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见她这般恬淡模样,眾人也觉得无趣,訕訕散去。
  不多时,关於贾张氏老树开新花、招了个年轻女婿的奇闻,便像长了腿似的,窜出了这四合院,在附近几条胡同里沸沸扬扬传开。
  纵然是新社会了,这般稀罕事,仍足够成为家家户户饭桌上最够味的谈资。
  只是,这场风波的核心,崔大可本人,此刻却全然无心关注这些喧囂。
  他正站在轧钢厂后勤处办公室粗糙的水泥地上,耳畔是股长毫无波澜的声音:“……临时借调期满了,你回原单位报到吧。
  手续已经办妥了。”
  崔大可张了张嘴,喉咙发乾,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窗外传来车间机械单调的轰鸣,那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刺耳。
  他攥了攥拳头,又鬆开,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钝痛,从脚底慢慢爬遍了全身。
  临时工的身份终究不同。
  说辞退便能辞退。
  无人过问。
  尤其是红星轧钢厂。
  在李建业的执掌下,这座厂子日益壮大。
  工程任务接踵而至。
  因此不断招募人手,扩建规模。
  为获取更多劳力,轧钢厂从乡间招来不少临时工人。
  这些人为了爭取“农转非”
  的资格,为了一个正式工人的岗位,个个拼尽全力,埋头苦干。
  比起那些惯於怠工磨蹭的正式工,他们实在好用得多。
  不仅肯卖力气,还懂得向领导表心意、送些好处。
  如此一来,主管临时工调配的李副厂长近来可谓收穫颇丰。
  他稍不顺心便辞退临时工,再换一批新人,继续从中谋取私利。
  崔大可若不是私下打点过,恐怕早已被扫地出门。
  “唉……去机修厂打听打听吧,说不定那里还肯收留我。”
  崔大可这么想著,便转身往机修厂去。
  谁知机修厂的领导一听他是被轧钢厂辞退的,当即就摇了头。
  谁也不想为此得罪李副厂长。
  崔大可只得灰头土脸地回到四合院。
  “大可,你可回来了!”
  贾张氏一见崔大可进门,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家里我都收拾妥了,今晚……给你备了份大惊喜!”
  “其实……我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崔大可勉强笑了笑,嘴角却带著苦涩。
  “哦?是什么呀?”
  贾张氏一听,不由得低下头,脸上浮起些许羞意。
  “我被厂里开了,眼下……没工作了。”
  “什么?”
  贾张氏顿时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地进了院子。
  “崔大可!崔大可是住这儿吗?”
  “在这儿……”
  崔大可应声苦笑。
  他心里明白,街道办的人为何而来。
  工作一丟,这间分配来的房子,自然也是留不住了。
  “你就是崔大可?行,这房子我们要收回了。
  本来该给你七天时间挪动,不过……你不是已经成家了吗?那缓衝期就不作数了。
  赶紧收拾东西,搬去你媳妇那儿住吧。
  我们给你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后,过来收房。”
  “啥?!”
  贾张氏一听,当场尖声叫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懵了。
  ……
  “今儿可真是好事成双啊!”
  贾东旭满脸喜色地走在街巷里,手中拎著一只鱼篓,里头装著两尾小鱼。
  今日閒来无事,他也不想伏案写书了——虽说梦想著成为作家,但写东西实在太费心神,索性暂且放下。
  於是他便溜达到城外小河边,钓了一下午的鱼。
  虽然只钓到两条加起来不足一斤的小鱼,他心里却美得很。
  鱼再小,也是荤腥吶!
  何况,今天除了钓到鱼这件喜事,还有一桩更大的喜事——他娘贾张氏和崔大可成婚的好日子。
  “我娘说了,他们结婚不摆酒席,这样省俭。
  不过一顿像样的家常饭总少不了。
  就是不知道我那位当採购员的新家人,会带什么好菜回来呢?嘿嘿……”
  想到这儿,贾东旭更乐了,嘴里哼起小调,步子也轻快起来。
  没过多时,他便回到了四合院。
  可刚迈进院门——
  贾东旭的目光刚落在门牌上,那数字“一二七”
  便牢牢吸住了他的视线。
  紧接著发生的事,让他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合拢嘴。
  两名街道办事处的同志,动作利落地取出一把崭新的铁锁,咔噠一声,便將崔大可那间屋子的门给锁死了。
  他们转向崔大可,微微頷首。
  “手续办妥了,验收完成。”
  其中一人语调平静,“崔大可同志,请別灰心。
  咱们都是国家建设的砖瓦,组织需要安在哪里,就踏实在哪里发挥作用。
  希望你能儘快调整状態,投入新的工作岗位,继续贡献力量。”
  语毕,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新……新工作?”
  贾东旭愣愣地重复,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什么新工作?房子……房子怎么回事?”
  “天爷啊!这叫我们贾家往后怎么活!”
  一旁的贾张氏眼见办事员走远,一屁股瘫坐在地,拍著大腿嚎啕起来,“这婚才结上几天哪?屋顶还没焐热呢,怎么就说收就收了啊!没这个道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乾嚎了几声,似乎也明白这撒泼毫无用处,猛地止住哭声,一双眼睛怨毒地剜向崔大可。
  “崔大可!你个没用的东西!”
