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狐狸,你的家要没了
  第103章 狐狸,你的家要没了
  陈若安前世绝非足控,不过是见郁达夫的描写足够真切,所以对一些片段记忆犹新,甚至倒背如流。
  《过去》中的情慾想像,充满著肉感和真实感,透露著来自生理的愉悦。
  故事中的“我”会对脚幻想,生出离奇的梦境,“我”看粉白糯润的香稻米饭,就会联想到她那双脚上去,要是这碗里拌著的正是她的脚,我去咀吮,她必要感到一种奇怪的痒痛,会发出不真不假的喊声·:
  致敬,传奇老吃家。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令陈若安惊奇的,反而是魏淑芬的进攻越发“出格”了。
  再来两三年,等她成年了,真不知道会用什么更新的花样。
  幸亏狐狸有一定的心理年龄做积淀,这要还是前世的纯情小厨男,怕是三两下就被钓成翘嘴了。
  “来试一下。”陈若安说道。
  被拆穿诡计的魏淑芬不急不恼,坦然大方地催动一身法器,將护体灵光、灵魂禁制、
  遁逃之术一併施展,用来防卫,几乎滴水不漏。
  一些武道的江湖法门,加之枪林弹雨,对身体的损害尤为骇人,陈若安多用了几日,炼製了更多的护身法器。
  之后,狐狸又將一布袋炼製,用来储存物品,取名为“妈妈收拾过的背包”。
  “为什么用这么长的怪名字?”
  “因为妈妈收拾过的背包空间很大,里面总会装满各种各样的东西。”
  陈若安还记得,每次上大学临走前,行李箱但凡被老妈碰过,就会变得难以想像的“大”。
  “好的,妈包。”魏淑芬换了一个简短直接的名称。
  狐狸感觉被骂了。
  收拾好法器之后,魏淑芬双手交叠,捂住一抹灵光,递到了陈若安的面前。
  “猜猜看是什么?”
  “情蛊·诚。”
  “真没意思。”
  魏淑芬嘟囔著鬆开手,掌心中是胖嘟嘟的野蚕,被炼製后的蛊虫闪烁灵光,品质甚至远超陈若安手中的那一只。
  论说炼蛊的资质,狐狸自认不下於眼前的少女,可为什么诚蛊落了下乘?
  真奇怪。
  陈若安和魏淑芬比对著两只蚕,发现它们的功能效用同清河现今的情蛊一模一样,距离传说中诚蛊的境界差之甚远。
  “差了什么呢?”
  少女怀揣心事,用手指轻戳胖蚕,或许答案她猜到了,可那一份缺失的养料,距离她太遥远了。
  “没关係,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我能做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魏淑芬暗中为自己加油打气,旁边的狐狸又开始盘弄银饰了,这一次是为自己准备的,当作妖丹的补充。
  夜深了。
  湘西六月的暑气全然散去,山间只剩微凉的清润,晚风裹著溪涧的水汽,拂在身上软而不寒。
  月色如碎银泼洒,覆在溪边青石上,陈若安坐在旁边,一身幽玄毛色被月华染得温..
  润,他仰首对月,静静吸纳漫天清辉,狐身縈绕著淡淡的银白光晕。
  魏淑芬悄悄走近,脚踝铃声清脆作响,眸中满是好奇。
  “这般吸食月华,你的身体会有怎样的转变?”
  玄狐垂眸,声音清浅:“不过是让狐身康健无病,再配合玄阴护命之法,能暂缓炁的老化,留住生机,进而延年益寿,多活几年罢了。”
  “能活几年?”
  “十年百年?我也说不准。”
  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魏淑芬翻看过不少誌异传奇,那些人神相恋、人妖痴缠的故事里,作者总爱把寿命写成伤人的阻隔。
  她从没想过,这般话本里的虚幻故事,有可能赤裸裸地降临在自己头上。
  她望著月色里的玄狐,眼尾带著浅浅的忐忑,轻声问:“人也能吸纳月华吗?”
  陈若安轻轻摇头:“玄阴护命与拜月吐纳,是狐类独有的神通,人身躯稟赋不同,学不来的。”
  兽会学人,可很少听人去学著做兽。
  少女指尖攥紧衣角,抬眸时,眼底藏著执拗的认真,她问道:“你能教我一些性命双修”的法门吗?你不是说过,人的修行,最终是要落在性命”上。”
  溪泉旁,晚风拂过,银脚环的铃鐺轻响著,魏淑芬垂著眼,眼中忽闪忽闪的,也不知落了什么进去。
  我若一天天容顏衰老,再追在狐狸身后,会被嫌弃的吧————
  陈若安静静凝望著少女。
  向神明祈愿,再拼尽心力一步步靠近,总有得偿所愿的一日,眼前这姑娘,不正是这般执著地奔赴著心底愿景嘛。
  “我教你。”
  自此,陈若安便在这清河住了下来,一晃便是一年有余。
  湘西深山闭塞,山中岁月本就有事则长、无事则短,恍惚之间,似乎是待了更久,久到连他自己都淡忘了具体的时日。
  魏淑芬在他眼底长大,身形渐渐抽条,出落得愈发曼妙灵动,该丰盈的地方都大有起..
  色,身姿亭亭,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
  “还有短短几个月了,你对我有没有新的想法?”
  魏淑芬身穿靛蓝色的露脐短衣,料子柔软服帖,衬得腰肢纤细伶仃。
  陈若安趴窝在屋顶,朝下面回道:“好消息,你我日夜论道修行,终究是没混成兄弟情义。”
  “那成什么了?”
  “快养成妹妹了。”
  “妹妹不可以吗?”
  狐狸前腿一交叉,比了个拒绝的手势。
  想法很前卫,同样很危险。
  腮帮子气鼓鼓的少女,背著竹筐出门採药去了。
  陈若安很稀奇,明明就不抱有太过热烈的期望,为什么肯在这清河苗寨一待就是一两年呢?
  外面是什么世道了?
  狐狸沉落心神,聆听香火牌位和狐坠子传来的祈愿,民间诉说的愿望变少了,祈求平安的依旧占了大多数,心声嘈杂,混乱不清。
  陈若安从乱流之中抽出一条,传来还算熟悉的声音。
  狐狸一听,急忙降临神意,落在泰山邀月楼的顶层。
  眼前,是一身穿华服、面相温和的女人,她守在清香前,温柔注视著青烟之中凝成的狐首。
  “狐狸,你终於听见了。”
  陈若安看见女人一身“多巴胺”的高饱和亮色混搭,立马猜出了她的身份。
  “小凤凰,你成功化形了。”
  “是。但是狐狸,你的家要没了。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