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我的坐骑你可有福了
  王家眾人被这么一嚇,顿时作鸟兽散,转眼间跑了个乾净。
  张程却没工夫理会他们,他看著自己只涨了百分之五的扮演进度,心里老大不满意。
  所以这个进度到底是怎么算的?
  为什么告诉身世加百分之十五,救她一命才加百分之五啊。
  难道是因为这几个菜鸡本来就对她构不成威胁?
  张程越想越觉得头大。
  他当【士兵】的时候,只需要杀人就行了,现在改做【大侠】,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想著想著,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坏点子。
  他飞身跃下马背,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木婉清眼前。
  不多时,张程去而復返。
  回来时,他左右手各提著一个人,正是之前的胖婆婆和中年汉子。
  张程將两人扔在木婉清马前,隨手拂开他们穴道:
  “你们不是想抓她吗?去,抓她。”
  “这?”二人面面相覷,木婉清也是一脸懵,不明白张程发的什么疯。
  张程却没什么耐心。
  见二人不动,他隨手击出一掌,打在汉子身上,对方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接著他转头又望向胖嫗婆,
  “他不听话,我將他宰了。到你了。”
  胖嫗婆浑身发抖,正欲动作,却见张程脸色忽地变得铁青道:
  “怎么还扣进度了。別啊,我开玩笑的。”
  胖嫗婆不明其意,刚想开口求饶,却被张程闪电般一掌砸在脖颈上,倒地不起。
  木婉清端坐马上,冷冷看著这一切。
  她原本经过回来这一路,对张程的印象稍有改观。
  觉得这人至少说话算话,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行事还算有分寸。
  可眼下见他这般疯疯癲癲、喜怒无常,刚回升的那点印象分立刻又跌回谷底。
  寻常姑娘见了这场面,怕是要嚇晕过去。
  可她偏偏是个连死都不怕的,杀人也好,被杀也罢,都能泰然处之。
  此刻反而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们本事不如你,你杀也就杀了。何必拿他们寻开心?”
  “我不是拿他们寻开心。这世上若是有东西觉得虐杀同类开心,那一定是个畜生。”
  木婉清静静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那你可是患有什么脑疾?”
  “你什么意思?”
  张程正因为自己被倒扣进度难受,听到木婉清这“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发言,顿时有些不乐意。
  可当他抬眼望去,却发现木婉清的情绪似乎不对。
  “我只是想知道,你答应帮我找父母亲人,是不是也是这般在拿我寻开心。”
  张程愣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姑娘不怕死,但怕被人耍。
  她可以接受“敌人杀我”,甚至可以接受“陌生人顺手救我”,但她无法接受“有人一边戏耍我一边假意施恩”。
  “……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张程嘆了口气,挠挠头,“我这人脑迴路有些时候可能和你们对不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不过大爷我说话算数。答应你的事肯定给你办好,不会食言。”
  说著,他伸出小指,递向木婉清。
  “你若是不信,咱俩可以拉鉤。”
  木婉清低头看著他那一本正经伸出的手指,沉默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若是不守信用,拉鉤又有什么用。”
  张程也笑了。
  “看来你心情好些了。那就赶紧走吧,別在这儿对著尸体聊天了。”
  他收回手,也不上马,以免再刺激到自己新抓的“財神爷”,只牵起黑玫瑰的韁绳,朝著客栈走去。
  木婉清坐在马上,看著牵马汉子那宽阔的背影,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话。
  客栈本就在镇口位置,刚才张程弄出那般声响,客栈中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张程刚牵著马进院门,李四便提著个包袱迎了上来。
  “张爷,这是您的包袱,您刚才走得急落在凳子上没拿走。”
  李四將包袱递上,又瞥了眼马背上的木婉清,
  “这位姑娘是跟您一起的?需要给她再开一间房吗?”
  “不必了,之前那间房也给我退了,房钱不必找了。”
  张程接过包袱甩在肩上,又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李四手里,
  “这些是射死那几只驮马的赔偿,你替我交给掌柜。另外,外面的尸体若是官府问起……”
  “小的一定不將张爷供出来!”李四连忙道。
  “用不著。”张程摆摆手,
  “你就实话实说,他们是姑苏王家的人,王家人见大理人便杀,张大侠我看不过眼,顺手將他们除了。”
  李四愣了愣,隨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木婉清一脸诧异地看著这个张程和小二交谈。
  她现在依旧能从张程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客栈伙计有如此胆识,竟能与张程交谈自如,毫无惧色。
  两人走出客栈时,木婉清忍不住问:
  “你跟这里的小二很熟吗?”
  “不熟,我们今天才见面。”
  张程隨口道,“怎么了?”
  “那他胆子挺大的。”
  张程想了一下,弄懂了她的意思。
  “哦,你说这个。那是因为他不將我视作对手。”
  他牵著马继续往前走,
  “我修炼有一门增长气势的独门武功。这功夫我尚未练到收放自如,若是有人对我抱有敌意,便会自动遭到反噬。”
  木婉清听后若有所思,“便是你先前用的那招?”
  “不错。”张程点头,“所以说先前都是误会。是因为你见面就对我抱有敌意,才会感知到我的杀气。”
  木婉清沉默片刻,轻哼一声:
  “照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当然——”张程拖长语调,隨即一笑,“不过这事已经翻篇了。
  行了,你往后稍稍,接下来我来骑马。”
  木婉清没动,“为何?”
  “因为我要赶路。”张程理直气壮,“你骑得太慢。”
  “……黑玫瑰是千里马。”
  “我知道。可我能让它跑得更快。”
  木婉清弄不清楚张程又想做什么,不过既然对方都承认了自己有脑疾,她也权当对方是又脑抽了。
  她默默给张程让出身位,自己往后挪了半个马鞍的距离。
  张程翻身上马后,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坐不稳,可以用手扶著我的肩膀,我不怕被你占便宜。”
  木婉清懒得理他这浑话。
  张程也不在意,一抖韁绳,黑玫瑰轻嘶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起初速度与往常无异,可跑出百余丈后,木婉清渐渐发觉不对。
  风声更急了。
  道旁景物后退的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黑玫瑰怎么跑的这么快了?”她忍不住问。
  “自然是大爷我骑术天下无双!”张程得意道。
  木婉清当然知道是他使了手段,蹙眉道:“这般跑法,它受得了么?”
  “放心。”张程伸手轻抚马颈,“它这辈子估计都没感觉这么好过。”
  黑玫瑰仿佛听懂了似的,亲昵地打了个响鼻,速度竟又快了一分。
  张程这话可不是假话。
  【士兵】职业对坐骑的增幅可不小。
  【悍卒】拥有名为【铁骑相隨】的能力,加持包含了坐骑行动速度提升、体力消耗下降、体力恢復速度提升、防御力和生命力增强等方方面面,而且增幅程度不低。
  张程在渭州曾找信得过的手下实验过,背著自己的测试者,各方面增长了三成有余;
  將人放下后,加成虽会消失,却不会导致伤势恶化或体力亏空。
  总之是个相当强力的能力。
  只可惜,战马又不能像人那样练武,上限有限。骑人打架也不如他自己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