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小狐狸的计谋
  温言乾咳了几声。
  “伸个舌头就算男朋友了?那我要是再做点別的,你岂不是要马上跟我去领证?”
  他轻笑一声,本想借著调侃反將一军,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他终究是低估了江寧雨的直球攻击力。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女孩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红著脸轻声嘟囔著。
  温言被这一下噎得结结实实,彻底没了脾气。
  他咳嗽两声,强行把话题往回拽:“行了行了,先去吃午饭,我快饿死了。”
  江寧雨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嘴不满地撅起,轻哼了声胆小鬼,但还是乖乖鬆开了手。
  两人找了家商场里的茶餐厅。
  点完单,江寧雨单手托腮,视线全程黏在温言脸上。
  那眼神直白又热烈,盯得温言心里发毛:“我脸上有菜单?”
  “看你好看不行吗?”
  江寧雨理直气壮,顺手拿过温言面前的空碟子,把自己不爱吃的青椒全挑了出来,堆到他面前。
  “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温言哭笑不得。
  热气腾腾的虾饺端上来,江寧雨夹起一个咬了一小口,隨即很自然地將剩下的大半个递到温言嘴边。
  “尝尝,这个好吃。”
  温言下意识地张嘴接了,虾肉的鲜甜在口中散开。
  江寧雨见他吃下,眼睛弯成了月牙,心满意足地继续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閒逛。
  路过电影院时,江寧雨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指著一张暗黑风格的巨幅海报,兴致勃勃地看向温言:“我要看这个!”
  温言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张暗黑风格的海报。
  灰白色的迷雾,扭曲的怪物,鲜红的三个大字:《寂静岭》。
  “你確定?”温言挑眉,“这可是恐怖片,你晚上不怕做噩梦?”
  “本小姐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电影?”江寧雨扬起下巴,一脸不屑。
  十分钟后。
  放映厅里光线昏暗,大银幕上正播放著表里世界切换的经典桥段,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影厅。
  “啊——!”
  一只无脸怪物突然贴脸杀,女孩尖叫一声,直接扎进温言怀里。
  手里的爆米花洋洋洒洒,撒了前排大哥一头,大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幽怨。
  温言连声道歉,低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好气又好笑。
  “刚才是谁说不怕的?”
  江寧雨把脸埋在他颈窝,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都在打颤。
  “它……它走开没有?”
  “没走,正盯著你看呢。”温言恶趣味发作。
  女孩嚇得一个激灵,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之后的一个半小时,她几乎就没抬过头。
  只要音效稍有变化,她就条件反射地闭眼捂耳,整个人恨不得掛在温言身上。
  温言严重怀疑,这丫头就是故意挑的恐怖片,好名正言顺地占便宜。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江寧雨这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著凌乱的银髮,故作镇定地评价:“也就那样,剧情挺一般的。”
  温言指了指自己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衬衫:“是,剧情一般,就是有点费衣服。”
  江寧雨俏脸一红,恼羞成怒地踩了他一脚,快步朝外走去。
  只是刚迈两步,腿一软,身子一歪。
  温言眼疾手快地捞住她。
  “腿麻了。”江寧雨找藉口。
  “嗯,嚇麻的。”温言毫不留情地拆穿。
  江寧雨气结,索性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任由他半抱著自己走出影院。
  下午的时光在各种玩乐中飞速流逝,女孩的笑声比阳光还要明媚。
  夜色渐深,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温言熄了火,陪她走进大堂。
  “时间不早了,上去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温言停在电梯口,没有再往里走的意思。
  江寧雨站在电梯里,按住开门键,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舍。
  “你要走了?”
  “嗯,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温言语气温和。
  家里还有那位妖精呢,要是再不回去看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江寧雨咬著下唇:“不走不行吗?”
  温言嘆了口气,走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听话,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打算转身离开。
  江寧雨突然鬆开按键,一步跨出电梯,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温言的腰。
  “別走。”女孩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带著一丝哀。
  “房间太大了,我一个人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温言无奈扶额:“昨天不也一个人睡的?”
  “昨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昨天没亲过你。”
  温言嘴角一抽,这丫头胡搅蛮缠的本事见长。
  恰在此时,两位推著清洁车的保洁大妈路过大堂。
  江寧雨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都说了我一个人害怕,你为什么就不能陪陪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两位大妈的脚步齐刷刷地停下,八卦的雷达瞬间开启。
  她们的目光在江寧雨泛红的眼眶和温言心虚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脑海里已经自动补全了一出“痴情少女惨遭负心汉拋弃”的年度大戏。
  “小伙子,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
  温言:“阿姨,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误会什么误会?”第二个大妈挤过来。
  “人家丫头哭得这么可怜,你把人丟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別是骗了人家感情又想跑路吧?要不要我们帮小姑娘报警啊?”
  温言:“……”
  前台值班的小妹趴在柜檯上,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得辛苦。
  而始作俑者江寧雨垂著眼睫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