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开门!巡检司送温暖!
  “嘭!嘭!嘭!”
  “开门!巡检司送温暖!”
  “老子数到十,把门给老子打开!”
  “十,九……三,两,二,一……”
  “林头,两和二是一个数字,你又数错了!
  沐大人可是说了,头你要还是学不会数数,就把你赶去娃子们的学堂,让你跟那些瓜娃子一起上学。”
  靠山帮旗下的一家赌场前,林平恶狠狠的瞪向算数比自己好那么一点点的手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抽是吧!
  巡检司五人一伍,五伍一队。
  他堂堂队长,手下二十五號士兵,能不知道两和二不一样吗?
  “王乐,回去围著校场跑十圈!”
  林平身侧,陡然听到如此消息,王乐的脸色一变,不復先前那般幸灾乐祸。
  完犊子!被沐大人夸了两句,忘了这小心眼的林平是自己的队长了!
  三年司东,三年司西,莫欺青年穷!
  狗林平,我王乐可是被沐大人赏识的兵,早晚有一天要骑到你林平头上。
  等老子上位,天天盯著你围校场跑二十圈!
  一时之间,沉浸於意淫中的王乐只觉一股火气自心头升起,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踹在赌场的大门上。
  “格老子的!这群靠山帮的混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林头你十秒都数完了,居然还不开门,分明是没把我们巡检司放在眼里!”
  “咣当”一声巨响,木门应声倒飞,溅起的木屑同地面碰撞,发出刺啦的声响。
  烟尘散去,露出了门后几张僵硬的笑脸。
  “林老哥,王老弟,这这这——这是何意?可是沐大人对这月的供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若是嫌少了,您说一声便是,何须如此这般?”
  “放肆!谁跟你老哥老弟!我们巡检司做的都是正经买卖,何时收了你们的供金?”
  林平既当又立,人面兽薪的姿態让靠山帮的小头目赵四眼皮直抽,只觉自己沉寂多年的脑子在攻击自己。
  看看……看看,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自那狗日的沐安当上巡检,这安山巡检司的作风就越来越奇怪。
  话不能直接说,钱不能直接拿,非要绕几个环节,包装成生意的模样。
  做的还是那种无本买卖,拿瓶不知道加了多少水的酒就敢说是名家精酿。
  分明就是把原来的保护费涨了数目,又换了个形式。
  偏偏安山巡检司的这些朝廷鹰犬一个个装的人模人样,又是收留乞儿,又是救助孤寡,摆出一副光明正大的姿態。
  別以为他赵四不清楚,他们供上去的钱,最后还不是全都进了这些巡检司混蛋的腰包!
  干著跟以前差不多的事情,却弄得文縐縐的,连带著他们这些混帮派的,都倒了霉。
  这也不给做,那也不给做,还时不时的搞什么扫查行动。
  弄得他们靠山帮的几个小头目个个都涨了脑子,日日思考该怎么跟这群装“文人”的大老粗交流。
  淋了满头口水的赵四只觉怒由心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低著头,搓著手凑到林平身前。
  “是极,是极,小弟嘴欠,该打,该打。”
  不是他赵四胆小,只是他们靠山帮好不容易抱到了大腿,认了传闻中的血衣教当大哥。
  听帮主说,血衣教的大人物策划了一个天大的计划,一旦功成,他们也能当老爷!
  大业在即,眼下不值得跟这群疯狗计较。
  绝不是因为那二十多把明晃晃的刀太嚇人的缘故!
  踩在四分五裂的木门上,盯著一脸討好的赵四,林平发出了一声冷笑。
  “该打?”
  戏謔的声音听的赵四心下一寒,只觉彻骨的寒意涌上四肢,当即狠狠朝自己脸上来了两巴掌,打的耳朵一阵嗡鸣,脑袋都偏了过去。
  “小弟该打,该打。”
  “勾连叛贼,老子看你不是该打,是该死!”
  话音刚落,未等脑子嗡嗡的赵四反应过来,势大力沉的一脚已经踹在他的身上。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赵四只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沐大人说了,反抗者杀无赦!”
  ——
  相似的场景在庆安县的大街小巷上演,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入早已查出的血衣教徒藏身处,大肆搜捕。
  五百號披甲士卒配合著一千乡勇全体出动,將整个庆安县围了个严严实实。
  其中又以靠山帮,临水帮为重点搜捕对象,三座巡检司配合县衙合力攻坚。
  连弩车都调来了四台,同谋者尽数抓捕,反抗者视作叛贼,全部当场斩杀。
  为了確保庆安县的安全,沐安,王冲,李越三个巡检聚在一起,同县令,县尉一合计。
  下了狠心,决定把两个准备投靠血衣教的帮派全剿了。
  寧错杀,不放过。
  务必向永寧公主展示他们庆安县的忠诚!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他们庆安县作为永寧公主治下的第一大县,自然得拿出点成果。
  两个帮派平日里就没少干齷齪事,欺男霸女,放高利贷,贩卖人口,害死的人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靠山帮,仗著自己在上面有靠山,把坏事做了个尽,隱隱有坐稳庆安县第一大帮的势头。
  不说全员恶人, 够得上砍头的也有一半。
  沐安平日里就看靠山帮不爽,但因为靠山帮位於县城东区,离安山足有二十里之遥,不是他的辖区,一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借著这次永寧公主来访的理由,沐安直接亲自带人,將靠山帮的帮主砍了,里里外外杀了个通透,还真抓出来了七八个血衣教的探子。
  可惜这些个血衣教徒个个抵死不从,仗著自己有点武功,死命反抗。
  沐安无奈,只好一剑一个,砍了个七进七出,总算把这些邪魔外道杀了个乾净。
  至於靠山帮背后的靠山,沐安表示。
  永寧公主来了,永寧郡的太阳就有了,什么靠山不靠山的,都得在大日的光辉下化为灰烬!
  绝不是因为两日前沐家的族老告诉沐安,沐家的家主,沐安的大伯,京城的户部郎中沐铭已经带头投了三皇子的派系。
  而三皇子与永寧公主正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皆由早逝的先皇后所生。
  那头上没剩几根头髮的族老对著沐安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拿出干劲,不要怕事。
  以永寧公主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凡是不对劲的全砍了,砍错了也没关係,出了事沐家上下一起给他兜底。
  无奈之下,心善的沐安只好勉为其难的多砍了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