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秩序,属於所有人!(新年快乐呀)
  第178章 秩序,属於所有人!(新年快乐呀)
  话音落下,整个秩序之环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我將怪罪於在场的所有人。”
  柯里昂的声音穿过贵宾席,掠过骑士席的铁甲寒光,清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就连方才还在互相撕咬、恨不得把对方头髮一根根扯下来的瑟曦和法丽丝,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瑟曦站在那里,华贵的深绿色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颊上残留著爭吵后的红晕,但她的嘴巴已经闭上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坐在贵宾席中央的男人。
  她的父亲。
  七国首相,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
  瑟曦想要看到那双碧绿眼睛里闪过哪怕一丝的不悦、愤怒,仿佛那样她就能继续发作。
  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泰温只是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碧绿的眼睛平静得像冬日的冰湖,倒映著柯里昂的背影,却透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柯里昂说的“在场的所有人”,而他泰温·兰尼斯特,根本不在这个“所有人”的范畴之內。
  瑟曦的嘴唇抿紧了。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教她和詹姆权力第一课时的场景。
  泰温把他们叫到书房,指著壁炉里燃烧的火焰。
  “权力。”
  “就像这团火。
  “9
  “它能取暖,能照明,能让所有人围坐在它周围,它能煮熟食物,熔化钢铁,烧死那些胆敢反抗你的人。
  他顿了顿,拿起火钳,將一块燃烧的木柴从火焰中央拨到边缘,问道:“但当它过於炙热,过於明亮,过於靠近你们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做?”
  詹姆挺胸抬头,理所应当地说:“我会拔出我的剑,父亲。”
  泰温摇了摇头。
  瑟曦则是冷笑著不屑道:“我会命令僕人浇灭它。”
  泰温还是摇了摇头。
  最后他收回手,將那块拨出的木柴重新推回火焰中央。
  “你们会后退。”他说:“当火焰过於炙热时,没有人会往前凑,没有人敢往前凑“”
  。
  “所有人都会本能地后退,给它让出空间。”
  “这就是权力的本质。”
  此刻,瑟曦看著父亲,仿佛在给那团火焰让出空间。
  瑟曦深吸一口气,不甘地退后。
  法丽丝也后退了一步,这位史鐸克渥斯家族的女继承人此刻低著头,眼眶还红著,但脸上那种刻薄的锐气已经完全收敛了。
  她拉著丈夫巴尔曼的袖子,把他往后拽了拽,这样的动作,让柯里昂身边几乎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地带。
  仿佛权力在移动。
  惟独八岁的国王站在他身边,抬起头看著柯里昂的侧脸。
  那张脸不算英俊,五官平凡得像任何一个刚从田里採摘苹果回来的农夫,但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张侧脸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是威严。
  不是杀气。
  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托曼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当这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时,他一点都不害怕。
  儘管柯里昂刚才说的那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连外公都没有说话,连母亲都后退了。
  但托曼不怕。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他想起昨天夜里做的噩梦。
  梦里,铁王座不再是那个象徵权力的座椅,而变成了真正的“铁王座”,无数把剑,锋利的剑刃朝上,剑尖闪烁著冰冷的光。
  他坐在上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剑尖刺破皮肤的疼痛。他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他想喊人,但喊不出声。
  然后,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搭在他肩膀上。
  很轻。
  像现在这样。
  他就不疼了。
  托曼不知道那个梦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此刻,柯里昂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一点都不害怕。
  这就够了。
  广场上,无数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柯里昂,贵族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听到了什么。
  上一次有人敢这么说话,是什么时候?
  恐怕还得追溯到赫伦堡比武大会刚刚结束的时候,当时,整个七大王王国都在流传雷加·坦格利安王子没有选择自己的妻子伊莉亚·马泰尔公主作为爱与美的皇后,而是將冬雪玫瑰的花环,放在了莱安娜·史塔克的膝上。
  人们一度为此震惊,然而还没过多久,更炸裂的消息传来。
  莱安娜被雷加·坦格利安“绑架”了!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莱安娜是自愿还是被迫,人们只知道,雷加带著她消失了,消失在了南方的某个地方。
  然后,莱安娜的大哥布兰登·史塔克当即带著他的亲隨,驱马直奔君临。
  伊森·葛洛佛、凯勒·罗伊斯、艾伯特·艾林、乔佛里·梅利斯特.......足足二十多个北境和河间地的年轻贵族,而且大都是家族的长子或继承人。
  他们策马穿过城门,布兰登一路衝到红堡大门前,翻身下马,对著高墙上的守卫高呼:“雷加·坦格利安!”
  “滚出来!”
  “滚出来受死!”
  然后......他死得很惨,甚至还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当时的临冬城公爵瑞卡德·史塔克。
  此刻,在秩序之环的贵宾席上,不止一个人想起了那个故事。
  他们看著柯里,这个身穿纯黑盛装、站在两千五百人中央的男人,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布兰登·史塔克。
  但是,情况似乎与当时又有所不同。
  首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太后退到一旁,脸上满是不甘,却不敢再开口。
  而那些平民......那些穿著粗布短褐的男人,抱著孩子的女人,手上还沾著麵粉的麵包师,腿上留著伤疤的搬运工。
  他们看著柯里昂的眼神,就像朝圣者眺望神像。
  狂热、虔诚.....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布兰登·史塔克是孤身一人。
  他有的,只是二十几个年轻贵族,一腔热血,和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
  而柯里昂.....他有四万人的跳蚤窝。
  不仅如此,他还有整个君临底层人民的爱戴!
