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光宗耀祖
  “谢……谢大王!”易母哽咽开口,泪水在眼眶打转。
  哪怕方才听闻儿子封为少上造,她也未曾如此动容。
  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儿子,真的出息了。
  易枫母亲双手微颤,小心翼翼接过秦王亲赐的嘉奖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这一纸令下,重如千钧。
  围观村民目光灼热,眼底满是艷羡。谁不知道,这嘉奖令堪比半块免死金牌?官府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不敢轻慢半分。
  “夫人请起。”县令亲自扶住她,隨即一挥手,赏赐尽数抬上。
  一箱接一箱的钱帛堆满了村口,后头紧跟著一百奴僕、一百头壮牛,阵仗浩大,气势惊人。
  易白雪盯著那群牛,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拢嘴。
  “大王赐的宅子在县城,这是房契和地契。”县令继续道,又指向身后一名老者,“这位是百名奴僕的管事,名叫张鸣,日后听他调遣即可。这些人的卖身契,也都一併交予您家。”
  一百奴僕,男女各半。男的能扛活、能护院;女的擅针线、理家务。从此命悬易家之手,生杀予夺,全凭一句话。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可是秦王亲赐,官府备案在册。想逃?门都没有。存异心?更是找死。
  ……
  有了这群人,易枫家的安全稳如磐石。
  再加上易枫刚晋十五级少上造,手持秦王嘉奖令,谁敢动他家一根汗毛?
  村里还有虎叔、山叔照应,外有官府撑腰,哪怕人人都知道易家暴富,也没人敢打歪主意。
  不止易枫,张小山、赵小虎等人也连升四级,从原来的簪梟跃为第七级公大夫。虽远不及易枫显赫,但在本地已是实打实的贵族阶层。
  虎叔虎婶、山叔山婶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当晚,易枫娘郑重祭拜祖宗——这一回,真是光宗耀祖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十里八乡。人人咂舌,个个眼红。
  易家,彻底翻身了。
  如今,他们已躋身秦国真正意义上的上流之家。
  鄴城,秦军大营。
  易枫正率领一万精兵操练。
  这几日他寸步不离军中,日夜磨合,专攻阵法协同。
  真正的强军,不在个人勇猛,而在整体配合。若各自为战,再多人也不过乌合之眾。
  唯有反覆演练,才能铸就铁血默契。
  这一万大军,配上易枫自创的阵法,只要配合到位,哪怕敌军数倍於己,他也敢正面硬碰!
  “知道我为何天天拉你们训练?”易枫站在高处,声音洪亮。
  “就是为了將来上了战场,能活著回来!”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士兵们汗透重衣,却听得心头滚烫。
  “我不希望有一天,亲眼看著兄弟倒在我面前,却救不了!”易枫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杨端和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望著场中景象,听著那番话,心中震撼不已。
  他对易枫这个將领,越来越欣赏了。
  “怎就没让我遇上一个这样的主將?”他喃喃一句,想到將来还得把易枫还给王翦,顿时肉疼。
  转念一想——不对,如今易枫已是少上造,爵位压他一头,哪还能回去当偏將?
  念头一起,心情瞬间舒畅。
  正好,他刚收到朝廷下发的功赏文书,特地赶来通报。
  “少上造,恭喜啊!”等易枫训完兵,杨端和上前一步,抱拳贺道。
  “啥?”易枫一愣,满脸茫然。
  “恭喜你,正式晋升少上造。”杨端和笑著重复,眼神里全是羡慕。
  现在的易枫,爵位已经盖过他了。
  更重要的是,易枫今年才十四岁!
  一个十四岁的少上造,这简直是破了大秦立国以来的纪录——史上最年轻的少上造,没有之一。
  更离谱的是他的晋升速度,从一介新兵到十五级爵位的少上造,耗时还不到四个月。快得让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可话说回来,凭他立下的战功和实力,这爵位拿得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毛病。就连杨端和这种老將,心里都不得不服。
  而且据他在咸阳的关係网打听到,秦王曾亲口评价过易枫:“寡人之白起也!”
  就这一句话,分量重如泰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將来必是秦王手里的利刃,前途不可限量。
  “真的?”易枫听完,嘴角一扬,笑意瞬间绽开。
  那笑容乾净又耀眼,像烈阳劈开乌云,照得人心里一亮。
  他对这个爵位很满意——一口气连跳七级,堪称火箭升迁。值得笑。
  张小山和赵小虎等人听到消息时,当场愣住,眼睛瞪得老大。
  但下一秒,欢呼声炸响。他们为易枫高兴,发自內心地替他喝彩。
  这一仗,他们几个也各自连升四级,算是收穫满满,心满意足。
  消息很快在军营传开,全营秦军譁然。
  十五级的少上造?那是多少老兵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高度。结果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踩到了脚下。震撼,太震撼了。
  几天后,易枫觉得手中这支万人部队已经磨合成型。
  再加上他这次晋升极大提振了士气,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嚷著要上战场。
  於是他直接去找杨端和请战。
  其实杨端和早就坐不住了。王翦、桓齮这些人接连立功受赏,唯独他这边迟迟没动静,憋了一肚子火。
  一听易枫主动请缨,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不仅让他率本部一万大军出击,还给了他临机决断之权。
  这是赤裸裸的信任。
  次日清晨,杨端和兵分四路,每路万人,从四个方向同时出兵。
  他自己则亲率主力,坐镇鄴城中枢,掌控全局。
  易枫领命而出,率军直扑鄴城北面,铁甲滚滚,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邯郸,赵国王宫。
  “什么?鄴城丟了?!”
  赵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脸色剧变,声音都在抖。
  殿中文武百官个个面如土色,一片死寂。
  鄴城距离邯郸不过四十多里,一直是都城最后的屏障。如今失守,等於大门洞开,邯郸已危在旦夕。
  扈輒等败退回来的將领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一下。
  “鄴城不是有十万大军驻守吗?城墙高耸,护城河深阔,怎么可能会丟?”立刻有大臣怒声质问。
  他们清楚鄴城的防御配置,按理说绝不可能这么快陷落。
  “確实有十万大军。”扈輒低声回道,依旧伏地,“但因探知秦军来犯,我们提前派出四万精锐前去拦截,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剩下的六万將士原本足以固守,秦军数次攻城都被击退,连城墙都没能攀上来。”
  “可是……后来秦军中出现了一个怪物。”
  他声音微弱,却让满殿寒意陡升。
  “那人顶著漫天箭雨,孤身一人衝上城墙,以一敌百,硬生生挡住我军反扑,为后续秦军爭取了登城时间。”
  “荒谬!”赵王怒喝打断,“岂有此理!世上怎会有如此凶人?你分明是在推卸罪责!”
  他根本不信,只当是扈輒编故事脱罪。
  朝中群臣面露讥讽,无人採信。
  “大王!句句属实,末將不敢欺瞒!”扈輒猛然抬头,眼中含血,“不信,您问他们!”
  他指向身后一群同样跪地的將领。
  “是真的!大王!”
  “那人……太可怕了,一个人杀得我们胆寒,根本挡不住!”
  眾將齐声附和,声音颤抖,恐惧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