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64章,好个秦奸佞!
  第165章 164章,好个秦奸佞!
  一股热流直衝眼眶,岳飞猛地背转身,面向临安方向,重重叩拜:“陛下————陛下隆恩,飞————纵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此仰岳车,飞必使其物尽其用,不负此名!北伐大业,飞————万死不辞!”
  另一边,韩世忠初听仰岳车之名时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说不清的酸意涌了上来。
  仰岳车?仰岳车!
  为啥不叫“仰韩车”?
  他老韩也是立了大功的!
  打汴京,打隆德府,他也是出了力的————
  陛下这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吧?
  韩世忠越想越觉得委屈,隨即撅著嘴看向一旁,那赌气的样子分外滑稽。
  这时,旁边的梁红玉將丈夫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太了解自家夫君,只看一眼,便知这莽汉子又在泛酸。
  这呆子!
  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矫情!
  岳兄弟得陛下信重,是北伐之福,你在这儿瞎吃哪门子飞醋?
  也不怕人笑话!
  趁张宏与岳飞细谈车辆维护要点,她悄悄伸手,在韩世忠后腰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
  韩世忠冷不防吸气,差点叫出声,扭头瞪向夫人。
  梁红玉却面不改色,压低声音,只两人能闻:“瞧你那点出息!眼睛都快酸得滴水了!
  “陛下厚待岳兄弟是好事!你也是堂堂元帅,有点气度行不行?
  “別跟后宅爭宠似的,平白让人笑话!”
  她本想说“小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被夫人点破心思,韩世忠老脸一热,酸意消了不少。
  他梗著脖子小声嘟囔:“谁————谁爭宠了?我老韩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名儿————不怎么敞亮!”
  说完,为证大度,来到岳飞身旁,大声道:“鹏举!这仰岳车好!有了它,咱们兄弟並肩上,非把太原城捅个窟窿不可!”
  岳飞虽沉浸在感动中,却也察觉韩世忠方才的异样与梁红玉的小动作。
  心中了然后,他握住韩世忠的手,诚挚道:“良臣兄所言极是!北伐功成,仰仗陛下运筹,亦赖诸位同袍齐心!
  “这仰岳车,便是陛下赐予我北伐全军的利器!你我兄弟,共勉之!”
  临安,李纲府邸。
  烛火摇曳,映著李纲紧锁的眉头。
  他正提笔在標註西夏边境的地图上勾画,思索如何进一步派人施压、分化晋王李察哥,为北伐侧翼除患。
  忽然,窗欞传来三轻一重叩击声。
  李纲笔尖一顿,沉声道:“进来。”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推窗翻入,落地无声。
  来人著江湖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一双精光四射的眼,单膝跪地:“有要事稟报!”
  “讲。”
  李纲放下笔,目光锐利。
  “属下奉命监视丞相府各门及周边,今夜见一形跡可疑者偽装成送柴僕役,从侧门潜入秦府,“此人虽作汉人打扮,行走步伐与身形习惯却极似北地金人!
  “属下冒险贴近,隱约听到接引者称其为北边来的客人。
  “砰!”
  李纲猛地拍向案几,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喷薄:“好!好个秦会!老夫早疑他与金虏暗通,苦无实证!
  “竟在北伐大军浴血之际私通敌国细作!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言罢,他强压下立刻带人衝去秦府的衝动,深吸几口气,对黑衣人道:“干得好!继续监视!增派人手,盯死秦府每处角落,切记,不可打草惊蛇1
  ”
  “是!”
  黑衣人领命,如鬼魅般翻窗而出,融入夜色。
  李纲无心再谋西夏事,在书房急促踱步,面色变幻。
  他乃当朝右相,门生故吏遍布,无铁证与陛下首肯绝难动他。
  今夜之事虽是突破,但仅凭细作潜入,尚不足扳倒他,需陛下定夺!
  “备马!老夫要立刻进宫面圣!”
  李纲下定决心,声音斩钉截铁。
  此事关乎国本与前线將士生死,片刻耽误不得!
  与此同时,丞相府。
  烛光柔和,秦会就著灯光翻阅江南春蚕丝產量奏报。
  突然,管家轻手轻脚进来,附耳低语:“相爷,后角门来了位北边的老朋友,是静默许久的王汭那条线,说有紧要事面呈。”
  秦会皱眉,警铃大作。
  北边的老朋友?
  这时辰?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甚至想驱逐来人。
  但一丝难抑的好奇与隱秘的权衡欲,让他犹豫。
  金国此时派密使,所为何事?
  是內乱有果想求和,还是想从他这里探听什么?
  沉吟片刻,他终是挥手,低声道:“带她从密道进来,小心些,莫让任何人看见。”
  不多时,书房一侧书架悄然移开,露出仅容一人的窄道。
  一名著黑斗篷、身形窈窕的女子走入。
  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非绝色却別有风情的脸,眼角眉梢带北地女子特有的爽利。
  “奴婢见过秦会爷。”
  女子盈盈一礼,是纯正中原口音,略带幽燕腔调。
  “贵使不必多礼。此时冒险前来,所为何事?”
  秦会端坐不动,目光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
  女子嫣然一笑,不直接回答,从怀中取出厚油纸包,双手奉上:“此乃我家主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相爷笑纳。”
  秦会示意管家接过。
  管家打开,里面竟是厚厚一叠面额巨大的银票,出自金国控制下北地实力银號,江南黑市亦可流通。
  秦会眼皮微跳。
  如此巨款,绝非寻常问候。
  他未接银票,淡淡道:“贵主厚意,秦某心领。然无功不受禄,有何吩咐,不妨明言。”
  女子笑容不变,语气更诚恳:“相爷误会了。我家主人绝无他求,久仰相爷大名,知您是南朝柱石、肱骨之臣,“如今南北对峙,生灵涂炭,我家主人年幼却心慕中华文化,常嘆不能与相爷这等俊杰坐论天下,“此番命奴婢前来,只愿结个善缘,诚心交友。些许薄礼,不过朋友间馈赠罢了。”
  话说得漂亮,姿態极低,仿佛只是金国小皇帝完顏亶一时兴起的结交。
  但秦会岂会相信?
  金国內忧外患,此时送巨款只为交朋友?
  必有所图,或套情报,或埋钉子。
  往常面对这般巨款与金国皇帝朋友的诱惑,秦会或许会权衡、虚与委蛇,甚至暗中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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