  他.....是黑手党!
  万眾瞩目之下,柯里昂鬆开搭在托曼肩上的手。
  转过身,面向全场。
  “今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
  这就是秩序之环的神奇之处,柯里昂在设计时,特意让工匠在墙壁里嵌入了一些空心的陶管,它们能將声音从中央传导到每一个角落。
  .
  “是秩序之环开业的日子。”
  柯里昂继续说:“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让你们看我有多威风。”
  “我是想告诉你们,这个地方,属於你们所有人!”
  此话一出,有人不解地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属於“所有人”?
  但柯里昂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看到那个沙地了吗?”
  说著,他指向圆形场地中央。
  那片铺著细白砂的沙地,直径八十尺,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在上面铺成金色的毯子。
  砂层厚达三寸,既能缓衝衝击,又不会过於鬆软影响步伐。那是从黑水河滩一车一车运来的细砂,经过筛选、清洗、晾晒,最后铺成的。
  “那是战场。”
  “但也是舞台!”
  “在秩序之环,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都可以站上去。”
  他扫视全场:“不论你是贵族,还是平民。”
  “不论你是骑士,还是小贩。”
  “不论你穿著丝绸,还是粗布。”
  “只要你敢,你就可以挑战你想挑战的人,然后贏得你想要的一切,名誉、黄金、地位!”
  “因为,这里是秩序之环。”
  “在这里,唯一的標准,是你能不能贏。”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证明自己!”
  此话一出,观眾席已经有人开始眼睛放光,无比狂热地看著那片场地中央。
  而柯里昂的声音仍在继续,像火焰在乾燥的木柴上蔓延。
  “你们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人吗?”
  他扫视全场:“不是那些生来就含著金汤匙的贵族,也不是那些靠祖上传下来的领地过活的大人”。”
  “是那些一无所有,却敢拼敢闯的人。”
  “是那些站在最底层,却从不认命的人。”
  “是那些被人踩在脚下,却还能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的人。”
  “我维托·柯里昂,可以从河间地摘苹果摘到君临,建立秩序之所,成为骑士,你们同样也可以!”
  话音落下,掌声和欢呼隨即响起。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总之,它从平民区最先蔓延开来,像野火,像海啸。
  在一片欢呼声中,柯里昂最后张开双臂,高呼:“在秩序之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每一个梦想,都可以在这里生根发芽!”
  “每一滴汗水,都可以在这里换回应得的回报!”
  话音落下,欢呼声更炸裂了。
  两千五百人同时沸腾。
  那声音之大,那声势之猛,仿佛连墙壁里都在震动,连头顶的天空都仿佛在颤抖。
  无数人挥舞著手臂,拼命向柯里昂的方向挥手。
  有人跪下来,亲吻脚下的石板,亲吻这个让他们看到希望的地方。
  那场面,简直比信奉七神的狂信徒还要狂热!
  因为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七神只会告诉你“你有罪。”
  而柯里昂,真的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能够靠双手改变命运的平台!
  身后阴影中,泰温·兰尼斯特坐在椅子上,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狂热。
  但那些狂热,都是短暂的。
  被酒精煽动的,被恐惧驱使,被金钱收买。
  就像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过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此刻,他看到的却是建立在真实利益之上。
  这不一样。
  这完全不一样。
  一边思考著,泰温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显然,柯里昂此刻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高到连他都不得不暂时退让。
  连泰温·兰尼斯特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册封为骑士的农夫,已经成了一个威胁。
  一个真正的威胁。
  但泰温活了快六十年,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威胁”。
  塔贝克、雷耶斯...
  而现在呢?
  只剩下一首曲子。
  每当有人想挑战兰尼斯特的权威时,泰温就会让人在那人的城堡里演奏这首歌。
  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不需要多做一件事。
  现在,他看著柯里昂。
  看著那个被两千五百人欢呼,站在国王身边,比国王更像国王的男人。
  泰温嘴角微微上扬。
  儘管飞吧,柯里昂。
  飞得越高。
  摔得越狠。
  摔得越惨。
  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秩序之环內,欢呼声仍在继续,连贵宾席上都有不少人开始鼓掌。
  .
  毕竟,这个理念太诱人了。
  在这个阶层固化的世界,在这个出身决定一切的时代,在这个“你父亲是谁”比“你是谁”更重要的社会里,柯里昂描绘的画面,简直像一场梦。
  一场每个人都想做的梦。
  一场每个人都偷偷做过,但从来不敢说出来的梦。
  有人开始狂呼。
  有人开始尖叫。
  有人开始互相拥抱,磨腿擦腚。
  那场面,简直就像一场狂欢节,如果不是有大量协管员在现场维持秩序,恐怕这章又要被封了。
  而就在这时.....
  “別说大话了,维托·柯里昂!”
  一个带著嘲讽挑衅的声音响起,很大,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呼声戛然而止,仿佛一首歌在最激昂的副歌部分,突然断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打断维托·柯里昂爵士。
  只见贵宾席,第三排的某个位置。
  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穿著深灰色的骑士服,剪裁精良,面料上乘,一看就是好裁缝之手。
  腰间佩著一柄长剑,剑柄末端嵌有一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骑士面容冷峻,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显得轻蔑又自信。
  样子很陌生,柯里昂並不认识,看山去不像是君临、甚至王领的贵族。
  但有人认识。
  在那人站起来的瞬间,瑟曦明显察觉到自己身边,父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回头望去,只见首相碧绿眼眸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