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爭取明年打个满仓满囤的丰收仗,叫上头放心,叫工人弟兄放心!”
  “丰收!丰收!”
  呼声像潮水般漾开。
  ……
  就在举国上下议论纷纷之时,最初提出这桩建议的李建业,正轻轻叩开h公办公室的门。
  “小李,看到报纸了吧?”
  “看到了。”
  李建业眉眼舒展,笑意从嘴角漫上来。
  能为这片土地尽一份心力,他心底踏实又温热。
  “你说,明年咱们的粮食,真能丰收吗?”
  “事在人为。”
  李建业语气篤定,“农民兄弟得了实实在在的粮食,心气儿一定足,加上化肥和新农具帮衬,丰收大有指望。
  等过两年我育的良种成了,產量翻上一番也不难。”
  “哦?这么有把握?”
  h公朗声笑起来,“好!那我就等著你的捷报。
  另外,你去海南的事批下来了,农科院那边由你组队。
  给你三日准备,三日后出发,可来得及?”
  “足够了。”
  h公倏然起身,目光灼灼:“李建业同志,经费和支持都会给你备足。
  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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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领导放心,绝不辜负!”
  ……
  几日后,海南的风裹著咸湿的热意扑面而来。
  李建业携著团队,与妻子迪丽西琳一同踏上了这片滚烫的土地。
  迪丽西琳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掠过眼前的景象,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从边疆来,自幼见过贫瘠的土地,也经歷过物资匱乏的年月。
  可眼前这片土地,却让她心头一震——未曾想到,南国海岛竟是这般模样。
  “从前这里是流放之地,”
  李建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近代又歷经动盪,真正安定下来也不过这些年头。
  苦了你了,这里的条件自然比不了北方的城。”
  “哪里的话。”
  迪丽西琳转过身,眉眼舒展开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在哪儿,哪儿就不荒。
  我从小就不怕吃苦,如今更不怕。”
  李建业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牵著她朝前走去,“走吧,接风的宴席该开始了。”
  当地安排的宴席上,倒是让两人见识了一番海岛的风物。
  粮食紧张,桌上多见海產,当地人说这是“靠海吃海”
  。
  迪丽西琳第一次尝到那么多鲜活的海味和热带果子,眼里漾起新奇的光。
  安顿下来后,两人各自忙碌。
  迪丽西琳进了公安局,开始传授课程,將北方的工作方法与思想理念慢慢带进这海岛的院落。
  李建业则与当地的农研人员匯合,建立起岛上第一个农业科学站。
  人员分派妥当,各类作物的育种培育便陆续开展。
  他心中始终记掛著最初南下的目標——番木瓜的抗病培育。
  带著几名助手,李建业一边在试验田里观察记录,一边在旁人看不见的那方小小天地中悄然试验。
  不久,能抵抗环斑病毒的植株便悄然成熟。
  但他並未直接取出成果,而是先取了野外寻得的抗病花粉,与普通番木瓜进行杂交。
  只待果实结成,他早已备好的那些种子便会悄无声息地替换进去。
  此事落定,李建业便將更多心力放在教导当地的研究人员上。
  他並无久居此地的打算,培养出能接手的助手才是长远之计。
  於是日復一日,他巡迴田间,讲解要领,在试验场里反覆验证,夜晚则与迪丽西琳相伴灯下。
  生活虽简朴,却也有其滋味。
  海鲜与瓜果从不短缺,气候四季如春,风物宜人。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日子像缓缓流淌的溪水,平静而丰盈。
  岁月在李建业与迪丽西琳的相守间静静流淌。
  节日的钟声敲响时,他们暂別了忙碌,走向波光粼粼的海岸。
  咸涩的风吹过发梢,两人並肩坐在礁石上,就著鲜美的海味与温润的酒,分享著只属於彼此的安寧午后。
  待到暮色四合,才携手回到城中,与满堂亲友共迎新年。
  此时京城內外早已沉浸在一片喧腾的喜悦里。
  为让家家户户过个好年,各地粮站与肉铺前都排起了长队,人人脸上洋溢著期盼的笑容。
  农科院的暖房中,李建业团队先前培育的新品香菇终於长成。
  按照旧约,研究组在留存菌种后,將余下的鲜菇分给每位成员。
  虽每人只得一小篮,却足以点缀年夜饭的餐桌,添上一份亲手培育的鲜美。
  四合院里的日子却没那么平顺。
  何雨柱、贾东旭与许大茂虽已出院,前两人仍因腿伤行动不便,唯有许大茂勉强能做些文书活计。
  更教人愕然的是,当初对他们动手的那个街头混子竟自己走进了公安局——他染上了恶疾,而染病的缘由,竟是当初与何雨柱撕打时伤口沾了后者的血。
  自知难逃,他索性自首,却咬定身无分文,拒不赔偿何雨柱与贾东旭半分。
  何雨柱本要將刘丽丽偷钱一事报官,却被易中海慌忙拦下。
  易中海暗中將何大清託付的五百元塞到何雨柱手中,算是弥补,也封住了他的念头。
  这钱让何雨柱好歹过了个不愁吃穿的年关。
  夜空被焰火一次次照亮,旧岁在绚烂中落幕。
  开春三月,迪丽西琳轻声告诉李建业,月事已迟了整月。
  李建业先是一怔,继而欣喜难抑,立即陪她前往医院。
  诊断很快確认:她確实有了身孕。
  两世轮迴,李建业第一次触摸到“父亲”
  二字的温度。
  消息如暖风般拂过整个研究所,同事们纷纷送来朴素却真诚的贺礼与祝福。
  李建业含笑一一收下,那段时间,连实验室的空气仿佛都漾著轻快的甜意。
  只是谁也未料到,这份喜悦之下,暗流正在无声匯聚。
  春日的暖意尚未在心头驻足,便匆匆消散了。
  三月的末尾,迪丽西琳归期已至。
  离別近在眼前。
  “我得走了。”
  迪丽西琳望著李建业,眼中满是不舍。
  腹中新生命的萌动,让她比往日更加依恋,不愿与他有片刻分离。
  “你何时回四九城?我想与你同行。”
  李建业闻言,唇角微弯,伸手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同行?”
