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人生没有如果
  他转过身,背靠著落地窗,目光落在办公桌那份未批阅的文件上,思绪却飘向了那个如果存在的平行时空。
  “要是当时没遇到姚梦兰……”
  陈思渊喃喃自语。
  要是那天没有把姚梦兰误认成当年救自己的小女孩。
  要是没有为了报恩跟姚梦兰结婚。
  按照他当年的成绩和能力,这时候应该已经拿著京城网际网路大厂的offer,入职两年了。
  那个时候如果系统觉醒。
  凭藉京城的资源和平台的广阔,再加上系统的加持。
  恐怕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站在比现在还要高的位置,走上人生巔峰了。
  哪里还需要受那三年的窝囊气?
  想到这,陈思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这丝复杂就化作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不过,现在也不迟。”
  人生没有如果。
  虽然走了弯路,受了委屈。
  但正是因为这三年的错付,才让他看清了姚家人的嘴脸。
  更重要的是,因为认识了姚梦兰,他才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真正救他在水火之中的那个女孩——姚清竹。
  那个一直默默关注他,却从未打扰过他的清竹姐。
  “兜兜转转,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陈思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世,不算亏。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临海市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喜庆的氛围里。
  腊月二十七,年味渐浓。
  “求婚小分队”的微信群里,消息就没断过。
  张子豪那小子办事確实靠谱,每天都在群里实时匯报进度。
  【张子豪:渊哥!花艺团队已经进场了!全部都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顶级鬱金香四嫂最喜欢的品种!】
  【张子豪:[图片][图片]看看这成色,绝了!】
  【侯跃庭:渊哥渊哥!你看我这造型怎么样?刚才搬花的时候差点把腰闪了,不过为了嫂子,值了!】
  照片里,侯跃庭穿著一身工装,灰头土脸地扛著花架子,笑得却比谁都灿烂。
  这两天,侯跃庭也是没事就往“云涧游”跑。
  哪怕是干苦力,这小子也乐在其中。
  用他的话说,这叫参与感,以后吹牛逼都有资本。
  陈思渊看著群里的消息,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林思思。
  陈思渊接起电话,语气温和。
  “喂,思思姐。”
  电话那头,传来林思思略带调侃的成熟女声。
  “思渊啊,这一大早的,没打扰你陈大总裁办公吧?”
  陈思渊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姐你这就埋汰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称什么总裁。”
  “怎么,今儿个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思思轻笑一声,直奔主题。
  “我听说了。”
  “你小子,这是要在咱们『云涧游』搞大事情啊?”
  “准备求婚了?”
  陈思渊一愣,有些意外。
  “徐经理嘴这么快?跟你匯报了?”
  林思思在那头嗔怪道。
  “徐经理那是个人精,你没发话,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乱嚼舌根。”
  “我是听別人说的。”
  “你找的那个策划团队里,有个策划总监是我多年的闺蜜。”
  “她昨晚跟我閒聊,说接了个大单子,要在『云涧游』搞个世纪求婚。”
  “我一想,『云涧游』这时候可是旺季,能有魄力让整个俱乐部停业整顿,只为了一场求婚的。”
  “除了你这个大老板,还能有谁?”
  “哪怕是那些顶级会员,砸再多的钱,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吧?”
  陈思渊哑然失笑。
  確实。
  这几天“云涧游”对外宣称是內部装修,暂停营业。
  整个俱乐部几百號员工,全都在围著这一件事转。
  这阵仗,想瞒住林思思这个股东,確实是不可能。
  “既然姐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是,我打算明天求婚。”
  “就在咱们的泳池边上。”
  得到確认,电话那头的林思思沉默了几秒。
  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又带著几分作为过来人的关切。
  “思渊,姐是真替你高兴。”
  说到这,林思思的话锋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
  “姚家那边,那两口子你搞定了吗?”
  “姚成锋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要跟清竹求婚,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毕竟那是清竹的亲生父母,到时候大喜的日子要是闹起来,脸上都不好看。”
  听到这番话,陈思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睥睨天下的冷傲。
  他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语气淡然,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搞定他们?”
  “思思姐,你觉得现在的我,还需要去刻意搞定他们吗?”
  电话那头,林思思久久没有说话。
  隔著听筒,陈思渊似乎都能感觉到她的震惊。
  半晌,林思思才长嘆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欣慰和讚嘆。
  “思渊啊……”
  “你跟以前,真的是不一样了。”
  “行,既然你有这个底气,我就放心了。”
  陈思渊心头一暖。
  “那就多谢姐了。”
  “对了,光说我了。”
  “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上次你说想拓展的那个美容线业务,现在有眉目了吗?”
  “美容线那也就是个添头,真正让我省心的,还是集团內部的事儿。”
  林思思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
  “林云乾那傢伙,现在老实得跟只鵪鶉似的,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至於林云坤,哼,已经跟林氏集团切割乾净了。”
  “现在整个董事会,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说到这,林思思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
  “还有个好消息。”
  “我家老爷子前些天立了遗嘱,也是公证过的。”
  “等他百年之后,这偌大的林氏集团,就真正意义上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陈思渊听著电话那头的喜讯,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好事啊,思思姐,恭喜你终於得偿所愿,把那帮蛀虫都清理乾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后,林思思那略显感性的声音缓缓传来。
  “思渊,你也別跟我打马虎眼。”
  “姐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管是收拾林云乾,还是逼退林云坤,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离得开你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要不是当初你给了我那几个关键的把柄。”
  “这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会儿估计还在跟我爭那一亩三分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