  街坊们也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一进屋,傻柱当场就傻眼了
  屋里乱得跟遭了贼似的:
  衣柜门大敞著,床单被扯下来胡乱搭在床沿,他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而他爹何大清的东西,连个影子都没了。
  何雨水瞅著这光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拽著傻柱的胳膊哽咽:
  “哥,爸怎么这样啊?”
  “他真的是敌特吗?那他会不会被枪毙啊?”
  傻柱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突然想起藏在床底下的钱盒,连忙扑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铁盒。
  盒上的锁就掛在搭扣上,没锁。
  他猛地掀开盒子,里面就只剩二十块钱,顿时大叫道:
  “我的工资!”
  “我攒的娶媳妇的钱!”
  “他都当敌特要跑了,还把家里的钱全偷走了!”
  ……
  火车站里。
  开往石城的火车还有半小时就要检票了。
  白翠花拎著两个布口袋,手里攥著两张车票,踮著脚眼巴巴地瞅著旅客进站的方向,脸上满是纠结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