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总坛仙师
  夏宇之所以急著提升境界,当然不是因为他对青云山脉中的机缘有什么想法。
  从黄巾军搞出的声势来看,黄天教明显对这道所谓的“惊世机缘”志在必得。
  虽然夏宇至今没想明白,修仙者爭夺机缘,为什么要让黄巾军前来攻城略地;
  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从浮云仙宗的动向来看,对方同样对这道机缘虎视眈眈。
  事情发展到最后,双方必有一战。
  届时,大概率就不是练气、筑基期修仙者间的小打小闹了,双方强者必然会先后下场,將青云山脉搅个天翻地覆。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羽化仙朝的地界。
  若是黄天教和浮云仙宗动起手来,夏宇可不认为羽化仙朝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青云山脉周边估计会乱成一锅粥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想到这里,夏宇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他不想成为这场大战的牺牲品,更不想成为被战斗余波隨意湮灭的螻蚁。
  因此,哪怕是一点点实力上的提升,一点点规避风险的可能,他都会拼尽全力抓住。
  ···
  转眼间,又是一天一夜过去。
  事实证明,夏宇的杂灵根还是有些拖后腿了。
  在他的计划中,他將用一整个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的时间將自有灵元提升至10点;
  然后再趁著夜色深重,值守武卒、符兵疲乏之际,前往玲瓏巷冲关,最终晋升练气一层。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的计划在第一步就“中道崩殂”了。
  哪怕夏宇拼尽全力运转观云经,全心全意地吸纳、炼化天地灵气;
  最终也没能在丑时之前,將自有灵元提升至10点。
  眼见黄巾军已经完成换班,夏宇无奈地把突破时机定在了明晚。
  突破、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必然不会像日常修炼一样悄无声息,他可不敢在武卒、符兵最谨慎的时间段去冒这个风险。
  至於在营地內突破……
  估计他前脚刚开始突破,柳再先和李长青后脚就已经杀到了吧?
  “这破灵根是该换了。”
  无奈嘆息一声后,夏宇解开盘坐的姿势,一手搭在额前,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是不知道灵根的升级规则是怎么样的,高品级灵根直接替换低品级灵根吗?
  还是高品级灵根化为养分,被低品级灵根吸收?”
  一念至此,他这才发现,他还没有试过在持有低品级词条的情况下,去吸收高品级词条,会產生什么效果。
  “难办啊……”
  想著想著,紧绷精神修炼了半天一夜的夏宇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
  次日。
  天光初放,雄鸡报晓。
  听到鸡鸣声,正处於將醒未醒状態的夏宇心神一动:
  看来今天中午有鸡肉吃了!
  就在他翻了个身,准备久违地赖一下床时,却有急匆匆的脚步渐行渐近。
  从脚步的沉重感和频率来看,来人绝不是普通武卒。
  一念至此,夏宇瞬间睁眼,立刻坐起。
  第一眼先看帐內。
  经书、手记、包括练习用的草纸,皆在枕下,没有问题。
  第二眼再看身上。
  肩膀、胸前的绷带还在,不用担心露馅。
  做完这些之后,夏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压制体內的气血。
  於是,等孙含辞掀开帐帘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嘴唇微白、面色微恙、明显並未痊癒的夏宇。
  “你醒了?”
  “这几天躺得够久了,鸡没叫我就醒了。”
  一边说著,夏宇一边起身招呼著孙含辞坐下:
  “出什么事了?大早上就来找我?”
  说完,他没等孙含辞回答,就额外补上一句:
  “我的伤已经没问题了,一些不重的体力活还是能干的。”
  此话一出,孙含辞的思路被带偏了,顺势解释道:
  “不是来找你干活的。
  从黄天教总坛而来的仙师即將抵达望云县,李统兵叫我来知会你一声:
  若是身体无恙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前去迎接。”
  “从黄天教总坛而来的仙师?”
  闻言,夏宇一愣。
  他的预感和推测真就没错。
  李长青昨日匆匆回城,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此事。
  “对啊!你刚立一功,若是柳统领看到你、提到你了,仙师说不定就能对你留个印象呢?”
  “这……”
  说实话,夏宇內心深处是不想去的。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论是【观云经】,还是【黄天道印】,都是解释不清,且不能轻易暴露的。
  更別提足以引得天下瞩目的臻彩级词条——【殮殃】了。
  不过,从孙含辞专门跑一趟的行为,以及李长青的知会来看,他还真就逃不脱这一遭。
  “等我收拾一下,很快……”
  无奈之下,夏宇只能装作惊喜地应答下来。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那两刀就该砍在腿上,非砍肩膀上干什么呢!
  “行!我等你!”
  眼见夏宇如此上道,孙含辞点了点头,也不见外,就这么坐了下来。
  毕竟是面见仙师,洗漱收拾一下也很正常。
  要知道,哪怕是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专门沐过浴、更过衣,才来找夏宇的。
  结果……
  “哗哗————”
  几道水声之后,夏宇从水盆边起身,一边擦脸,一边衝著孙含辞说道:
  “走吧。”
  孙含辞:?
  他万万没想到,夏宇口中的“收拾”真的只是收拾。
  “然后呢?就没了?”
  说完,孙含辞不等夏宇开口,就催促道:
  “时间还来得及。你把头洗了,再换套衣服。
  我之前不是给你拿了一套符兵的练功服过来?你就穿那个!”
  夏宇:……
  彳亍!
  事已至此,他只能无奈认命。
  片刻之后,洗了头、刷了牙、换好衣服的夏宇,就再次出现在了孙含辞的面前。
  这一次,孙含辞上下打量著身穿黑色练功服、专门打理过头髮的夏宇,面色逐渐复杂,忍不住喃喃道:
  “我之前听伙房的女卒说,有一个新来的符兵长得很帅,人也温柔。
  当时我还纳闷,我成为符兵已经很久了,怎么说我是新来的呢?
  没想到啊!你居然会成为我的新对手。”
  夏宇:……
  女子女子女子!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几个呼吸之后,夏宇眼见孙含辞依旧在念叨著什么“怪不得上次没吃到鸡腿”、“烤饼的大小也不如之前了”,无奈开口:
  “行了!行了!快走吧!”
  闻言,孙含辞这才回过神来,起身跟他走出了营帐。
  隨后,二人一步不停,直奔黄巾军营地正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