  迪丽西琳先是一怔,隨即涌上惊喜。
  这固然是她心底的期盼,却仍有疑虑需要釐清。
  “可是……这里的试验尚未结束,你走了,那些庄稼该如何是好?”
  “无妨。”
  李建业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育种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乃是漫长而细致的活计,更需要眾人协力。
  这数月间,我已將前期的根基铺设妥当,该做的引导也已详尽。
  余下的路,他们足以自己走下去。
  我只需偶尔回来察看进展便是。”
  他稍作停顿,又道:“况且,莫忘了四九城那边,也有我的试验田需要照看。
  离开三月,不知情形如何,总该回去料理一番。”
  “当真?”
  迪丽西琳眼眸一亮,愁云尽散,她是真切地渴望著能与他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自然。
  收拾行装吧,我们即日启程。”
  两人稍作整理,带上些许海南风物,便踏上了归途。
  此时往来海南尚无直航,离岛需乘舟楫,登岸后再辗转汽车与火车。
  路途迢递,车马迟缓,颇为劳顿,因而也未携带那些不易久存的海產鲜果。
  几经顛簸,风尘僕僕,四九城熟悉的站台终於映入眼帘。
  “总算到了。”
  迪丽西琳望著站台,轻声感嘆,“还是海南舒坦,四季温煦。
  这儿,春寒依旧料峭。”
  “快暖了,时节已到。”
  李建业温言道,“先送你回家安顿,我还需去匯报工作。”
  他们出了车站,乘上公交车,一路回到那座四合院。
  阔別三月,院中的光景似乎凝滯未变,仍是旧日模样。
  正值晌午,院里上班的人多已出门,只余下些老人、妇孺,守著这份午后的清静。
  刚进前院,便遇著了三大妈。
  “哟,建业回来啦?”
  三大妈笑著招呼。
  “三大妈,您吃过了?”
  李建业寒暄道。
  “刚用过。
  出差辛苦,快回去歇著吧。”
  “哎,好。”
  李建业点头应了,继续往里走。
  迈进中院,目光便落到了正在院中晒太阳的两人身上——贾东旭与何雨柱。
  他们的閒聊因这不期而至的归来者戛然而止。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建业,那眼神里淬著冰冷的怨毒。
  那次爭执过后,何雨水转身便去了医院,站在何雨柱面前直截了当地提出要赶走秦京茹。
  何雨柱断然拒绝。
  那是他心中所倾慕之人的妹妹,况且秦京茹虽年纪尚轻,眉眼间却已透出將来不凡的轮廓。
  在他心底深处,其实藏著一个不便言说的念头:他想亲手將这小丫头养育起来,待到岁月合宜,便顺理成章地迎娶进门。
  因此,他怎么可能同意送走她?
  何雨水的坚持换来一场激烈的爭吵。
  自此,兄妹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便悄然滋生,让何雨柱心头如同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出院后,他向一大爷和一大妈吐露这番烦闷,却意外从一大妈口中得知,何雨水来找他闹这一场,竟是李建业在背后出的主意。
  何雨柱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在他想来,兄妹失和,全是李建业一手造成的过错。
  所以今天撞见李建业,他脸上连半点好顏色也挤不出来。
  站在何雨柱身旁的贾东旭却是另一番光景。
  望见李建业时,他眼中翻涌著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
  自从病癒归来,他便察觉院里头邻里看他的眼神总有些异样,那目光游移闪烁,仿佛他头顶凭空多了一顶看不见的帽子,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拉住刘光福想问个究竟,对方却支支吾吾,什么也掏不出来。
  这更让他满腹疑竇。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那好师傅易中海,为了护著他,不让他平白遭受刺激,早已挨家挨户恳求加告诫,让全院的人都闭紧嘴巴,绝不能把李建业和秦淮茹之间那些风言风语透出半点。
  在易中海半是央求半是压力的运作下,整个四合院默契地守住了这个秘密,將何雨柱、许大茂,连同贾东旭本人,都蒙在了鼓里。
  於是贾东旭只觉得周遭气氛愈发古怪,却始终摸不著头脑。
  不过,他很快也顾不得深究了——他有更要紧的事得操办,那就是让秦淮茹顶替他,进轧钢厂上工。
  顶岗的事在易中海的疏通下办得出奇顺利。
  贾东旭正式从岗位上退下来,而秦淮茹则接过了那份工作,成了一名工人。
  她的户口也隨之从农村转成了城市集体户口,只要一日在厂里,这身份便一日有效;倘若离开,一切又將打回原形。
  不仅如此,將来她生下的孩子,户口也会隨她走。
  这一步棋,算是彻底解决了贾家粮食来源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