  她尖声骂道,“院里別人都干得好好的,怎么就偏偏你丟了饭碗?你个废物!”
  话音未落,她张牙舞爪地便朝崔大可扑去,十指弯曲,直要抓他的脸。
  “老虔婆,滚一边去!”
  崔大可岂会容她近身,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贾张氏身上,將她蹬得踉蹌倒退,险些摔倒。
  事到如今,他已无需再偽装什么。
  “听著!”
  他恶狠狠地盯著惊魂未定的贾张氏,“再敢提老子被开除这茬,老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哼!”
  丟下这句,他扭头便朝贾家屋里走。
  “崔大可!你敢动我娘!”
  孝子贾东旭此刻如梦初醒,见母亲受辱,怒火腾地衝上头顶。
  他吼了一声,將手里拎的鱼篓往地上一摜,不管不顾地衝上去就要理论。
  “你也给我滚开!”
  结果毫无悬念。
  贾东旭冲得快,退得更快。
  还没挨著崔大可的身,便被对方一脚踹中腰腹,闷哼著跌倒在地。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见状,连滚爬爬扑到儿子身边,见贾东旭只是吃痛蜷缩,並无大碍,那套哭丧的本领立刻又施展出来。
  “没法活了呀!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你在天有灵睁眼看看吧!看看你老婆儿子被人作践成什么样了啊!这世道不让人活啦!老贾啊!你快上来把这没良心的崔大可给收走吧!”
  “你找死!”
  崔大可听得“收走”
  二字,勃然大怒。
  他一个箭步窜回,不由分说將贾张氏按倒在地,钵大的拳头雨点般砸下,打得贾张氏杀猪般惨叫连连。
  贾东旭挣扎著想爬起来帮忙,却被崔大可反手揪住衣领,一併按倒,拳脚相加。
  这一幕落在四周悄然围观的邻居眼里,非但无人劝阻,许多人脸上反倒掠过一丝快意。
  贾家母子平日在院里的为人,著实没什么人缘,此刻见他们挨揍,不少人心里只觉得解气。
  “住手!快住手!像什么样子!”
  终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易中海拨开人群,急步上前,试图隔开扭打的三人。
  “崔大可!打人是犯法的!再不住手,我们可就报公安了!”
  “对!报公安!”
  鼻青脸肿的贾张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附和,“让警察把他抓进去!关到大牢里!”
  自从上回李建业在院里普及了法律常识,这“报公安”
  就成了不少人嘴边的利器。
  四合院的眾人……
  清理后的文本如下:
  也学会了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报警?去啊!你们去啊!”
  崔大可闻言却是丝毫不惧!“我和贾张氏是合法夫妻。
  我现在在教训我的老婆。
  你们去问问警察。
  看他管不管这件事!”
  眾人闻言顿时一阵沉默。
  崔大可说的很对。
  如今,虽然打人是会被抓起来拘留的。
  但。
  现在很多法律还没有出台。
  使用中的法律也十分的不健全。
  对於家暴这件事。
  警察一般都是以调解为主的。
  “哎!”
  易中海嘆了口气。
  他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他没有上去拦架。
  因为没有什么用。
  崔大可和贾张氏现在是合法夫妻。
  人家想打贾张氏可以隨时去打。
  就算他拦住了对方。
  崔大可也可以回了家继续打。
  甚至。
  崔大可还可能会因为他阻拦的原因,而打贾张氏打得更狠呢!“我要离婚!”
  贾张氏高声呼喊。
  “离婚!老子让你离婚!离婚可是要两个人同意的。
  老子不同意,你就离不了!”
  听著崔大可的话。
  贾张氏彻底绝望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
  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这崔大可根本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 ** !一旁看热闹的秦淮茹,此刻也早就已经麻了。
  “原本家里就十分困难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没有定量没有工作没有房子的崔大可。
  这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秦淮茹崩溃了。
  她现在愈发后悔起自己当年的决定了。
  如果嫁给李建业的话。
  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破烂事!她发现。
  自己嫁给贾东旭,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2分钟后。
  崔大可也打累了。
  便直接放过了贾张氏母子。
  独自回贾家准备吃饭去了。
  这一场闹剧,也就这么结束了。
  但贾家和崔大可之间的闹剧,却才刚刚开始。
  不过。
  这一切却和李建业没有什么关係。
  他在回四合院之后。
  也听说了这么一件事。
  对於这么一件事。
  他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在原著中。
  那崔大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眼坏就不说了。
  单说崔大可强x丁秋楠的事情。
  光是这个事情,就足够崔大可吃花生米了。
  对於这样的人。
  李建业可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
  他自然也不会去多管崔大可和贾家的事情。
  ……时间一晃即逝。
  转眼,就到了12月份。
  在四九城开始集中供暖之后。
  李建业就搬回了自己的四合院居住。
  再次过上了冬天有暖气的幸福生活。
  如今小稔年已经两岁零一个月了。
  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话。
  他每天都会说一些新词语。
  可以用一些词组成句子,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有的时候语法还有些问题。
  但。
  说出来的话,已经可以让人听懂了。
  李建业和迪丽西琳如今每天最大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