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章,我们,要做最后得利的渔翁
  第142章 142章,我们,要做最后得利的渔翁
  岳家军將士皆著厚实皮袄,脚蹬保暖皮靴,身体能保持温暖,手脚活动自如o
  反观金军,许多士卒穿单薄战袄,甚至有赤脚著草鞋者。
  平日或能忍受,在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长时间奔跑、搏杀,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脚————没知觉了!”
  一名金兵射完一箭,想移动时,只觉双脚像踩在刀尖上,低头见脚趾已冻得乌青发黑。
  “我的手粘在刀柄上了!啊啊!”
  另一名金卒想挥弯刀,却发现手掌皮肤与金属冻在一起,强行拉扯带下一片血肉。
  城头搬运守城器械的签军更惨,不断有人因冻饿倒下,再也没能站起。
  宋军攻势未因寒冷减弱。
  轮换休整的士卒甚至还能喝口肉汤恢復体力。
  金军却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著宋军不知疲倦的涌来。
  金兀朮察觉到己方士卒状態急剧下滑,心头涌上强烈无力感。
  “赵构!你他妈真是有钱————”
  他又想起自己金国的財政,不由嘆了口气。
  朔风卷过无名山谷。
  刻意隱藏起来的西夏李察哥大帐內,炭火啪作响。
  “报!”
  这时,一名斥候带著满身寒气冲入帐中,单膝跪地。
  “稟王爷,岳飞所部已於辰时对隆德府发起总攻!此刻城外杀声震天,战况激烈!”
  李察哥放下手中把玩的玉貔貅,眼中精光一闪:“再探!给本王盯紧每一刻战局变化,我要知道城头旗帜何时易主!”
  ——
  “得令!”
  斥候转身没入风雪。
  帐帘落下,李察哥起身走到羊皮地图前,指尖划过隆德府周边地形。
  几位西夏將领屏息凝神,等著他决断。
  “传令!”
  李察哥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左厢卓罗军统军仁多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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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
  一名满脸虬髯的悍將踏前一步。
  “率你部精锐八千,隱蔽前出至黑水峪。若见金军败象已露,立即打出调停旗號,以助金抗宋为名直插岳飞行营侧翼!记住————”
  李察哥目光森寒。
  “此战不为歼敌,只需救下金军残部,让宋金继续流血对峙!”
  仁多瀚狞笑抱拳:“王爷放心!未將定让那岳飞进退两难!”
  “右厢朝顺军统军嵬名阿吴!”
  “末將在!”
  一个面容精瘦的將领应声出列。
  “带你部一万铁骑,埋伏於野狐岭。若见宋军攻城受挫、久战兵疲————”
  李察哥的手指狼狠点在地图金国边境的几个城寨上。
  “就给本王以雷霆之势夺取这些寨堡,將里面的人口、財物、粮草,尽数掠回兴庆府!”
  嵬名阿吴眼中闪过贪婪:“末將定將他们刮地三尺!”
  李察哥满意地看著麾下大將离去,缓缓坐回虎皮大椅,端起马奶酒轻啜一□。
  “宋金相爭,正是我大白高国崛起的天赐良机。无论谁胜谁负————
  ,他嘴角勾起笑意。
  “我们,都要做最后得利的渔翁。”
  隆德府以东三十里,黄河被酷寒冻成冰带。
  韩世忠身披白斗篷,率八千水师精锐弃舟登岸,踏冰面直插隆德府后方。
  “大帅,斥候回报,金军粮秣多囤於府城东北七里坡,守军不过千人,且车队频繁往来,似在加紧转运!”
  呼延通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端了这里,隆德府便是瓮中之鱉!
  韩世忠眼中精光一闪:“好个金兀朮,果然想跑!儿郎们,加快脚步,截住他们!”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於逼近了七里坡,当真见到若干粮车似要离开。
  “想跑?没那么容易!衝进去,烧了粮车!”
  韩世忠赶紧下令。
  下一刻,八千水军如猛虎出闸,扑向营地。
  然而,巡逻金兵却一触即溃,丝毫没有死守粮草的觉悟,只是象徵性抵抗后便四散奔逃。
  这让一旁的梁红玉秀眉微蹙,就在她想要下令阻止进攻时,先头部队已经冲入了营地。
  当先头部队靠近粮车,准备投火把时,异变陡生!
  “噗嗤!”
  “咔嚓!”
  最前面的几十名宋军脚下一空,惨叫著跌入深坑。
  坑底密布削尖木桩,瞬间刺穿落下的士卒!
  同时,看似满载的粮车篷布被猛地掀开,里面竟是张弩待发的金兵弓弩手!
  “中计了!有埋伏!”
  呼延通目眥欲裂,高声疾呼。
  “嗖嗖嗖!”
  密集箭矢从偽装车厢和附近废墟射出,瞬间覆盖冲入营地的宋军!
  更要命的是,营地外围雪地突然炸开,数百身披白袍、潜伏已久的女真精兵跃起,切断了宋军退路!
  “结阵!向后突围!”
  韩世忠大怒,挥刀格开冷箭,心中雪亮。
  这哪是粮草转运点,分明是金兀朮布置的诱饵陷阱!
  “守军薄弱”
  “车队频繁”
  全是演给他看的戏!
  不过,金军伏兵並不多,目的显然不是全歼,而是狠狠咬一口!
  毕竟,金兀朮大军还要防守隆德府,不可能为了一个猜测部署大部队。
  一番短暂激战,韩世忠终於凭兵力优势和勇武强行冲开包围圈。
  看著身后倒在陷阱中的士卒,再望那只剩假粮车的七里坡,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狗日的金兀朮!跟老子玩这套!”
  他憋屈得几乎吐血,精心准备的奇袭无功而返,还白折了些兵马。
  “大帅,现在————”
  呼延通带伤,灰头土脸地问。
  “撤!”
  韩世忠狠狠啐了一口。
  “这金兀朮在开封被摆了一道后学精了!”
  这时,梁红玉走了过来,嘆了口气道:“行了良臣,別骂了,“那陷阱布置得確实刁钻,偽装粮车,深坑伏弩,雪地藏兵————环环相扣,任谁都难免上当。”
  韩世忠此时仍怒气冲冲,大吼道:“那帮杀才!竟用如此下作手段!老子————”
  “下作?”
  梁红玉打断他。
  “兵不厌诈,这不是你常掛在嘴边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受不了了?”
  她语气略带调侃,却一针见血。
  韩世忠被噎了一下,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嘟囔道:“那————那也不能这么阴啊!”
  梁红玉见他这死不认错又底气不足的模样,摇了摇头:“你呀,就是这爆竹脾气,一点就著,“金兀朮上次在开封吃了后勤的大亏,此番若再无防备,那才真是蠢钝如猪,“他越是如此处心积虑防范,正说明他怕了你韩良臣的奇兵,怕了你的水师精锐!”
  听著夫人的分析,韩世忠心里的邪火顿时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